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癫狂

◎都惦记上了(第二更)◎

“成绩不好,也有成绩不好的活法。”顾母道,“你们花那么多钱让她去上好的学校,等你们儿子要上学的时候,你们让你们的儿子去上什么学校?”

顾母的想法很简单,一个女孩子哪里要上那么好的学校,重要的是男孩子。男孩子才得要上一个好的学校,男孩子以后得支撑这个家的。

“你们以后还能指望女儿给你们养老吗?”顾母道,“你们就是指望儿子给你们养老的,不为你们儿子多考虑考虑,就光顾着为你女儿考虑了?”

“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詹雪霏曾经想着就只有一个女儿,她十分疼爱女儿,后面有了儿子,她忽略了女儿。

如今,詹雪霏就是想让女儿上一个好的学校,让女儿的学习成绩能好起来。

“有什么可对不住的,你生下她,又不是没有给她吃,给她住。她压根不用担心家里是不是吃了上一顿没下一顿的。”顾母道,“别人家还直接把女儿给送走的,你们夫妻两个人没有送走她,还带着她,这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她还要求那么多?”

“不是她要求的,是我想着对她好一点。”詹雪霏道。

“你对她好?”顾母嗤笑,“你对她好,她以后能对你好吗?”

“我……”詹雪霏迟疑,“会的吧。”

“你呢,你对你父母很好吗?”顾母就问这一句话。

“……”詹雪霏沉默,她没有跟父母在同一个城市。

曾经,詹雪霏说要出来奋斗,要做好事情,要有一个成功的事业。可到现在,詹雪霏没有了所谓成功的事业,没有继续在研究所工作,她成为了一个家庭主妇。在詹雪霏看来,她这个是不得已的。在詹雪霏的父母看来,女儿就是放弃了梦想。

詹雪霏的父母曾经问过詹雪霏,她是要事业还是要儿子。詹雪霏想要两个都要,但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两全的事情,很多时候,人们都必须从里面选一件事情,不能都要的。

“你自己也知道,你跟你父母没有在一个城市,你一年到头能去看望你父母几次?”顾母道,“你没有工作,待在家里就是花钱,眼睛一闭一睁又是花钱,就我儿子一个人赚钱。你怎么总花钱买车票去你父母那边?”

顾母看着詹雪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得吗?”

詹雪霏不是不懂得,她就是想对女儿好一点。要是父母对她不好的话,她当年也不可能进研究所工作。而现在,詹雪霏却要放弃女儿,她的女儿还这么小,她想着还能挽救一下的。

“家里就那么一点钱,你别想着掏光我们的养老钱。”顾母道,“我跟你爸,又不只是你男人一个孩子,我们还得想着我们以后的养老问题。总不能指望你们出所有的钱,你们愿意出所有的钱吗?”

顾母不敢把钱都拿出来,她不相信顾一铭夫妻以后会多拿钱出来给老两口养老。不可能的,人和人之间就是那样,不管是多亲的关系,还是不要过分信任,过分信任就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难过。

由于詹雪霏自己没有赚钱,顾母又说了那样的话,詹雪霏只好歇了让女儿上好学校的心思。

詹雪霏放弃了,她还特意打电话跟欧阳静说一声,她不用欧阳静去找关系,也不用欧阳静出钱。

欧阳静听到詹雪霏的话,她不意外。詹雪霏能为了男人为了儿子而不要工作,不要单位分配的房子,这说明詹雪霏本身就不是一个多会注重事业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多看重女儿的人。

要是詹雪霏一直坚持下去,还想办法去工作去赚钱,让女儿上更好的学校,欧阳静反而觉得詹雪霏好一些。偏偏詹雪霏没有坚持下去,一个女人结婚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当欧阳静在江明月放假的时候去看江明月家里,她忍不住说了詹雪霏的事情。

“说是不去好的学校了。”欧阳静道,“说是等弟弟上学,弟弟聪明,有好的成绩,弟弟也能照顾一下姐姐。你觉得当弟弟的可能照顾姐姐吗?”

