第39章

面对两位长辈的提醒赵想点头。

要不是赵大狗子自己找事, 他也不想和对方说话啊!

和这种烂人说话,他都担心自己烂嘴巴。

“这便对了。”

长辈们满意了。

“今天的收获不错啊!”

解决了问题,大家才有心情看赵想的背篓。

“嗯, 今天运气确实不错,很快就挖满一背篓了。”

赵想也没想到今天挖出来的多是地下笋子, 比长出来的要好吃一些。

“回头让你红梅姑姑跟你学两招, 她每回去挖笋子,都是空背篓去,空背篓回来。”

提到女儿赵红梅,村长就有些哭笑不得。也不晓得是不是运气的问题, 反正她从没挖到过一根笋子。

“好。”

赵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和村子里干部们打好关系, 对他也有好处。

而且赵红梅今天才帮了自己, 赵想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我回去就喊她来找你,你帮我带带。”

村长觉得打铁得趁早,今天赵想的运气不错,可以借他的运气改变一下女儿的运势。

“要得村长爷爷,我在屋里等红梅姑姑。”

本来不打算再挖笋子的赵想,听村长这么一说,只能先答应下来了。

村支书就站在旁边听他们讲话, 等到村长说要叫自己女儿来时, 他开口了。

“把我家小子也喊来,他运气也不咋样。”

村支书说的是他家小儿子, 比赵想大十岁,刚结婚没多久, 媳妇刚怀上,也是村子里的记分员。

“好。”

赵想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一口答应了。

于是当他回到家把笋子拿出来收拾没多久, 赵红梅和赵红国就找来了。

“阿想,我们来了。”

这对堂兄妹,前后脚过来。

“我在这里。”

赵想从厨房走出来,背起放在屋檐下的背篓,提起锄头。

“你在厨房做干啥子?”

赵红国作为村支书的小儿子,从小被宠到长大,向来是有话直说,他爹好多次都被他的没眼色给气得够呛。

见赵红国一点掩饰都没有的好奇心,赵想抽了抽嘴角,还是回答了他的话。

“我在帮奶奶切笋子。”

挖回来的笋子要焯水才能晒干,不然味道是苦的。

“哦!”

赵红国一听立即没有了兴趣。

“你话硬是多哎,能不能闭嘴。”

赵红梅踩了这个堂兄一脚,然后朝赵想笑了笑。

“阿想,你别理他,这就是个憨子。”

赵红梅的话让赵想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好。”

说话间,三人进了竹林。

三人朝里面走了走,外面经常有人来,有笋子也埋得比较深,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不划算。

等到了竹林深入,三人开始找了起来。

结果两个尾巴,一个笋子也没发现,反而是赵想眼尖地发现了几个。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

赵想指给他们看,其中有一个还在赵红国的脚边上。

“这都能看得出来?你眼睛是怎么长的啊?我们都看不出来。”

赵红国见自己脚边有一个,直接跳到一旁问道。

两人完全没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和正常地面有什么不同,但是赵想告诉他们,这下面有笋子。

“你们没看到这里有缝吗?”

赵想抽了抽嘴角,他都想扒拉他们的眼睛,给他们撑大一点。

“这么细条缝你也能看出来?如果不是你说,我们压根都没发觉它是条缝。”

赵红梅眨着眼睛,她真没看出来,堂兄也是一样。

堂兄妹两个一脸无辜。

“别废话,赶紧挖。小心轻点,挖断了回头你们挨骂可不要找我。”

赵想白了他们一眼,对两个憨憨说道。

“哦。”

堂兄妹两个开始挖了起来,也怕挖断了,因此力气都收着。这对干惯了农活的人不难,因此很快他们就挖到了笋子。

“阿想,真的有哎!”

赵红梅看着露出来的笋子,高兴地跳了起来。

“果然阿想的成功不是偶然,他确实有两手。”

赵红国把自己挖出来的笋子从根部挖断,抱着它一脸高兴,只差没亲上一口了。

这是他第一次挖出来笋子,从此他也不是他们村挖笋空军的代表人物了。

“行了行了,赶紧把泥巴填回去,我们继续挖。”

早就把自己那根挖出来的赵想对二人说道。

“好。”

于是挖笋大军继续朝着第二根笋子前进。

有了赵想的帮忙,赵红梅和赵红国都挖满了背篓,他们打破了自己挖不到笋子的魔咒。

赵看着他们只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有些不忍直视。

真丢人啊!

