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稍歇后,继续参与游戏。
第三个游戏大类「情比金坚」,它的主题是考验伴侣的相互信任程度。
莫伦与麦考夫抽到了66球“前路有你”与4号球“背后有我”。
先去了排队推进速度较快的四号房,两人拿到了第二组的号码牌。
比起之前的四个游戏,“背后有我”的操作方式更加简单。
男方站到五厘米高的石板上,朝后仰倒。
女士站在平地上,位于伴侣的背后,必须站在红线之外的区域将后仰的男士接住。
当男士被接住后,他需要在平地上重新站稳,此时游戏结束。
室内共有四位工作人员,一位主持人与三位彪形大汉助手。
主持人介绍,三位壮汉同事会守在男玩家后方的侧面,随时准备接应。
论上,男玩家可以放心仰倒,不必担忧后脑勺着地。
即便他的伴侣手劲不好接不住人,工作人员也能把人稳稳托住。
实际游戏中,却非人人都能放心后仰。
把后背与安全交给另一个人,需要勇气,更需要信赖。
主持人又说:
“当我的哨声响起就开始计时。男士站到石板上,后仰下倒,等男士在平地重新站稳,我会再次吹哨,计时结束。及格分是全程耗时60秒。另外,本场游戏耗时超过40秒的玩家,如果又让工作人员辅助搀扶,会判定为不及格。各位没有疑问的话,第一组准备。”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第一组的男游客发问,“这种游戏规则合吗?为什么是男人后倒?我们力气更大,更适合站在地面把人接住。”
“是啊!”
第五组的男客人附和,“女士们多数不爱运动,怎么能灵活地托住成年男人?”
主持人毫不客气地假笑,可惜笑容隐藏在面具下,无法直观表达嘲讽。
为什么总有傻缺会问这种问题呢?还搞地图炮。
“两位先生,让我告诉你们原因。”
主持人说得直气壮,“第一,这是有奖励的考验默契游戏,作为主办方需要适当地增加游戏难度。”
“第二,你们只是从五厘米高的石板上后仰,那都没到一根大拇指的高度。我们做过上百次的实验,这种向后仰的冲力,体重不满一百斤的成年女性可以撑住。何况,现场还配备了三位助托员,确保游客不会摔倒。”
主持人环视一圈,“在场六位女士,没有谁看起来虚弱到被风一吹就倒,也没有哪位男士超重到不适合参加游戏。如果遇到不宜参赛的客人,我方会直接劝退,帮忙更换游戏。两位还有问题吗?”
发问的两个男人不情不愿地哑火了。
主持人就像没看见尴尬气氛,直接说:“那么第一组准备,三、二、一。”
“哔——”
随着一声哨响,对第一组的计时开始。
刚才发问的男人没有直接站到石板上,他不放心地看向情妇,叮嘱:“你接得稳一些。”
情妇温柔地点头,“好,我会做到的。”
男人站到石板上,却又犹疑不定,没能立即后仰。
犹犹豫豫地回头看了好几次,确定情妇站的位置是可以接住他的方位。
他磨蹭了好一会,总算朝后倒了下去。
男人还大喊:“快接住。”
情妇接的速度挺快,不用工作人员辅助,从后方托住了男人。
男人因为惯性,不免控制不稳重心地踉跄好几步,过了一会才扶着情妇的手臂借力站稳。
“哔——”
主持人的吹哨声再次响起,当场报出了数秒的成绩。
“66秒,第一组不及格。”
这个不合格怪谁?
答案不言而喻。
第一组的男人面色黑如锅底,既然不及格,也没必要继续待着。他招呼上情妇,直接离开了。
主持人没多给眼神,继续叫号,“第二组准备,三、二、一。”
“哔——”
口哨声再次吹响,对第二组的计时开始了。
麦考夫与莫伦同时动身。
一秒、两秒,前者走上石板,后者选定红线之外的最佳接人受力位置。
三秒、四秒,前者眼也不眨地朝后仰倒,后者一手将人从背后托住,另一手从环腰抱着对方稳定他的重心。
最后的第五秒,两人迅速在原地立定,分开站稳。
主持人傻眼了,为什么会有这么行云流水的动作?
第二组的相互配合完全不似普通人类的操作。
倒像巫师操纵炼金产品,从后背稳稳抱住又轻松扶住她的专属人形玩偶——很听话乖巧的那一款。
由于第二组玩家动作过于干脆利落,反而把工作人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哔——”
主持人庆幸自己拿着哨子的右手没有来得及放下,手忙脚乱地急忙吹响了哨子,好在没有发生工作失误。
“第二组,五秒通关。”
主持人报数后,仍觉仿如身在梦中。
莫伦笑着向麦考夫:“谢谢您给予我的信赖。”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
麦考夫微笑回应,腰间似乎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可惜了,有的拥抱转瞬即逝。
麦考夫眨了眨眼,即刻恢复神色如常。
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不必留恋诺亚威廉感觉到的拥抱,他完全可以在现实里追求真实的触感。
主持人及时调整情绪,吹响了第三组的计时哨声。
也许是受到第二组的迅速过关影响,第三组的男士没有磨磨蹭蹭,他很快向后倒了。
不过,被妻子托住是一回事,想要站稳是另一回事。
男人的身体不够灵活,不免会在原地踉跄了好一会,才能重新站直。
“哔——”
主持人再吹响哨子,“十七秒,第三组通关。”
接下来的三组,看到前面的游客都能平稳落地,也少了顾虑担忧。
其中也有让工作人员扶了一把的情况发生,分别得出了22秒、56秒与49秒的成绩。由于第五组耗时超过40秒,且被工作人员辅助站立,依旧判定为不及格。
这样一来,这轮比赛的获胜者很明显了。分别是第二组、第三组与第四组。
莫伦收下了「情比金坚-04」的金属牌。
目前为止,我方已经五连胜,到达了兑换标准,可以与爱神阿穆尔见面。
麦考夫:“不如将最后一个项目通关后,再一起领取奖品?”