“有可能,但是很难。”江明月道,“他们都那么宠着弟弟,应该是要让姐姐让着弟弟一点,让姐姐照顾弟弟。”

“是的,没有错。”欧阳静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压根就不可能多照顾女儿的,他们的儿子也会有样学样,弟弟只会让当及姐姐的牺牲。不说他们那样的人家,就是我家里,要是真要牺牲的时候,他们也会让我牺牲。但是我爸妈对我还算不错的,他们下农场,都还有设法让我待在城里。我哥哥没能留在城里的。”

“这倒是。”江明月点头,“我是没有想过要生二胎。”

江明月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生孩子,平时要做不少的事情,周末还经常加班。临时有事情,也得要加班,江明月还要主持项目工作,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去怀孕。女人怀孕还是会有一些情况的,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明月怀小季行之的时候,没有很大的反应,这不代表她怀二胎也没有什么孕吐反应。有的人第一胎没有多大的感觉,等到第二胎就有明显的感觉。

“你做的决定是对的。”欧阳静道,“你在研究所发展得这么好……虽然说你们家有关系,你真要是生二胎了,还有可能继续留在研究所,但是感觉就不一样了。想要往上升,就更难了。有关系不错,可你总忙着生孩子,没工作,单位领导也不好让你升职上去。”

“没有错。”江明月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不用别人说,江明月都明白这个道理。生孩子需要时间,坐月子也需要时间,照顾孩子也不可能不需要时间。

很多女人在职场上不好升职,就是因为她们要生孩子,怀孕生孩子,中间需要时间,家里的那些事情需要耗费她们很多精力。而男人总是不多管家里的那些事情的,他们就想着他们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回到家里,他们还会说他们都已经拿钱回家了,还要他们怎么做,他们已经很辛苦的。

“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欧阳静道,“那时候,她就像是刚刚盛开的花朵,很有活力。而现在,她就像是枯萎的花朵。”

“你要是这么说,她还说花朵本身就是要结果的。”江明月轻笑,“结果了,花朵怎么可能不枯萎。”

“也是,这个形容不是很好。”欧阳静叹了一声气,“这些年过去,变化太大,大家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欧阳静知道詹雪霏怨她跟江明月走得更近,是詹雪霏让她们两个人认识的。可是欧阳静还是更喜欢江明月,她们两个人的想法比较一致。虽然江明月也结婚了,但是江明月不可能放弃工作,不可能放弃美好的未来。

“她的事情,你不用忧心那么多,她现在忧心她儿子,等到以后,让她儿子忧心她。”江明月道。

“她儿子忧心她?”欧阳静嗤笑,“他们现在都捧着那个儿子,也不知道那个儿子长大以后能不能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

“不清楚。”江明月道,她哪里懂得那么多。

那是别人家的事情,不是江明月家里的事情。

欧阳静没有再去说詹雪霏的事情,而是道,“小行之的成绩不错,他像你,聪明。”

“得让他学习。”江明月道,“他还没有上幼儿园的时候,我跟他爸就有教导他,让他能先多学习一些知识。现在呢,周末,我们也有请人给他辅导,让他多学习几门外语,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江明月夫妻两个人能赚钱,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就想着儿子多学习一些东西。学了,那些知识点才可能是自己的。不学习,那就是不懂得。家里要是有个变故什么的,没有技能,都不好生活。

“你们这样做是对的。”欧阳静道,“小行之很懂事,也懂得要学习,没有厌弃学习。就怕家里有条件,孩子还不爱学习。”

“小行之,倒是不用我们多操心。”江明月道,“但是我们也不可能不管他的。”

“是不能不管。”欧阳静点头。

“回到家里,得问几句。”江明月道,“有时候,我们都在加班,一整天都没有跟孩子说一句话。”