他跟在二人身后,出了竹林才和他们分开。

“阿想,今天谢谢你,下回我们还找你一起挖笋。”

“不用谢,好。”

二人朝他挥了挥手,高高兴兴背着笋子回家了。

路上他们特意绕路往村子中央走了一遍,先不提这行为有多傻,一背篓笋子可不轻。不过他们二人高兴,愿意多背上一段路,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他们的举动还是有效的,起码他们再也不会被人叫空军一号,空军二号了。

每每想到这个外号,二人就气不过。

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他们之前就没挖到过,大家都习惯了。现在突然挖了一背篓的黄泥笋,村民们自然好奇了。

不过他们牢牢记住了老爹的话,谁问也不说,只说今天运气好,两人都挖到了。

因为笋上的泥一看就是新鲜的,因此笋子离土还不到两个小时,大家哪怕怀疑二人作弊,也没有人说出来。

“你们真的是自己挖的,不是作弊?”

和两人玩得比较好的人走过来询问。

“当然,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喜欢弄虚作假。”

说这话时,赵红梅还看向了自己的死对头,村子里一位生产队长的女儿。

“哼,有什么了不起嘛,不过是今天走了狗屎运,我就不信你天天能挖到这么多笋子。”对方不服气地说道。

“我不干活啊,哪个有时间天天去挖哦!天天挖,竹林很快就要被挖完了。”

赵红梅没好气地说道。

村子是允许大家挖笋,但是也有条件,不能乱挖。

那些竹子长得稀地地方不能挖,一条竹鞭上不能挖断根,需要留下合适的笋子。

因此大家挖笋子都是一个星期去一次,今天要不是带赵红梅和赵红国,赵想也不会进竹林第二次。

不过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是不会再进去了,家里的笋子要晒上好几天,晒干后收起来,冬天可以用来炖着吃,也可以泡水后和肉炒着吃。

现在家里已经攒了一段时间的肉票了,还和村子里不舍得吃肉的人家交换了肉票,打算冬天用来割肉熏腊肉。

今年村子也多养了几头猪,年底分肉也能多分两斤。

这样过年就不需要另外割肉了,他们只需要把腌腊肉的肉票准备起来就行了。

平时想吃肉,不是赵想下河摸鱼,就是他去山上掏兔子洞。

偶尔还能打听野鸡啥的,这个没有瞒着村子里的人,而是光明正大拿回家吃。

不用下田干活的时候,赵想就去山上挖药,顺便打点野味。

其实竹林里的竹鼠也可以吃,并且味道据说还挺好。

赵想没有吃过,可他看过视频啊!

还有人专门养竹鼠呢!赵想于是决定去竹林里抓竹鼠,顺便看看有没有竹荪可捡。

说到竹荪,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它有毒,是蛇爬过后长出来的,不能吃。

赵想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眼睛都快眨掉了。

不过他没敢和大家说这个可以吃,因为大家默认它是有毒的,他要是突然说它没毒,估计大家也不会相信。

不用下田工作的那天,赵想早上进入竹林后没多久,就找到一朵长出菌裙的竹荪。他们这里不怎么产竹荪,所以找了好久,赵想才找到一朵。

这也是他不说的原因,因为实在是太少了。见过竹荪的人不少,但每一次也就一两朵,实在不成气候。

赵想把它放进篮子里,又找了一会儿,总共找到了三朵。

也行吧,回头晒干炖鸡的时候放进去,可以对鸡汤有提鲜的作用,让它的味道更好一点。

不找竹荪了,赵想开始找竹鼠。

他眼睛尖,耳朵灵,很快就听到了动静。

当一只竹鼠跑出来时,他手中一直拿着的石子迅速地朝飞去。

“碰。”

竹鼠的背脊好像被石子打断了。

赵想走过去,捡起它放进篮子里。

死是没死,不过也是半死了。

有了第一只,第二只也很快被赵想扔进篮子里。

他发现只要自己想的,总是能达到目标。

本来这几天没下雨,竹荪不太能长出来,然而赵想就发现了三朵。

少是少了点,可也有收获不是吗?

