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秦先生

林澜开心半天才想起自己忘记回复了,带着伤的指尖飞速点着屏幕。

【嗯,我记住了。谢谢你不计前嫌,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请忘记我以前说的话,真的很抱歉。】

发完之后,他又觉着应该关心一下,便又补了一句。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你也失眠了吗?】

没回。

跃层主卧里,傅承焰摘掉江一眠手上的手机,随手扔进远处的沙发里。

然后握住江一眠的脚踝,把人拖进身。下,“宝贝儿,专心。”

江一眠脚心踩在傅承焰滚烫结实肩头,“不要了,天快亮了……”

“叫老公,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傅承焰掐住他的腰。

江一眠抿了抿因为热意而殷红的唇,“……老公,不要了。”

“再叫一声。”

“你又来了。”江一眠嗔他,“我不叫了。”

“行。”傅承焰不饶人,“那我也不用考虑了。”

……

天色渐明,江一眠闭着眼,无力地窝在傅承焰怀里。

傅承焰侧躺着,低头吻他微湿的额发。

“傅承焰……”

“叫老公。”

“……不叫,”江一眠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嗡嗡的,“叫了你还是要欺负我。”

傅承焰笑着拥住人,“我不欺负你,我欺负谁?”

沉默了会儿。

见人不说话,傅承焰又问,“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刚刚做的时候,他确实有惩罚的意味,好几次都控制不住力道。

“没有,还好。”江一眠说。

傅承焰放心了,同时又很后悔,自己不该带着情绪和他做。万一控制不好,容易伤了他。

但他确实是真的很生气,他生气江一眠自己回云景华庭不告诉他,让他一个人在祖宅干等。也生气他一进门,就看到这个让江一眠花了无数精力和心思的林澜。

本来这段时间,林澜就占据了江一眠太多时间,如今还跑家里来了,他没把人直接扔出去,都算他大发慈悲了。

“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知道。”江一眠打断他,“我知道你生气。”

“我不是故意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你,我只是……”

“你只是没忍住,对吗?”江一眠在他怀里仰起头。

“我错了宝贝儿。”傅承焰低头吻他的唇。

一阵湿吻过后,江一眠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

“其实……”他呼吸还有些急促,“力。度……也还好,能接受,不。疼……”

傅承焰拥他更紧。

“我知道……你是克制了情绪的,不用为此道歉。我确实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

江一眠还在说着,“只是,我不告诉你我回了这儿,是不想你跟来。今晚很危险,我怕牵连到你。而且,秦霄能对林澜动手,肯定也早就想对你动手,只是一直没机会。而祖宅安保措施全面又坚固,你在那里很安全,不会有事。”

傅承焰吻他头顶的发,叹息一般低沉出声,“我的傻夫人,没人动得了我。凭秦霄?他还不够格。”

“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他养了二十人为他卖命。”

“那又怎样?”傅承焰嗤笑,本打算说什么,话到嘴边突然改口,“我家夫人,迟早会把这些人都揪出来,绳之以法。”

江一眠也在他怀里笑,“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那是。”傅承焰拥着人得意道,“我夫人最厉害。”

“那你能不能把暗中跟着我的保镖撤了?”

“又被你发现了?”傅承焰无奈道,“办事不力,回头我得让他们好好训练训练。”

江一眠笑着看他。

他随后又说,“不过也不怪他们,主要是我夫人太厉害了。”

江一眠笑出声,却突然听到他话锋一转,“哪方面都厉害,就是床上不太行,我得小心疼着。”

“你有完没完?”江一眠红着脸警告般地咬了下他胸膛。

不仅没警告到人,反而还惹得人越发心痒。

“宝贝儿,这话你问过多少次了?”傅承焰勾起他下巴,“是不是每次问了都得挨一顿欺负?还问?”他佯装怜悯般看着人,啧啧几声,“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

“好了好了,我求饶,我认输,真来不了了。”江一眠吻他噙着笑的薄唇。

傅承焰笑了下,然后翻身,开始强势地回吻他。

*

在江一眠家里住了一周,林澜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莲姨虽然对他没好脸色,但她没骗他,傅先生确实很黏江一眠,这一周都在家里办公,还让江一眠陪着,完全不给他和江一眠说话的机会。

林澜还真就只能给江一眠打电话,但每次刚聊几句,还没聊到重点就被掐断了。

这次好不容易傅先生出去了,他立马上楼去找江一眠。

在跃层找了一圈,最后才在书房门口看到了人。林澜轻轻敲了两声。

“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这么快回来了?”江一眠专注浏览着电脑页面,没有看他。

林澜抿了抿唇,小声开口,“是我。”

听到声音不是傅承焰,江一眠这才看向门口,然后说了声,“进来。”