“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工作就是这样。”欧阳静道,“我呢,没有孩子,还好。雪霏说让她的女儿认我当干妈,我没有答应。我要是答应了,她的女儿就是我的责任,我得负责她女儿的事情,不能不管她的女儿。我都怀疑她到时候可能把女儿扔在我这边,我实在是不敢。”

“没有必要。”江明月道,“重男轻女的人家,不管你对这个女孩多好,到后面,你给女孩的东西,可能都到了男孩的手里。”

前世,江明月曾经看到一个综艺节目,一个明星原本打算资助一个女生。但是,那个明星看到女孩的家里还有其他男孩,女孩一回到家里就被长辈骂,然后,那个明星没有说资助女生的事情。那个明星知道他的资助最后都会落到那些男孩手里,女孩得不到好的,女孩只会成为那些人手里的工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资助是无用的,女孩又还小,别人也不可能带走那个女孩。若是提出带走女孩,那家人就会如同水蛭一般吸在别人的身上,要别人给钱的。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欧阳静点头,还是江明月比较了解她。

不是欧阳静不想帮忙,她只是不想最后变成帮詹雪霏的儿子,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欧阳静不是不想让詹雪霏过好一点的生活,可是她没有那么看重男孩,不想多帮助一个已经被宠着的男孩。

“这世界……总是有那么多人看重男孩。你说,我们女的什么时候能得到重视?”欧阳静道,“我跟那些人做生意的时候,他们还总说女的就应该嫁人,应该相夫教子。我现在还好一点,别人问的少了。以前,我出去,别人就问我什么时候结婚,说我还是得结婚。我跟他们说生意上的事情,他们却问我这个。”

女人做生意,阻力太多。还有的男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女人,仿佛女人只会用身体做生意,而不会用脑子做生意。

欧阳静能在商场上混到目前的地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欧阳静知道有的人在背后说她的不是,她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那些人不过就是嫉妒她能成功。

“我哥做生意还行。”欧阳静道,“我呢,也是分出来了,没有继续跟他们一起。”

欧阳静之前是跟父母跟兄长一起做生意的,别人都说她是靠着家里人,欧阳静就说他们还没有办法靠家里人呢。欧阳静能有现在的成就,跟她自己的努力密不可分,她从来没有想着要多护着那些男人,也没有想着要为她的兄长牺牲,更没有想非得找一个合适的男人嫁了。

没有必要,男人之于欧阳静没有多大的用处,欧阳静又不是非得要男人的女人。

“不错。”江明月道,“吃一下蛋糕,这蛋糕是今天做的。”

赵红的手艺是越来越厉害了,不只是会炒菜炖汤,还会做这些糕点。江明月有时候都怀疑赵红还有什么不会的,她还说赵红钥匙出去开店,赵红一定能赚更多钱。

赵红说外面厨艺好的人多了去了,她也就是做一些家常菜,她更喜欢待在江明月的家里。赵红还说她的工资也不算低了,等以后退休的时候也有退休金,她现在这样就很好。

江明月都觉得屈才了,而赵红不那么觉得。赵红认为她现在就是在做最好最合适的事情,她能帮衬着江明月把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做好,这就是最重要的。

“你们家保姆能力很强。”欧阳静感慨,“她做的饭菜好吃,做的糕点味道也不错。”

“是。”江明月点头,“我们都用习惯了,她跟我们的家里人差不多。”

“她还算好的。有的保姆,你把他们当家里人,他们不是这样的。”欧阳静道,“他们拿家里的东西,就把你当家里人。要你加工资的时候,就是把你当老板。”

“出门工作赚钱,哪里可能不想着加工资。”江明月道,“他们看着你吃好东西,当然也想着吃。你要是不想让他们拿,你就得说。”

“说了,也有悄悄地拿。”欧阳静道,“我现在都是让他们每个星期固定的时间上门来打扫卫生。我吃饭,在外面吃,也不用人给我做饭,这样反而轻松一点,也安静许多。”