现在抓竹鼠也是一样,他不到一个小时就抓了五六只。

直到抓了十只,赵想才心满意足地收手,带来的大篮子也让他装满了。

要知道这东西胆子很小,而且是夜间活动,有点风吹草动它就不会出来。但是今天也不知道啥情况,赵想就接二连三地发现它的影子。

只要出来的竹鼠,很快就被赵想用石子打个半死扔进篮子里。

“阿想,你这是在抓老鼠?”

进竹林挖笋子的人出来看着赵想篮子里的竹鼠,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是竹鼠,不是老鼠。它们不一样,别认错了。”

赵想解释,他也不怕别人进来抓,能抓到算他们的本事。

“哦,它也可以吃吗?不是说老鼠身上有病,让我们最好不要吃吗?”

这还是赵想在村子里宣传的,因为他发现村子里有人专门挖老鼠窝,抓老鼠吃。

“对,老鼠不可以吃,所以它不是老鼠啊,是竹鼠。”赵想无力地解释。

竹鼠不是老鼠,它们的品种不一样。

“竹鼠不是老鼠吗?”

大家疑惑。

“当然不是嘛,你们看它们,和老鼠是有区别的。”

赵想提起一只竹鼠和大家解释起来。

“比起了老鼠,竹鼠的体型较为粗壮,成年的竹鼠体长大约在30—40厘米之间,全身披着长而柔软的细毛,头部稍圆,四肢短小但十分发达,善于挖掘。相比之下,老鼠的体型较小,嘴尖,适应能力更强。”

“哦哦,原来真的不一样啊!”

听了赵想的讲解,大家才知道原来两者之间有这么大的差别。不过竹鼠个子看着比老鼠大,肉肯定也多。

“我们村子竹林多,是不是说明竹鼠也多?”

这话让在场的村民眼睛一亮,他们从没有抓过竹鼠,竹林里的数量肯定不少。

“你们可以去抓,只是能不能抓到就看你自己了。”

赵想无所谓,能抓到是人家的本事,该他吃肉。

和兔子肉比好像少一些,可是没关系,有肉吃比较重要。

“好好好,我们去抓竹鼠。”

一群人笋子也不挖了,开始在竹林里找起了竹鼠。

眼角狠狠抽了几下,赵想差点没吼出来,你们这么多人在竹林里,就算有竹鼠人家也只会躲起来,才不会出来让你们抓啊!

不过他知道这些人现在兴致正浓,他说什么也没用,因此啥也不说了,随他们去吧!

赵想提着竹鼠回家,此时爷爷奶奶还在外面干活,他们年纪大了,只能在坡上挖点野菜,领一些不重的任务。

赵想在赵爷爷的教导下,已经懂得怎么给动物剥皮,并且还剥得很完整。

去年他抓到的兔子剥下来的皮,已经让赵奶奶给他缝了一件皮袄。冬天时候穿在身上可暖和了,赵想才知道原来古代有钱人家为什么会专门买皮子做衣服了。

本来赵想是想给两位老人皮袄的,可惜兔子皮少了点,只够给他一个孩子做一件,成年人的衣服用料多做不成。

今年家里只攒了几块,想给成年人做一件,他回头得多抓一些兔子回来。

反正野外到处都是野兔,这玩意你要不抓,很快就会成灾。因为他们这里目前没有大型的捕猎动物,兔子要不是村民们经常抓,搞不好现在野外到处都是兔子洞。

想到国外兔子成灾,这在华夏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蜀省,没有一只兔子是能活着走出他们省的。

