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黄昌运咽了咽口水,"不知这些工艺,您准备如何安排?"
"很简单。"陈北芒环视众人,"造纸作坊归纸商,字模铸造归铁匠,印刷作坊归你们几家大族共同经营。"
"至于利润......"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朝廷占三成,其余由你们自行分配。"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的犹豫很快被狂喜取代。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买卖啊!
而且陈北芒如此分配,显然是要让他们形成利益共同体。
这般心思,不由得让众人对他更添几分敬服。
"陛下英明!"众人纷纷拜倒。
"对了。"陈北芒忽然想起什么,"洛青衣。"
"臣妾在。"
"你去联系城中老学究,就说要编撰一部字典,将天下常用字都收录其中,我来注明读音释义。"
"这便是我们印刷的第一本书。"
洛青衣眼前一亮:"如此一来,不但能让更多人识字,还能统一读音。"
"正是此理。"陈北芒满意地点头。
望着众人热火朝天地商议细节,他心中感慨。
在宋国时,他一直在战场上征战,很多事情都顾不上。
如今想来,倒是缺失了太多。
不过,现在补上还来得及。
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国家,不仅要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更要有完善的文化传承。
而这,才刚刚开始。
众人退去时,已是夜色深沉。
可谁也没觉得疲惫,反而个个精神焕发。
"黄兄,你且留步。"走出县衙,纸商李坤叫住了黄昌运。
"李兄有事?"
"你我世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李坤压低声音,"你觉得陛下说的这些,当真能成?"
黄昌运略作沉吟:"你是在怀疑陛下?"
"不敢不敢。"李坤连忙摆手,"只是...这些法子若真这般神妙,为何之前在宋国时从未听说过?"
"呵。"黄昌运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陛下在宋国时,哪有功夫管这些?"
见李坤一脸茫然,他叹了口气:"你想想,陛下在宋国时是什么处境?"
"不就是......"李坤话说一半,忽然恍然大悟。
是啊,陈北芒在宋国时,一直被派去打仗。
而且从来都是以少胜多,靠着过人的谋略,在战场上所向披靠。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真材实学?
想到这里,李坤不禁有些激动:"那岂不是说,他懂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所以啊。"黄昌运意味深长地说道,"与其在这里瞎琢磨,不如赶紧回去准备。"
"你说得对!"李坤重重一拍大腿,"我这就回去清点库房,看看还有多少银钱可以周转。"
"急什么?"黄昌运拉住他,"要我说啊,不如咱们几家联手,共同投资。"
"这......"
"你想啊,陛下方才也说了,要让咱们形成利益共同体。"黄昌运循循善诱,"倘若能在这个时候联手,将来获益岂不是更大?"
李坤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走,我们去找其他几家商议商议。"黄昌运一挥手,"趁着天还没亮,把事情都定下来。"
......
一连数日,整座落霞县都沉浸在忙碌之中。
铁匠铺里,张德元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连续试制了数十个字模。
几家大族的宅院里,仆役们来来往往,搬运着各种物资。
私塾里,老学究们争论不休,为编撰字典的体例争得面红耳赤。
而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来,让整座城都震动了。
"秦国使节团到了!"
这消息一出,街头巷尾顿时沸腾。
要知道,秦国可是当今天下第一强国。秦舞月的铁骑,更是所向无敌。
这样的国家,居然派使节前来贺喜王爷**?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陈北芒与秦舞月的关系,各种离谱猜测不断。
可不等他们缓过神来,十日后,又一个消息传来。
"西域使团到了!"
这一次,街头巷尾反倒没那么震惊了。
毕竟有了秦国使团的先例,其他国家来使也就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可当西域使者捧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美玉、璀璨夺目的珠宝进城时,还是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又过了半月,南越的使节团也抵达了。
与西域的珠光宝气不同,南越使团带来的是各种奇珍异兽。
长臂猿、白孔雀、金丝猴......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禽异兽,竟是一应俱全。
到了这时,落霞县的百姓们反倒见怪不怪了。
每当街头传来"某国使节到了"的消息,他们也只是淡淡地瞥上一眼,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唯有那些商人们,眼中的精光越来越亮。
各国使节的到来,无疑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这天,落霞城迎来了有史以来最让人震撼的使节团。
"陛下,匈奴使节到了!"
与之前的使节团不同,匈奴使者竟带来了整整一万匹战马!
这消息一出,整座落霞县为之震动。
南越的珍禽异兽也好,西域的珠宝玉器也罢,都比不上这万匹战马来得震撼。
"这...这是何意?"
"匈奴王这是要......"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而此时,匈奴使者已在大殿上觐见陈北芒。
"还望陛下万不要责怪我家单于这份祝福来的晚了,毕竟我们正与宋国交战,我想来得避开宋国眼线。"为首的使者躬身行礼,"我家单于说了,这一万匹战马,只是见面礼。"
"哦?"陈北芒端坐在上首,神色淡然,"那不知单于还有什么话要说?"
使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单于说,他很欣赏陛下的才能,过去彼此为敌只是立场不同。"
"若是陛下有意,我匈奴愿与陛下结盟。届时,我匈奴骑兵南下,与陛下里应外合......"
"呵。"陈北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
陈北芒摆摆手,"你回去告诉单于,就说这一万匹战马,朕心领了。"
"至于结盟......"他冷冷一笑,"朕这人生性凉薄,配不上单于这份厚爱。"
使者闻言,心中一凛。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的心思被我看穿了。
"那...那臣告退......"
眼看使者就要离开,陈北芒又开口了。
"对了,替朕谢谢单于。"
使者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却听陈北芒继续道:"有了这些战马,朕很快就能组建骑兵了。"
"日后若是与单于兵戎相见,也不至于太难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使者心头一颤。
若换做旁人这么跟他说话,早被他砍成七八段了。
然而说话的是曾经的镇北王,使者不敢多想,连忙告退。
待他走后,洛青衣从屏风后走出来。
"陛下,这匈奴使者......"
"无妨。"陈北芒淡淡一笑,"既然他们想看戏,若伪宋真的不顾一切攻来,那朕就让他们看个够。"
"不过......"他转身看向窗外,"先让蝶影阁盯着点。若是他们敢耍什么花样......"
"臣妾明白。"洛青衣眨了眨眼,"要不要......"
"不急。"陈北芒神色莫测,"等火铳量产了,再跟他们好好玩玩。"
"倒是眼下......"他转过话题,"字典编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