“你这样也不错。”江明月道,“只要有钱,注意一点安全,这日子还是能过得不错的。”

欧阳静现在就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不错,不用去思考那么多问题,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以后。欧阳静想自己还有亲人,等到以后,他们总会管一管的,毕竟有钱在,雇人照顾,那些人过来看一看就行了。

不管詹雪霏怎么想的,欧阳静和江明月对她的态度都不可能跟以前那样。詹雪霏现在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她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她跟别人说的时候,还说一点点地养大孩子有成就感。

江大姑姑去找了江二叔叔,她的想法还是得让江母交出配方。

“她不交出配方,我们总是要去她那边拿料子。”江大姑姑道,“我们还得看她的脸色,她要是不高兴了,我们都还不能说她。她现在就是故意这样的,就是要我们去求她。”

江大姑姑心里清楚,只有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没有道自己手里的,只是别人说的,那都没有用,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等到以后,江母要是有三长两短的话,东西到了江大海手里,江大海不大可能跟江大姑姑说的。江大姑姑心里清楚明白这一点,她就想着要让江母早早说出方子。

“有了方子,我们自己去买配料,不用她买,我们自己配制比例。”江大姑姑道,“现在这样,她是不是觉得她很厉害,她还要帮助我们配制料子?”

“她能说吗?”江二叔叔怀疑江母不可能说出配料的配方,他们不是没有找过江母,江母就是不肯说,“之前问她,她的意思就是要么她配好料子给我们,要么,我们就不要开卤味店。你现在过去找她,估计也没有用。”

“她就是要拿捏我们。”江大姑姑咬牙切齿,“你哥当初就不应该娶她的。你看看,房子被她占去了,她还不知足,还要控制我们。”

江大姑姑这些人占了便宜,他们还要说这么无耻的话。江大姑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想的是江母要是真的为他们好的话,江母就应该把配方说出来。

“她跟我们说配方,我们也不可能跑出去跟别人说。我们也是要开卤味店,也是要赚钱的。”江大姑姑道,“不可能泄露的。她呢,就是不肯说。”

“这能有什么法子,东西在她的脑袋里面。”江二婶婶道,“大姐,你去问她,看看她愿不愿意拿出来。”

“问过了,她不愿意。”江大姑姑道,“拿料子的时候还就得给钱,说是那些料子很值钱,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要是我不给钱,下一次就没有我的料子了。要不是她那边的卤味确实卖得很不错,我都不想搭理她。”

江大姑姑如愿开了卤味店,她又有别的想法,恨不得自己能多得到一些东西。

“她说料子按照成本价给我们,谁知道她有没有骗我们。”江大姑姑道,“我们两边家在一起要不少钱呢。还有你三弟那边,你三弟都不知道过来说一说。”

江三叔叔没有过来说,他是觉得他年纪小,就让他的哥哥姐姐冲在前面就行了。反正哥哥姐姐有的,他也得有,江三叔叔就是这么一个态度。要是哥哥姐姐没有的,江三叔叔也不去争,大家都没有,那争什么,争空气么。

江大姑姑也不去找江三叔叔,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就是这个样子。

而江二姑姑家没有开卤味店,她就是觉得这么多人都跑去要江母的料子开卤味店,要是江母哪天生气在里面动手脚,那可了不得。江二姑姑知道江家这边的人有多为难江母,她不能理解江母的心态,江母竟然还能好端端地做那些事情,要是江二姑姑,江二姑姑一定不帮衬那些人的。

“算了,三弟不来也好。”江大姑姑道,“他来了,就是跟一根木头似的站在那边,他也不会去说那些话的。就是我们开卤味店了,他也要开。”

江大姑姑的意思是让江二叔叔去跟江母说,毕竟江母住在这边的,江二叔叔夫妻找江母说话,也好说。

“要不,再等一阵子。”江二叔叔道,“我们才刚刚开店没有多久,现在就去找她要方子,她不可能给的。倒不如等过一阵子,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她说。”