赵想手脚麻利地把竹鼠剥了皮,内脏这里都取了。

十只竹鼠看起来多,实际上剥了皮也没多少肉。

赵想把它们清洗干净后,又宰成小块,打算晚上红烧竹鼠。

竹鼠肉用盆子装着,放了一些盐抓均,放在水缸里免得天热肉坏。

然后把杀竹鼠的那一摊子收拾干净,血渍都用草木灰处理了,内脏挖个坑埋起来,用脚在上面踩了又踩。

做好这一切,赵想才开始煮饭。

中午做凉面,这是爷爷奶奶昨晚就说好的,家里发的黄豆芽也能吃了。

黄豆芽用水焯过放在一旁凉起来,等下吃凉面时加一点,别提有多好吃了。

凉面煮好了,拿菜油抹在上面,再用扇子扇凉。和其他地方的凉面不同,蜀省的凉面煮好后不需要过冷水。

而是抹上菜油后,用风扇或是扇子扇凉。现在没有风扇,只能用蒲扇扇凉了。

除了废手,没有别的缺点。

直到赵想手都扇酸了,才把凉面做好。

做好的凉面用大盘子摊开,放在冷水上面。

剥蒜、捣蒜,配料赵想也准备好了,就差爷爷奶奶回来了。

坐在门槛上,赵想靠在门框上等家人回归。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感觉没过多久,爷爷奶奶终于回来了。

“阿想,想睡就回屋,别坐在外面,小心生病。”

赵奶奶提醒孙子。

“爷爷奶奶,你们回来了。我现在不想睡了,要睡吃过午饭后再睡。”

赵想看到他们回来,去厨房把凉面这些端了出来。

“哎呀,阿想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看着只需要拌上就能吃的凉面,赵奶奶赵爷爷可高兴了。

谁有他们命好,回到家就有饭吃。

大孙子的手艺本来就不错,再加上学了赵奶奶几分,现在手艺不说青出于蓝吧,也比村子里大部分的家庭主妇要好。

“是奶奶教得好。”

赵想这话不是客套,赵奶奶确实教了他许多。

“你们婆孙的手艺都好,家里我的手艺最差。”

赵爷爷突然插嘴。

“哈哈哈。”

婆孙二人笑了起来。

赵爷爷这话不掺假,家里他的手艺确实最差。不过这也要看和谁比,如果和家中婆孙比的话,那确实没他们好。

同和外面的人比起来,赵爷爷的手艺可就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在赵想过继前,大多数时候都是赵爷爷做饭,只有过年过节或是家中有客时,才会由赵奶奶主厨。

凉面很好吃,祖孙三人坐在屋檐下,吹着风吃着凉面,暑气都消退了几分。

吃完饭,祖孙三人都回屋睡觉,大门紧紧关了起来。

却不知道,此时村子里因为赵想的竹鼠可吃言论,又在赵家村引起了多大的争议。

“怎么办?”

村长和村支书坐在一起,两个人头痛到不行。

“让他们抓,你看除了赵想,有几个人抓到竹鼠的?”面对村长的问题,村支书直接摆烂了。

“你不怕他们找过来和我们说,回头烦死个人。”

村长担心的是村民抓不抓得到的问题吗?他明明担心的是他们找上门让自己解决问题。

“怕啥,他们自己没出息抓不到,和我们有啥关系?”

村支书一点也不担心,这纯属个人能力问题,找他们有啥用。

抓不到就不吃,就这么简单。

“我担心他们让阿想把抓到的竹鼠上交,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村长害怕村子里的人眼红,不然他才不担心呢!

“不用管,晚点我们去镇上,跟镇长他们汇报一下,这竹鼠个头比不上兔子,肉也没有兔子多。而且还很不好抓,兔子都没让他们上交,凭什么让阿想把竹鼠上交?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村支书不服气地说道。

既然要上交,那么以前的兔子大家也都交上来,这样才公平。

“那就这么办吧,我们两个亲自跑一趟。回头真有人找上门时,再跟他们说清楚。”

村长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于是点头同意搭档之言。

“去镇上之前,先和赵家祖孙说一下。以后阿想有什么惊人之举,让他先跟我们说,我们觉得可以再传播开来。不然就像这一次一样,明明阿想是好心想帮大家多吃点肉,现在那些抓不到竹鼠的人却在埋怨他。”

村支书说到这里十分气愤,也觉得对赵想不公平。

“我知道,这一次我会跟镇长他们提提阿想的事,总不能一直由村里奖励吧!挖竹笋的不止我们村,附近的村子可都有挖,这全是咱们阿想的功劳。”

村长人老成精,摆明了是想让镇长给赵想做后台呢!

“好,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村支书一听眼睛亮了一下,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

“行了,我们现在去赵家吧!”

二人起身朝着赵家而去。

咚咚咚

迷迷糊糊中,赵想听到了有人在敲门,他唰的一下坐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屋外是爷爷的声音。

“我们再不来,阿想就要被村子里的人找上门了。”

是村长的声音,不过他的语气不太对。

赵想下床穿上鞋子打开门走了出来。

吱呀,是开门的声音。

“阿想,你怎么起来了?”