得到允准,林澜攥了攥衣角,才走过去。

“坐。”江一眠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林澜乖乖坐下,然后小声说,“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江一眠继续浏览着电脑页面,“嗯,你说,我听着。”

“我之前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过,那些人身上有很重的香灰味吗?然后我这些天在脑子里把场景还原了无数次,我想起了一点不太一样的地方。”

“嗯。”江一眠示意他继续说。

“那些浓重的香灰味里,其实还有一丝香水味,不浓,但可以闻到。且不是劣质香水。”

“我那天忽略了,司机就坐在我前面,是香灰味。而副驾那个人,应该就是香水味。因为我跳车的时候声音特别乱,但我还是在混乱中听到了前面右边有人下车,那时候风向是朝着我的方向,我又一次闻到了香水味。那个味道很特别,很像我以前关注的一贯名贵香水,我推测那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是出自燕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嗯,你没判断错。”江一眠看向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你知道?你一早就知道对方会伤害我,所以才会借格斗教练的名义教我那些堪比作战的训练?”林澜激动地站起来,“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先冷静。”江一眠眸色沉静地看着他,“你如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就没法对付他。不如不告诉你,我一个人利落,免得横生枝节。”

“不!你告诉我!”林澜紧紧攥着拳,恨红了眼。

“冷静。”江一眠再次提醒,“能做到吗?”

林澜咬着牙,脸部肌肉抽搐着,但能明显看出,已经在极力克制情绪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情绪慢慢控制住了,再次开口,“你告诉我。”

江一眠正准备告诉他,傅承焰就回来了。

倚在门口,一开口就是不耐烦,“夫人,他还要在这儿住多久?”

江一眠示意林澜先出去,林澜不甘心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门口,小心地侧着身子避开碰到傅承焰,出去了。

江一眠关掉电脑上黄有德发来的资料,起身走到傅承焰跟前,“你别这样,吓着人。”

傅承焰把人圈住,“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好了好了,再给我一天时间。”江一眠比着手势,哄着人道,“明天晚上,他就走,好吗?”

傅承焰一口含住他食指。

温热湿滑包裹在指尖,江一眠心里仿佛有一万只小虫子在咬。

“大白天的,别闹。”

傅承焰放过他手指,笑意沉沉,“行,那晚上。”

*

第二天,傅承焰果然没缠着人了,照常七点起床,做了早餐和江一眠吃完后,吻了下他,就上班去了。

林澜在傅承焰走后,立马去找江一眠。

两人站在书房后面的大露台上,林澜终于知道想害自己的人是秦家的大少爷秦霄。

“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绑架我?”林澜不解。

关于这一点,江一眠其实是有些自责的。

毕竟秦霄是跟踪了他,然后发现他和林澜来往,且关系在秦霄眼里看起来算是密切。

而他又一直对此心知肚明,并且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任由事态发展,甚至还故意逼了秦霄一把。

所以他此刻,心里是有些难受的。

“抱歉,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江一眠歉疚道,“但以后他一定还会对你动手,特别是你如今的身份。我了解秦霄,只要涉及到他的利益,他一定会选择铲除一切障碍,不惜伤人也要追逐利益。”

他没说具体什么利益,也没提林荞。林澜自然不知道秦霄对付自己还有个目的是林荞。

新搬来燕城的神秘豪门,在傅承焰和江一眠的订婚宴上已经露面了。秦霄如果振作了,要想重掌秦氏,他一定会想办法结交林家。也一定已经查清楚樊城林家的基本情况,自然也就知道林家除了林澜,还有个大小姐。

说不定早就计划着等林荞回国,他就对林荞展开攻势。而林澜,现阶段不过是个可有可无之人。

偏偏这个人还惹秦霄嫉妒得发狂,所以秦霄才会提前动手。

其实,即使不是因为江一眠,秦霄也会对林澜动手,毕竟追求林荞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掌控林氏企业。林家有儿子,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林澜知道这事不能怪在江一眠头上,毕竟秦霄才是犯罪的人,江一眠是无辜的,甚至也是受害者。

他只恨恨地说了句,“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没错,他确实是个疯子。”

“我想报警。”林澜紧攥着拳头。

“你可以报警。”江一眠背靠栏杆,“但调查取证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何况你目前提供的这些线索不足以让秦霄被定罪。而且还会打草惊蛇,也或许会引发更大的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预感到他会伤害你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提前报警,而是提前教给你自保能力的原因之一。”

“那怎么办?”林澜咬牙道,“难道就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江一眠说,“相反,我们要主动出击。”

林澜神情认真地等着他的下文。

“你不是说那些人身上有香灰味吗?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燕城附近的所有寺庙,结果我刚刚收到。”

“是不是鹿鸣山上那家?”林澜急切地问。

“是。”江一眠说,“但人已经转移了。”

林澜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

“对方警戒极高,且很会隐藏行踪。我们只能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你说,让我怎么做?”林澜坚定道。

“今晚秦霄在VK夜总会有个局,他正在筹谋重新掌管秦氏,新城区开发项目就是他的目标。一旦他拿下,秦氏集团的董事们就会同意他重新掌权。”

林澜看着江一眠,“我去搅了这个局?”

