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望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海水,对此去奥斯曼帝国的计划其实仍有一丝怀疑。
他的犯罪帝国启动资金,真能在横跨欧亚大陆的帝国获得吗?
占卜师说这次他将无往不利,因为避开了位于西欧的凶星。这种预言会是真的吗?
别怪他搞了占卜,一而再地出师不利后,他进行了深刻地复盘反思。
第一次折戟纽约,是败在了没想到目标肥羊梭哈了股票,而那些股票全部变成废纸。
第二次差点身死巴黎,是选择摇钱树时没查明对方搞了设计灵感抄袭,然后被一个瞄准原作的疯子绑架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他都会下意识去摸摸秃了一块的脑袋。
一个月前,之所以能从囚室逃出生天,不是得力下属的全力营救,也不存在绑匪的良心发现。
活着,全凭运气。
后来才知道他是被关在巴黎下水道的废弃路段中。
一年到头,连一只老鼠也不会经过,是一个绝佳的杀人抛尸地点。
莫里亚蒂被关得昏天黑地,无法清晰分辨时间,只能推测时长超过了两天半。
期间,绑匪没有再出现。
莫里亚蒂推测99%是他的副手塞巴斯蒂安莫兰动手了,直接杀了绑匪。
对此,肯定有人好奇没被解救出来的人质要怎么办?这从来不是塞巴斯蒂安会思考的问题。
只有这种时候,他希望手下能够多一点人性。
无奈,是自己选的副手,再多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当时,莫里亚蒂在小黑屋里,确连吞咽的动作也难做了。
他又饿又渴,感觉很快就要去冥界打拼新地盘,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还是三个人的脚步声。
莫里亚蒂立刻苟延残喘地求救,好在救命稻草回应了他,帮忙砸了锁。
之后了解到来人是三位蘑菇养殖商,在巴黎废弃的地下通道里转来转去,是为寻找适合的种蘑菇区域。
巴黎的地下废弃采石场占地面积颇广,它埋着如山如海的尸骨,同时也是出名的蘑菇养殖地。
这种产业起于本世纪初。
最开始是在巴黎南部的地下坑洞内养蘑菇,渐渐有越来越多的商贩加入,如今已有两三百家巴黎地下蘑菇饲养场。
地下饲养场的蘑菇品种基本相同,被称为「巴黎白蘑菇」,是出名的当地特色食材。
这三位商贩游走在巴黎地道,找到了合适的养殖区,但发现这块废弃地段有一扇上锁的金属门。
上锁不奇怪,怪就怪在那把锁很新,说明此地近期有人出入。
三人看中了这个区域,想要找上锁人聊聊地皮转让交易,不料门后居然是一间囚室。
莫里亚蒂没对三位商贩说他是被肖恩绑架。
塞巴斯蒂安选择杀了肖恩,圣物展必是办不下去了,造假者利特曼纽尔恐怕也被抓了。
这时向蘑菇商说明真的绑匪是谁,反而会把自己也一块搭进去。
莫里亚蒂张口就来,编造了一场家族遗产争夺的恶性内斗。
特意请三人保密,不要说见过他。哪怕主谋伤害他,但他念在血脉亲情,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谎言说得太动人,蘑菇商看他像看纯种的傻子,被人杀了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
莫里亚蒂没时间计较这点小事,尽快跑路更重要。
死里逃生,没法回到原本租借的别墅,但不可能落魄到无处可去。
早就备有后手。当时假设万一被人识破售卖假圣物需要及时跑路,与塞巴斯蒂安拟定了逃跑路线与隐蔽接头地点。
万万没想到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莫里亚蒂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塞巴斯蒂安。
这人正在独自享受美味的法式大餐,丝毫不忧心大boss无法活着回来。
他不生气?怎么可能!
不过,听了对方一番话后,硬生生把一股邪火憋了回去。
塞巴斯蒂安的行动迅速,把一切收尾事宜都办妥了。
圣物造假曝光了,他断尾闭展,确保买家追不回钱款;搞死绑匪肖恩后,及时获悉他的身份来历;又安排人去监狱做掉被抓的利特曼纽尔。
短短两天搞定这一切,是要夸一句能力很强。
莫里亚蒂:人才难免傲慢。
作为(准备中)犯罪帝国的首脑,自己肯定有容人之量,允许手下的物种多样性。
比起对塞巴斯蒂安生气,不如抓住重点。
原来,肖恩来自美国纽约,他曾经隶属平克顿侦探社,但在大半年前处捕梦社相关案件时死亡。
这次他“死而复生”,正说明他是捕梦社派到侦探社的奸细。
又是捕梦社!没完没了是吧!