爷爷奶奶看到他出来,惊讶地问道。

“我听到村长爷爷的话。”

赵想看着村长和村支书,二人同时出现在赵家,绝对不是偶然。

“既然你来了就坐下听,正好和你有关。”

村支书没打算避着赵想,在他看来赵想比村子里的成人还要成熟,多听听对他有好处。

“是。”

于是一行人到堂屋,赵想和奶奶给几位长辈倒了糖水,然后坐在爷爷奶奶身边。

“阿想,你今天和村子里的人说了竹鼠可以吃对吧?”

村长喝了口糖水后就直接进入主题。

“对。村长爷爷,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保证,竹鼠没有毒。”

赵想赶紧说道。

“村长爷爷知道,也相信你的话。只是上午他们在竹林里转了半天,结果连个竹鼠的毛都没找到,心中有了怨气,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我怕你从他们嘴里听了难受,所以先来给你们祖孙三人打个预防针,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村长当然相信赵想了,这孩子是个好的,心中只有大义没有私心。

别人干活都是在磨洋工,只有阿想干活认真,从不偷懒。哪怕这个活是归集体的,人家也认认真真地完成。

这么好的孩子,他不能让人平白污蔑对方。

“啊?那我以后不说了。”

赵想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眼狼这词可不是后世才有的。

“别,该说还得说,只是以后你可以先跟我和你支书爷爷说,我们觉得可以了,你再跟村子里的人说。”

村长说这话时,都觉得自己脸烫。

村民不做人,害得人家一个娃儿难受。

“是。”

赵想虽然同意了,但是他的头低了下去。

村长和村支书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愧疚。

“阿想,爷爷们不是说你做错了,相反你做得很对。只是你也知道人性是复杂的,他们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村支书走到赵想面前安慰他,作为长辈他这样的举动很难得。

“所以他们就怪我吗?”

赵想的声音更低落了。

“……”

在场的大家眼中都有心疼,同时在心里大骂村民不做人。把好好一个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然而就算再不忍心,大家还是要说清楚,免得以后给赵想带来麻烦。

“阿想,爷爷奶奶不反对你做好事,因为做好事是应该的,也是给国家做贡献。可是爷爷奶奶会担心你,今天幸亏村长他们提前告诉我们,不然等村民找上门,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爷爷对村民们别提有多失望了,虽然他不知道竹鼠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大孙子。

中午没来得及说,本想午睡后给两位长辈惊喜的赵想,带着爷爷奶奶、村长支书去了厨房,给他们看自己弄好的竹鼠肉。

“这里是十只竹鼠肉,虽然比不上兔子,但是也比吃老鼠强。老鼠身上很脏,有好多病菌,竹鼠就干净多了。”

要不是没办法,赵想是不会吃野味的。

后世一直提倡不吃野味。

可不吃就没有足够的营养,毕竟现在国家很多物资都稀缺,比起可能会生的病,还是生存更重要。

赵想也是被逼到没辙了,才会主动抓野味回来吃。

不然光靠每个月那点肉票补贴,真的不够吃啊!不吃肉,他干活都没力气。

“阿想,你是好孩子。是他们不对,等爷爷给你出气。”

村长拍了拍赵想的肩膀,这竹鼠肉看着很新鲜,这便是村民们口中赵想上午抓的。

“谢谢村长爷爷,谢谢支书爷爷。”

赵想认真和二人道谢。

同时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村民忘恩负义,还是个白眼狼,他上午就不说了,让他们误会是老鼠算了。

不过他之前才在村子里科普了老鼠肉不能吃,好像不能用吃老鼠的借口。

哦对了,他抓的竹鼠虽然不能跑,但是它们当时还活着。他可以说自己抓它们是用来试药的,这个借口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你好蠢啊,赵想。

也许他应该要有点私心才对,本想让大家的餐桌上多一点肉食,没想到会被当时的村民背刺。

哼,下回他们来买药,他要涨价,或是干脆就不卖,让他们自己去镇上买。药房的药不仅贵,而且还需要花时间去镇上买。让村民们选择,他们当然会选择更便宜也更方便的赵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