“合适的机会?那是什么时候?”江大姑姑道,“我就怕她哪天直接把配方公开了,她自己不赚钱,也不让我们赚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无儿无女的,她娘家人也不用她操心,谁知道她会做出多么恶心人的事情呢。”

“确实不知道。”江二叔叔叹息,“我们也担心她到时候不给方子,现在是能赚就赚。”

“想想办法。”江大姑姑道,“必须得想想办法。”

江大姑姑多次去找江母,表面上是关心江母,实际上就是想问配方的事情。江母听到江大姑姑旁敲侧击的话,她就很无语,江大姑姑在搞什么呢。

但是江母不好直接问江大姑姑,生怕江大姑姑生气,就只能忍着。

江母到石大舅母面前,还吐槽江大姑姑。

“他们就是想要我的方子。”江母坐在石大舅母家,她想想就心酸,“我都已经让他们开卤味店了,怎么他们还这样。”

“不清楚。”石大舅母道。

“他们太狠心了。”江母道。

“你又不是没有跟他们相处过。”石大舅母道,“你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要开卤味店,你就给他们准备好料子,还借钱给他们。他们不可能满足的,你的方子不给他们,他们就是要说。他们总到你这边拿料子,就会想着你是不是中间商赚差价。”

石大舅母想着亲兄弟都还得明算账,石家开玩具厂,分红、工资等等的,都得算得清清楚楚的。石二舅舅一家在工厂的人少,工资方面就少,他们投资的少,分红也少。最开始就已经定好的,石二舅舅一家人也无话可说。

不管怎么样,石二舅舅一家都过上了更好的日子,他们也知足了。多大的能耐赚多大的钱,没有大能耐,还想着钱,那就要倒霉的。

“可是那是我的秘方。”江母道。

“那就是你的事情,给不给是你的事情。”石大舅母强调。

石大舅母不想听江母说江家那些糟心的事情,江母自己在那边犹犹豫豫的,石大舅母不想去当这个坏人。这个坏人不好当,一不小心就会出现问题的。

“我……”江母是希望石大舅母这些人能多说几句话,给自己出出意见。

石三舅母不过来,她不听江母说那些话。江母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让江母自己解决,她愿意给配方就给,不愿意就拉倒,反正石家人没有得到过江母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就算曾经有,他们现在也不欠江母的了。

“事情就这样了。”石大舅母道,“你看着办,你没有孩子,也不用考虑给你的孩子留下财产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别说你是把配方给那些人,就算你是把你的卤味店都给他们,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啊。”

石大舅母说的大实话,“放心,我们这边的人没有意见。”

石大舅母怀疑江母过来说这些话是试探他们的,江母要看看石家人是什么样的态度,石家人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要折腾江母,会不会去找江家人的麻烦。

不会,石大舅母直白地说。

“先前,他们都说过了,那些东西是你的东西,我们都不惦记你的东西。”石大舅母起身拍拍衣服,“你自己做决定,你想给他们就给他们,不想给他们就不给他们。”

“我是觉得就算我给他们了,他们自己去买配料,也不一定能买到好的配料。”江母道,“我买配料的时候都有看的,不好的料子,我不买的。不是说一样的配料,就都能好。这料子还有不同价格的,不同产区的,各种各样的,这里面都有讲究的。”

“你想给就给。”石大舅母听到江母说这样的话,她就知道江母已经有了决断。

江母打算把配方交给江大姑姑和江二叔叔他们,省得那些人总是在她的面前说那些话,话里话外就是她要拿捏江家人,她不是真心对江家人好的。那些人还拿死去的江父说事情,说如果江父活着的话,江父绝对不可能隐瞒秘方的。

那些人还说江母都已经赚了那么多钱,也够用了,江母何必再藏着掖着呢。江母就该把那些东西都交出,让别人也能过好一点的生活。

“我也不是很想给他们的,只是他们老是问我。”江母道,“我没有多赚他们的钱,真的。”