莫伦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四号房的「背后有你」是把后背托付给另一方,不知六十六号的「前路有我」是什么规则?”
六十六号房在二楼的角落里。
两人排队等候了十来分钟,拿了第六组入场的号码牌。
进门,绕过屏风看到一条歪歪扭扭的环形小道,路上充满各种障碍物道具。
然后,听主持人说明游戏规则。
女士需要蒙起双眼,尽可能在不触碰到障碍物的情况下,绕行一圈回到原点。
男士走在障碍物道路的外侧,需要及时为另一半指路,帮助伴侣顺利通行。
障碍物环行路总长45米,十分钟之内走完算及格。超时未完成,主持人会吹哨叫停。
另外,女方在行路过程中触碰障碍物次数大于等于四次,判定不及格。
当两队游客耗时相同时,以触碰障碍物次数更少的那组获胜。
「前路有我」也是在考验信赖与默契。
当一方的蒙眼盲走,需要另一半临时充当自己的眼睛,规避重重障碍物走到终点。无疑,这并不是容易的操作。
短短45米的路程,官方规定的及格线是十分钟,就说明这个游戏的难度了。
莫伦估测半数的游客可能无法达标。
一个多小时后,她的推测应验了。
在视力受阻的情况下,除了她与麦考夫之外,其余五组全军覆没。
第三组勉强时间达标,耗时九分零四秒,但碰触了五个障碍物,仍旧被判定不及格。
仅有莫伦与麦考夫组队的第六组,在没有触碰障碍物的前提下,用一分零七秒走完了全程。
创造了六十六号房有史以来的最快行进速度。而在两人到来之前,上一个最高分是五分十七秒。
“恭喜。”
主持人递出「情比金坚-66」的获胜金属牌。
“谢谢。”
莫伦接过金属牌,看到主持人尽力隐藏但仍然暴露的古怪眼神。
她只当无事发生,对麦考夫颔首示意,一起离开六十六号房。
直到走出房门,才感觉落在两人背上的视线消失了。
走廊上,两人相视一笑。
麦考夫:“66号主持人看我们的目光很直白了,是在怀疑某则童话故事成真了。我是邪恶巫师,您是我制造的人形玩偶,我才能让您令行禁止地快速通过四十五米障碍物环形道。”
莫伦毫不在意别人的想法,还把主持人的古怪眼神当作了赞美。
“刚才4号主持人也把我认作女巫,把您看作我的人形玩偶。您把背后交给我,我把前路交给您,我们达成互为玩偶成就,这真的很不错。”
麦考夫:“确实很不错。”
这说明两人的配合几乎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如何不叫人心生愉悦。
两人的愉悦心情却没能持续太久。
下楼去服务台顺利兑换了奖励,不只领了两枚黄金吊坠,还有六个项目对应奖品,以及被告知因为两人是今日第一对六连胜的游客,额外加赠一份礼品。
这些都是好事,随之而来却是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消息。
两人见到了爱神阿穆尔,向他询问是否见过游吟诗人诺亚,却得到意料之外地回答。
阿穆尔:“是的,我曾经见过诺亚,当时他的年纪很大了,白发苍苍,走路困难。你们询问他的下落,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噩耗——诺亚在三四年前已经去世了。”
莫伦与麦考夫都微微皱眉。
这不会是一个拙劣的玩笑吧?都说爱神是顽皮的孩子,他在说谎吗?
十七天前,抵达童话镇。两人从那一夜的诗歌里找到了故人的影子。
这些日子参加的游戏活动也潜藏各种线索表明,指出童话镇的老年游吟诗人与上个世界认识的诺亚有关。
眼下,爱神居然说两人想找的游吟诗人已经去世了?
童话镇在进行大型真人游戏。
爱神说的诗人死亡,是指这个NPC本就不以真人形式出现吗?
麦考夫问:“您确定?我们要找到的游吟诗人诺亚,是编出40号歌曲《死亡森林之魔法绝恋》的那一位。”
阿穆尔肯定点头,“我没弄错,游吟诗人诺亚已经去世几年了。我是经常与人开玩笑,但都是拿爱情开玩笑,可不是开人命玩笑。”
麦考夫:“但引路的骷髅说老诗人退休后隐藏在人群里,白发苍苍的年纪还相信童话,没有说他已经去往冥界或变成幽灵。”
阿穆尔:“那两只骷髅知道的,怎么多过身为爱神的我。骷髅见到老诗人时,他已经很老了,死亡对他来说是随时会发生的事。”
莫伦追问:“好吧,就算诺亚已经去世了,但现在童话镇进入幽灵扩散模式。我们还有机会见到诺亚的幽灵,对吗?”
“很遗憾。”
阿穆尔摇头,“你们看不到,因为诺亚的灵魂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
这句话反倒让两人萌生出虚拟游戏里的古怪真实感。
上个梦境任务遇到的游吟诗人诺亚,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假设他与童话镇的建立有关联,在他去世后,灵魂返回原本的世界,是否代表他离开了这个梦境任务世界?
按照这个推论,诺亚是不是留下了什么遗言?把不能直接说的话藏在了童话镇的任务里?
莫伦问:“诺亚去世了,他有没有未完成的心愿?”
阿穆尔:“是的,他有一个心愿,他想要彻底摧毁冰雪皇后的魔镜。两位想要接下这个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