莫里亚蒂的集资计划两次失败,背后都有这个倒霉东西的身影。
世界之大,到底哪里才能让他发一笔横财?
莫里亚蒂悄悄回到伦敦,闲逛时遇上了据说很灵验的不定期出摊的占卜师凯文。良心价:一次占卜只收一便士!
抱着不如测一测的心态,求问了财运。
测算结果是他该往山去而不是靠近水,否则就会有一股霉运紧紧跟随。
莫里亚蒂对自己的伪装很有把握,他没有泄露真实身份。
占卜师绝对不可能提前知道他曾经做了什么,那样的话,凯文的占卜内容还挺准确。
纽约靠海,他从坐船横渡大西洋开始就不顺;
巴黎有塞纳河横穿而过,他办的圣物展会与最终被绑地点都靠近这条河。
看来真是离水太近,他被捕梦社的霉运影响了。
占卜师还说了,如果他继续靠近水,必会影响发质。
不等太久,三天后立马灵验。
他的左侧头顶,一把一把掉头发,掉的直接出现了斑秃。
去医院也得不到确切病因,怀疑他的头发接触过不干净的东西,比如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呆久了。多晒晒太阳,离开当前环境,头发可能会养好。
莫里亚蒂由此觉得占卜师凯文有两把刷子。
自己也确实不能继续留在伦敦,这地方的泰晤士河很出名,它与水的关系太密切。
摊开世界地图,选择东去奥斯曼帝国,到它南部的托罗斯山脉撞撞敛财机遇。
货船上,莫里亚蒂最后回望一眼西方。
三天后就是复活节,
虽然他又一次死遁离开英国,但三年后必会携大笔资金“亡”者归来。
*
*
1874年的复活节当天,剑桥镇张灯结彩。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各色巧克力彩蛋、造型各异的兔子玩偶,更有飘散香味的热十字面包勾起人的食欲。
天黑前,莫伦与麦考夫驾驶马车进入剑桥镇。
两人从附近的废弃古堡而来。
昨晚为了接收不确定几点传输的终极任务奖品,在荒凉的古堡旧址扎营。
今天下午四点,总算等到废墟上凭空出现了四只大木箱与一只小铁盒。
打开,木箱里是科德尔教授提供的寄生灵消除研究,铁盒里是规则消除型魔法道具。
麦考夫确认无误后,解开密码锁,启用这件道具。
随着启动键的按下,道具化作闪耀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两人看不到实质性变化,但似乎有什么从四周空气里被抽离,让身体无比轻盈。
至此,人皮书与魔法往事残留的最后气息被完全消除。
表面上以爱为名,实则险象环生的通关任务,从此只是一段荒诞离奇的传说。
将四箱消灭寄生灵的资料托运送回伦敦,希望余生都不会有学以致用的那天。
莫伦与麦考夫没有不舍。
就让往事藏于风中,两人大步朝前,迈入新的生活。
今天去剑桥镇参加化妆舞会。
在进入最后一关梦境任务的前夜,两人约好如果顺利通关,就去参加阿诺德爵士举办的复活节特别活动。
麦考夫扮演猫妖。
莫伦原本想要演出魔法师,手握逗猫棒式样的特别魔杖,但现在有了不同想法。
经历了终极任务,近期都不想和“魔法师”沾边,她不如也演猫妖。
入住剑桥镇旅店后,两只来自西伯利亚的猫妖出炉,沙俄口音与蓬松长毛的大尾巴是显著特征。
猫妖走入今日剑桥镇,毫不扎眼。
复活节举办化妆舞会的不只阿诺德爵士一人。整个小镇几乎都参与其中,也包括剑桥大学众人。
街头群魔乱舞,比梦幻大陆更像是魔法世界,吸血鬼、木乃伊、大翅膀恶魔、冰雪女王、蓝精灵等等尽数登场。
两只西伯利亚猫妖游走其中,竟有一种来到快乐老家的感觉。
进入化妆舞会的庄园,先觅食再跳舞。
人群装扮各异,主打的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正常。
用一张张夸张的面具力求做到谁也认不出谁。
说不定给你送香槟的人,是平时恨不得薅掉对方假发才罢休的死对头。
舞会也不拘一格。
有跳舞的,更有其他娱乐活动,比如摆摊占卜。
南墙的角落,铺着一块大地毯。
三个巫师打扮的人坐在地毯上,摊前竖着一块纸牌「随机占卜,我算你信,就是好玩」。
莫伦与麦考夫美餐一顿,消食遛弯走到占卜摊附近。
没有上前亲测的打算。已经领教过真正预言的力量,对这样的占卜只是看个热闹。
围观了五分钟,麦考夫轻轻捏了捏莫伦的手,示意她快撤。
莫伦眨眨眼,这是怎么了?