“不。”江一眠说,“你要去促成这个局。”

“怎么促成?我根本拿不下这个项目。”林澜焦急道,“你知道的,傅先生也在竞标这个项目。我怎么可能拿得下?”

“你不用拿下。”江一眠说,“你林荞姐姐是不是这两天要从国外回来看你。”

“嗯,你怎么知道?我爸告诉你的?”

“嗯,上次林先生跟我说过。我记得是后天上午的飞机吧?”

“是的,我和爸爸一起机场去接她。”

“秦霄会去结识你姐姐。”江一眠说。

林澜有些不解秦霄为什么会去结识姐姐,但结合江一眠说的秦霄唯利是图,就又明白了,“有我在,他不会得逞的。”

“但他是个疯子,如果不给他希望,他就可能采取极端手段。”江一眠说,“而且出于你的安全考虑,你必须得结识秦霄,让他觉得你有利用价值,才能稳住他,不至于急着对你下手。而你姐姐,和新城区开发项目,就是稳住他的关键。”

“所以你去VK夜总会,知道该怎么做吗?”

林澜恨恨点头,“明白。”

*

晚上九点,VK夜总会。

秦霄正点了一群公主少爷,包厢里的这些人都是对他竞标新城区开发项目有帮助的人,这些公主少爷都是点的质量最高的,目的就是把这些人给伺候好。

突然门开了,进来的人,让他差点咬碎后槽牙。

秦霄揉了揉时常隐隐作痛的膝盖,心道,找了一周都没找到,居然自己送上门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林澜同样咬着牙,但他脸上很快堆起笑,在震耳的音乐声中佯装惊喜地走过去,朝秦霄伸出手,提高音量道,“你好,秦大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秦霄眉眼阴鸷地盯着人,冷冷伸出手,恨不得捏碎林澜手骨。

“坐。”他收回手,装模作样地问,“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我叫林澜,刚搬到燕城的樊城首富林振,是我父亲。”林澜在他身旁坐下,“其实我不认识你。刚刚我在隔壁包厢玩,听人说起秦氏集团的大少爷也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笑了下,接着说,“毕竟,我们林家正在考虑联姻事宜,而我对你很感兴趣,就过来看看。进来之前我还在想你如果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我就劝父亲不必考虑了。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你独坐一隅,连个陪聊的都没叫。我突然觉得,我没看错人。”

这话让秦霄瞬间没了弄死林澜的想法,起码不用着急现在弄死。

“你们林家,要和我联姻?”秦霄将信将疑地问。

“说实话,豪门之间的婚姻,你身为秦家大少爷,应该懂。”林澜翘起二郎腿,“我们林家既然来了燕城,自然不会和小门小户联姻。傅家那位已经订婚,不可能。谢家我看着不顺眼,但我姐姐倒是觉得谢昀还行,而且我父亲已经和谢家通过气了,谢家也很积极。不过,我很看好你。只是我姐姐还在考虑中。”

“可我目前的处境并不好过。”秦霄说。

“不过是一点小问题。只要你有心,且真心待我姐姐,林家自然会帮你。别说这区区新城区开发项目,到时候,秦氏集团会比以前更辉煌。我们两家合璧,压过傅家也未可知。”

秦霄笑了下,“野心还不小。”

但林澜这番话,他倒是信了。

林澜会看上素未谋面的自己,除了利益联姻,想不到别的原因。而燕城的几大家族里,好像确实只有自己最优秀。秦霄依然对自己的外型和能力很自信。

但听林澜的口气,谢昀已经抢先一步。要是让谢昀得手,他就彻底没机会了。这次他一定要拿下林荞,借林家的财力翻身。

虽然目前林荞还在犹豫,但只要有林澜助力,就成功了一半。

因为他之前查了林家,知道林澜虽在外多年,但小时候和林荞感情很好。所以,林澜撮合的话林荞肯定会认真考虑。

“你也如此,不是吗?”林澜也笑了下,“我们其实都是一路人。”他端起茶几上的酒杯,朝秦霄举杯。

秦霄与他碰杯,笑着道,“很高兴认识你,林少爷。”