“这是你跟他们的事情。”石大舅母道,“你们兄长他们不管,你侄子他们也不在意。他们自己有赚钱,不缺你手里的钱。不是非得你给钱给他们,他们才能生活,你就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

石大舅母不想再说下去,“家里还有衣服没洗,我得去洗洗衣服。”

“你们家没有找人干活吗?”江母道。

“不用,我还能干活。”石大舅母道,“家里是赚了一些钱,但是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

石大舅母舍不得雇人洗衣服打扫卫生,她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这些事情,能自己做就自己做,能不找别人做,就不找别人做。石大舅母打算把事情做得稳妥一点,让家里其他人也不用操心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

江母从石大舅母家离开,她转头看向她另外两个兄长的家。江母有时候都怀疑那些人是不是知道自己来了,他们就故意紧闭家门,就不想让她进去。

石三舅母确实这么干过,她是真的不想面对江母。在石三舅母看来,江母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江母从来没有考虑过石家人的感受,就光顾着想着江家。江母到底知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有多么让石家人厌恶。

江母要在江家人面前表现,那就去表现呗,何必过来恶心石家人。表面上看,江母是跟娘家人商量,实际上,江母是想让娘家人认可她的举动。

江母要看到的就是娘家人不争不抢,娘家人还肯帮助她。

石三舅母就觉得江母脑子有问题,能少见江母就少见,能不去说那些事情就不去说那些事情。

过了几天,江母终究还是把配方拿出来了,还一再交代买料子的时候得注意。

“不同产区生产的料子不一样。”江母道,“你们自己去买的时候得注意。我都是我自己亲自去采买料子的,还要嗅一嗅,多看看。得看看那些料子是不是好的,有时候,他们说一样,我一看就不一样的。”

江母再三提醒江家人,“有的料子便宜是便宜,但是效果不好,用这样的料子做出来的卤味,味道也会差一些。”

“我们又不是没有炒过菜。”江大姑姑道,“你当我们会不知道吗?”

江大姑姑心想江母是不是想让他们去她指定的商家买配料,江母还是想要吃回扣。不行,他们不能去江母说的商店买料子,得去别的地方买,能不让江母赚回扣就不让,那些钱还是得自己赚。

自家开店了,买料子也是买很多的,还是能讲一讲价格的。

江母一看江大姑姑的神情,她就知道江大姑姑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这让江母很无奈,她真的没有想过要赚回扣的,可是这些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一个两个都认为她赚了差价。

“行吧,你们自己看着安排。”江母道,“这配方,你们自己拿着,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虽然说那些人不一定知道用的料子该是那些产区的料子,但是保不准人家就按照配方做出很好吃的卤味。

江母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配方的事情,她还是想少一点人知道比较好。

“知道,知道。”江大姑姑道,“我们自家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告诉别人。对了,你不会告诉石家那些人吧?”

“没……”江母没有想到江大姑姑会问这样的话。

“不告诉他们就对了,你是我们江家的媳妇,是我们老江家的人。”江大姑姑道,“这东西就当作是你给我们江家的补偿了,要不是你,我们妈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死了,她就是被你气死了。你补偿我们,也就算补偿我们妈,等你以后去了下面见了你男人,你男人也会原谅你的过错。”

江大姑姑不忘要说江母几句,就是要让江母多多为江家做事情。只有这样,江母才能赎罪。

江母想到江老太太,她心有愧疚,她真没有想到江老太太那么快就没了。如果她知道的话,她是可以立下字据的。

先前,江母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她不想立下字据,怕自己到时候真的没有住的地方。而现在,江母赚的钱多,她感觉江家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她现在能一直住在这边。

江母把配方拿给江家人了!