麦考夫低声说:“我好像看到夏洛克了。”
他怀疑坐在占卜摊中间的「胖男巫凯文」其实是弟弟夏洛克伪装。
“胖占卜师凯文”正在给一位“蜥蜴怪”占卜,算对方什么时候能遭遇命中注定的爱情。
他说得头头是道,什么黄道十二宫,什么星星对地球生灵的影响,把“蜥蜴怪”哄得一愣一愣。
在“胖巫师”的伪装之下,夏洛克实则对占卜知之甚少。
这不妨碍他编得天花乱坠,因为他认为占卜的本质是一种观察的学问。通过观察来客的细枝末节,推测出对方的行为与心。
最近每逢周日,他会做好伪装出去寻觅客户,验证自己的观测论。
上周,在伦敦街头遇上一个求财运的男人。
他能看出对方持续倒霉挺久了。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通过交谈确定对方去了与水有关的地方。
其实这没什么神奇。地球上,人能去的地方也就是遇到金、木、水、火、土。
夏洛克充分发挥福尔摩斯牌占卜师的喜好,开始胡诌式建议,让对方向东往有山的地方走。
另外附赠了一个预测,对方要是不走,头发必将受损。
这不是胡编乱造,伦敦男人随着年纪越大,有几个不秃顶的?
咳咳!但愿福尔摩斯家的不秃传统不要在他这里突变。
为了显示“胖占卜师凯文”不是骗子,他只象征性地收费,收最低价一便士。
夏洛克:优惠的就是最贵的,祝那个倒霉蛋再遭遇新的挑战。
今天的免费占卜格外不同。
人们穿着奇装异服而不是日常惯用装束,极大增加了他判断来客生活习惯的难度。
不过,人选择演什么样的角色,多少也反应出了内心想法。
比如麦考夫就不会来参加这种活动,就算他心血来潮真的来了,也不可能扮成一只毛茸茸的猫。
夏洛克一边想一边四周张望,寻找下一个看得顺眼的占卜对象。
忽然,两只毛茸茸的猫妖闯入视野。他下意识地低垂脑袋,不让对方看到自己。
——不能暴露他乔装成巫师,装神弄鬼搞占卜的事情。这样做一点也不福尔摩斯。
等一下。
夏洛克莫名心虚之后,慢一拍反应过来。
他之所以躲,是觉得两只西伯利亚猫妖中有一位像是亲爱的哥哥,这怎么可能呢?!
夏洛克下意识否定,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否定。
如果仅有一只猫妖不会是麦考夫,但有成双的猫妖出现时,可能性反而突增。
麦考与莫伦在一起时,屡屡突破上限,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夏洛克快速抬头,但是连一根猫毛也看不到了。
他向左右的摆摊占卜同伙询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两只长毛猫妖,刚刚站在粉色彩蛋下方?”
左右两位纷纷摇头。
“没有啊,是不是你眼花了?”
“哪有猫妖?我只看到了狼人。”
夏洛克狐疑,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也对,应该是自己猜测错误,因为麦考夫应该没有那样迅猛的跑路速度。
*
*
庄园东侧楼梯,麦考夫带着莫伦迅速上楼。
两人灵活敏捷,就像是真的猫妖。一看就是逃亡高手,嗖一下就不见了。
这是来自梦境任务的附赠福利,让两人在现实中的体能都提升了一些。也只有一点点,不可能飞天遁地。
一路小跑,窜至三楼阳台。
这里闹中取静,一目了然没有第三人。
麦考夫与莫伦才停下了逃亡的脚步。
莫伦:“我们为什么要跑?这里是剑桥镇,之前您早就料到今夜可能会遇上夏洛克。”
麦考夫:……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跑?
要跑也该是夏洛克落荒而逃,他居然装神叨叨的占卜师,也太不福尔摩斯了。
一时安静,两人面面相觑。
看着彼此的长毛猫脸面具上假胡须一抖一抖,终是齐齐笑出了声。
麦考夫:“我知道为什么要跑了。”
莫伦:“嗯?”
麦考夫:“夏利伪装占卜师信口开河,我怕他被人揍的时候连累我们被误伤。”
莫伦微笑,这个借口够烂的。
如果夏洛克真的被人揍,估计麦考夫会在第一时间绕到揍人者的背后,向对方悄无声息地使出他的闷棍绝杀。
麦考夫也知道这个由立不住。
其实他就是不想被弟弟打扰,破坏他好不容易可以实现的计划。
“下个月,我将会调职财政部,那里不比档案室悠闲。”
麦考夫似是闲聊般地问,“您呢?听说有关医生注册资格的修改法案刚刚通过,明年春季起允许女性医学生参与考试。您会在明年参加吗?”
