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狗奴国的海岸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陛下,那就是狗奴国的主港口了。"老商人指着前方说道,"过了那道礁石带,便是他们的军港。"
陈北芒眯起眼睛望去。
宽阔的海湾内,数百艘船整齐排列。
岸边的箭塔林立,港口更是建有三道拦江铁索。
"这防御......"楚瑶光有些担忧,"比想象中还要严密。"
洛青衣仔细观察后说道:"光这港口的守军,至少有五千人。"
"先派人去探探虚实。"陈北芒沉吟片刻,"让被我们救下的商人出面交涉。"
老商人闻言,立刻应承下来:"狗奴国虽然戒备森严,但一向准许商船停靠。我们常年在此经商,港口守将也认得。"
很快,通过交涉,守将果然放行,但同时派出十余艘巡逻船严密监视。
"奇怪......往日不会如此警惕才是。陛下,我估计是咱们打的那小股倭寇有活着的跑了回来,让他们已经提高了警戒。"
陈北芒眸中精光一闪:"看来我们的名声已经传到这里了。"
"那现在......"
"继续按计划行事。"陈北芒胸有成竹。
入夜时分,港口的巡逻明显松懈了许多。
陈北芒却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让人仔细观察守军的换防时间。
整整一天一夜,他们记录下了每个岗哨的交接时机。
"报告陛下,我们发现港口西面有一处暗礁。"斥候前来禀报,"守军换防时都会有将近一刻钟的空当。"
陈北芒点点头:"很好。"
他转向众将:"我们就从这个破绽突破。记住,务必要一举拿下港口,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示警。"
"是!"
子时将至,港口的守军正准备换岗。
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芒在城墙上摇曳。
"差不多了。"陈北芒低声道。
四艘战船早已熄灭了所有灯火,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向那处暗礁靠近。
火铳手们屏息凝神,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箭塔。
这一次,他们装了消音器——一种用湿棉布制成的简易装置,能大大减弱枪声。
"预备!"洛青衣的声音轻若无声。
巡逻的守军恰好走到了死角。
这短短的一刻钟,就是他们的机会。
"开火!"
一百支火铳几乎同时响起。
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在夜色中如同闷雷般低沉。
箭塔上的守军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守军这才反应过来,刚要高声示警,第二轮齐射已经到了。
"快!靠岸!"
战船迅速逼近码头。
早已准备多时的士兵们抛出钩索,转眼间就占据了港口的制高点。
"有...有敌袭!"终于有守军发现了异常。
然而为时已晚。
港口的三道铁索被火药炸断,大股部队已经登陆。
这时,城中的警钟才姗姗响起。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城中增援的军队已经出发,约有两千人!"
陈北芒不慌不忙:"跟我迎敌。"
两军在港口外的空地上遭遇。
狗奴国的军队显然没想到敌人会如此迅速地控制港口。
他们仓促列阵,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摆出防御阵型。
"山本副将!"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立刻派人回城报信!这些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一定要请大将军定夺!"
陈北芒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能让他们回去。进攻!"
一百支火铳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狗奴国的军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却难掩内心的不安。
"放!"
整齐的火铳声响彻夜空。
第一排盾手应声倒地,后面的长矛手顿时乱了阵脚。
"这是什么妖法!"有人惊恐地喊道。
为首的将领还想稳住军心:"不要慌!列队进攻!"
然而第二轮齐射已经到了。
火光闪烁中,狗奴国的军队终于崩溃了。
他们四散奔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往城中逃去。
"追!"陈北芒一声令下,"不能让他们惊动城中大军!"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逃回城中的溃兵已经惊动了守军。
城头上,火把连成一片。
隐约可见,大队人马正在集结。
"报告陛下!"斥候匆匆而来,"城中守军已经集结了一万五千人,大将军亲自坐镇城防!"
陈北芒凝视着那灯火通明的城墙,沉声道:"看来狗奴国有点实力。"
"陛下,要不要先撤回港口,等天亮再......"
楚瑶光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喊杀声打断。
城门大开,火把的光芒中,一支铁骑呼啸而出。
"本将白虎营统领田横,谁敢与我一战!"
为首的将领身披铁甲,手持武士刀,声如洪钟。
他身后的骑兵,尽是精锐。
"白虎营......"洛青衣低声道,"看来这是狗奴国的王牌骑兵。"
陈北芒却笑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大夏的军威。所有人不要慌,靠近了打。"
田横率领三千铁骑,在月光下呈扇形展开。
马蹄声如雷,气势骇人。
"杀!"
一声令下,白虎营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就在这时,两侧的火铳齐鸣。
突如其来的火光惊得战马人仰马翻,整个阵型瞬间大乱。
"这是什么邪术!"田横大惊失色。
他的坐骑受惊,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马势,却发现自己的队伍已经乱成一团。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田横咬牙切齿,"白虎营,随我冲!"
话音未落,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子弹直接打在了他们的盔甲上。
铁甲应声而碎,一些骑兵连人带马倒在地上。
其他战马更是彻底失控,四处乱窜。
"怎么可能......"田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连精铁打造的铠甲都挡不住?"
就在这时,城中又杀出一彪人马。
"大将军有令!命白虎营即刻撤回,布防城墙!"
田横虽然不甘,但也知道继续冲锋只是徒增伤亡。
他只得下令撤退。
残存的白虎营在火铳的威胁下,狼狈地退回城中。
城头上,大将军目睹这一切,神色凝重。
"这支军队......"他转向身边的幕僚,"究竟是从何处来?"
幕僚擦了擦冷汗:"回大将军,属下刚得到消息。他们自称是大夏,统帅者号称大夏皇帝陈北芒......"
"陈北芒?"大将军眉头紧锁,"可是那个在安阳城以八千人抗击百万匈奴的陈北芒?"
"正是。"
大将军沉默良久,突然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白虎营折损过半,其余溃散。港口守军......"
"够了。"他抬手止住幕僚的话,"传令下去,全城戒严,严防死守。另外......"
他顿了顿:"立刻派人去请示国主,就说我们遇到了一支前所未见的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