石大舅母跟江明月说了这一件事情,江明月沉默了。

江明月坐在客厅,她喝了一口茶水。江明月不知道石家人有没有被膈应到,反正自己被膈应到了。

“这一件事情,迟早都会发生的。”石大舅母道,“她不可能不给那些人配方的。毕竟都已经让人开店了,哪里可能一直拿着配方不给。”

“嗯,是。”江明月点头,“确实是她的风格,没有变化。”

江明月不想多去想江母的事情,江母她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石家人更加明白江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石家人先前还会想着江母到时候会不会给石家人一点东西,他们现在就觉得江家人才是江母的亲人,石家人只是江母的工具人。

别说江明月和石家人这么觉得的,余春花都这么觉得。

余春花跟她男人一起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原先还觉得大伯母有点脑子,现在看来,没有。”余春花道,“大伯母赚了一些钱,她可能就觉得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重要,对金钱物质没有那么讲究。她就把配方给那些人,可是……她还拿着江明月给她的赡养费。”

余春花真不能理解江母的脑回路,一个死去的男人那么重要吗?

“这年代,又没有人给她立贞节牌坊。”余春花道,“她那么做,要感动谁?感动她自己吗?我没有瞧见爸妈他们被感动了,他们都觉得大伯母手里还有很多东西,大伯母要当江家人,那就是大伯母应该做的。”

“你说,大伯母以后是不是要把卤味店送给大哥?”江大山在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你要去争?”余春花挑眉。

“不能说去争,就是说大伯母以后要把卤味店给家里人的话,我们总不能一毛钱都没有分到。”江大山道,“一毛钱都没有分到,多吃亏啊。”

江大山想江母的卤味店生意很好,江母一定赚了很多钱。

“那么多钱在,你真不想要吗?”江大山问。

“财帛动人心。”余春花叹息,“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呢?白送的,不需要我多努力,不需要我去干活,就能得到,干嘛不要呢。”

余春花觉得江母那么做就是不断增大他们的胃口,就好比自己跟江大山之前都没有想着江母的房子。但是江母赚钱了,她借钱给江大海那些人,让江大海那些人开店……

江母在送钱给那些人啊,谁会不想着那些钱呢。

“大伯母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余春花不禁这么说,“我们这些人都想着她手里的东西,她还能在那边思考要不要给我们那些东西。”

“谁知道呢。”江大山道,“她真要是要分那些东西的话,我们也得分一点。你不是跟大伯母关系好吗?你继续维持住,指不定那些东西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余春花沉默,可她知道江大山说的对。

如果江母就只有一点点钱的话,那么他们都不可能捧着江母。可是江母手里有很多钱,那么他们就会想着江母手里的那些东西。

“大伯母可是有两家卤味店呢。”江大山道,“卤味店,还不是租房,是她买的店铺。”

“怕是惦记着大伯母卤味店的人不少。”余春花道,“大姑姑他们也有可能惦记着。”

“按道理,这些财产没有大姑姑和二姑姑的份,她们早已经出嫁。”江大山道,“这些东西该是江家男丁的。三叔他们来争还有可能,大姑姑和二姑姑不应该来争。”

“大伯父早就已经没了。”余春花道,“真要说的话,大伯母的东西跟江家人就没有关系的。”

余春花想江母是不是知道这么多人惦记她的东西,她想江母应该是知道的,哪里可能不知道呢。江母又不是瞎子,也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江母必定能感觉到,只是没有去说破。

这一天,江明心跟徐长枫吵架,吵得非常凶。徐长枫到底是原著的男主,江明心打他,他没有还手,任由江明心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

“你天天就想着梦,你不是说在你梦里,江明月也没有嫁给你吗?你到底是梦要开工厂,还是要梦江明月要嫁给你?”江明心有些癫狂,徐长枫怎么能一直做那样的梦境,她太害怕徐长枫重生,徐长枫不能重生,他真的不能重生,只有自己可以重生,“徐长枫,你心里没有鬼,谁信啊。江明月就那么好,你非得惦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