莫伦:“是的,我准备参加,是要着手备考了。”
“看来我们的生活又有的新的事可以忙碌了。”
麦考夫似乎自然而然地问,“我们需要更好地把控时间,您觉得呢?”
莫伦确定这不是一个单纯的问题。
她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接话,“所以呢?”
麦考夫从口袋取出了一只纸盒。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精致的怀表。
是胸针与挂件的两用款式。
两只怀表都以黑金为底,表盖分别镶嵌黄钻与红宝石,恰似黑色夜空里的双星结构。
莫伦看到宝石的黄红选色,确定这是麦考夫特意定制的,为的是纪念两人互起的第一个绰号「芒果冰淇淋」与「草莓小蛋糕」。
更确切些说,这样的定制思路让它们变成一目了然的情侣怀表。
麦考夫:“我想与您一起佩戴定制怀表,那让我们更能掌握生活节奏。”
“感谢您提醒我珍惜光阴。”
莫伦明知故问,“还有其他佩戴它的由吗?”
麦考夫准备过多篇告白语言,或辞藻华丽或寓意深远。
此刻却觉得那些情话的语言艺术性过高,反倒欠缺了赤忱。
“请原谅,我这辈子都没说过这样直白的话,它可能略显笨拙。”
麦考夫选择了直截了当,“我爱您,我渴望能与您一起共度余生,可以吗?”
莫伦没有立刻答应,反问:“您不认为爱情对性是一种干扰吗?”
麦考夫略自嘲地笑了,“诚然,在遇到您之前,我认为保持绝对性才是生活的想状态。人生却能因为意外而美好。”
他还由此产生一个假想:
“取我们的姓氏首字母H,您是一个氢原子,我是另一个氢原子。我们独立时能排在元素周期表的第一位。
当两个氢原子的原子核结合,是否会产生预料之外的新元素?恰似我们一起去探索性之外的新生活,这超出了我们最初的人生规划,却带来的变化是妙不可言。”
莫伦闻言,稍稍一愣。
这不是化学反应,而是这个时代尚未被人提出的热核反应。
当两个氢原子的原子核结合变成了氦原子,就是发生一场核聚变!
它也是恒星的光与热来源。
头顶,群星闪耀。
莫伦遥望一眼星空,又看向近在咫尺的麦考夫。
今生,她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核聚变,这如何不叫人期待呢?
“我与您一样,期待相爱的共同生活。”
莫伦终是给出郑重许诺,“但愿我们永远不会在时间长河里迷失方向。请允许我为您佩戴怀表。”
麦考夫温柔地笑了起来,轻轻点头。
莫伦取出红色宝石为主的这只怀表,拿到手中发现它的背面也有巧思设计,篆刻着代表着她昵称的「蛋糕」简笔画。
麦考夫眼神缱绻,低眉注视着胸前被戴上怀表。
他取出表背刻有「冰淇淋」图案的黄钻怀表,也为莫伦戴上。希望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冰淇淋与蛋糕都能志同道合、不离不弃。
然后,他掀开了盒中丝绸,下方还有一把钥匙。
麦考夫把钥匙塞到莫伦手里,“蓓尔美尔街的房门钥匙,欢迎您随时回家。”
莫伦收下了钥匙,只说:“陪我看一会星星。”
苍穹之下,两只毛茸茸的猫妖席地而坐,肩并肩遥望银河。
星星承载了两人太多的共同秘密。今夜无需多言,一起沐浴在星光下就是一种幸福。
许久后,麦考夫感到指尖发痒。
莫伦用她的长毛大尾巴挠了挠他的小指,而猫尾巴上不知何时系着了一只小巧的绸缎袋子。
莫伦:“听说猫尾巴与猫是两种生物,你不看看猫尾巴给你什么了?”
麦考夫解开袋子,从中取出了两把门钥匙。
莫伦:“哇哦!原来猫尾巴是给你送了家里的钥匙。颜色略深的是花园街6号的铁门钥匙,略浅的是大门钥匙。”
麦考夫看着蝴蝶结的钥匙串,怎么也收敛不了眼角笑意。
原来今夜不只他为推进两人的未来生活做准备,莫伦也是有备而来。
“我一定好好保管。”
麦考夫说着,也拿起了他的猫尾巴,用尾巴尖勾了勾莫伦的手指。
莫伦试图避开,“痒,别乱挠。”
麦考夫直气壮,“您刚刚也挠我了。”
莫伦拒不承认,“尾巴做的事与我无关。”
麦考夫从善如流,“您说得对,尾巴做的事与我无关。”
两条猫妖的大尾巴激烈缠斗起来。斗着斗着,形成了一个爱心图案。
悠闲的夜,它还很长。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