*

自从林澜和林荞通了气,然后又和秦霄结识,秦霄也放下防备与两人来往,江一眠才放了心,起码林澜暂时是安全的。

但很快,秦霄就会被利用后抛弃。

所以,更大的危险也即将来临。

最近江一眠对林澜的训练越发严苛,林澜也比之前更努力。进步神速。

显然他也已经对下一次与秦霄的交锋,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转眼到了二月七日,傅显霆八十大寿。

生日宴设在傅家祖宅,燕城各大名流和周边城市的商界翘楚以及海外的合作伙伴,都赶来为傅老爷子贺寿。

宴会都是江一眠一手操办的,傅承焰几次想插手都被江一眠制止了,从筹备到生日宴当天,将近半个月都是他一个人忙前忙后。而傅家人和佣人们因着老爷子没明确表态对江一眠的看法,所以还时常在暗中使绊子。

赵勤就是跳得最厉害的,别人都是暗中作梗,他仗着身份,一向明着跟江一眠作对。

此刻宾客们即将进入宴会厅,冷餐却迟迟没备上桌,江一眠到厨房催促,才发现所有侍餐侍酒的佣人都不在,只有厨房的帮佣。

江一眠在第一次踏入傅家祖宅之前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重要的当口。

不过,既然他早就预料到了,自然也早就有了应对办法。

他没去找赵勤,直接去佣人宿舍随便取了一套侍餐佣人的侍餐服穿上,然后又拎了几套侍餐服回到厨房,对厨房的几个帮佣说,“今天各位辛苦了,但目前还有一个事需要各位帮忙。”

佣人们自然知道是什么事,都垂首站着不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侍餐的佣人都不在,想必是都让赵管家安排休假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我是没什么机会在爷爷面前表现,但你们的机会却来了。”

佣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江一眠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机会。

“没人会想做一辈子底层帮佣,我当初也做过下人,我并不是一进秦家就是高级管家,我也是从最低级的管家做起。但我没有一刻不想着往上爬,没有一刻不想着早日成为高级管家。我想,你们也想像侍餐一样,有机会衣着光鲜地站在宴会厅里工作,而不是一直守在厨房这一亩三分地吧?”

佣人们开始纷纷点头。

“厨房帮佣,不像主厨,随时能找到,只要经过短期培训,便能开始工作。而侍餐更是不一样,不仅要极度专业,还需优雅得体。但我了解你们每一个人,你们在傅家祖宅工作的年限,最低的都是十年。你们虽然一次都没侍过餐,但你们肯定见过无数次。作为同事,你们肯定也知道侍餐的工作内容。如果有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江一眠顿了顿,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无人提问。

“既然如此,想升为侍餐的,就跟我走。不想的,我也不会强求。有不想做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他把侍餐服一一发下去,没人拒绝。

“那好。”江一眠取过托盘,“宴会即将开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备餐。”

就这样,江一眠对他们进行针对性地培训后,领着几个人,赶在宾客进场前,做了二十人的活儿。

赵勤陪着傅显霆进入宴会厅时,看到备好的冷餐,和身着侍餐服站姿标准的厨房帮佣,还有同样站姿笔直的江一眠。他瞪大了眼睛,直接怔住了。

同样吃惊的,还有傅显霆。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惊了一瞬就又恢复平静。

他扫了一眼那些生面孔的侍餐佣人,又看了一眼身旁呆住的赵勤,就大概明白了。抱着欣赏江一眠的心态,也是给赵勤体面,他没作声。

但赵勤明显沉不住气了,他回过神来就按捺不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进到厨房,发现厨房只留了主厨在做后面要上的餐,就立马问了情况。

然后又气冲冲地去往宴会厅。

他以替傅显霆拿酒的名义,凑到忙得不可开交的江一眠身旁,“你想帮那群帮佣上位?你不知道吗?没有我的许可,他们一辈子也爬不上来。”

江一眠忙着给宾客配餐递酒,没搭理他。

他继续说着,“你是大少爷的未婚妻,穿着佣人的衣服在这儿给别人陪笑侍餐,也不怕有损傅家的颜面?”

此时忙过一阵,江一眠才冷冷看了他一眼,“损害傅家颜面的不是我,而是你。”

赵勤正要开口,却听江一眠又说,“居功自傲,爷爷已经纵了你多年,还不知感恩?”

赵勤又准备说什么,嘴巴刚张开,江一眠又先他一步,“你以为之前的事,还有今天的事,爷爷都不知道?他何等睿智?你玩这些手段,爷爷一眼就能识破,只是没说破,在给我机会,也一直在给你机会。”

这下赵勤说不出话了。

他看向傅显霆,对视一眼,就立马垂下了头。

“你为爷爷挡枪,救了他的命,他早已把你当亲兄弟了吧?”江一眠接着说,“今天是爷爷八十大寿,你挑这个日子算计我,如果得逞,对宾客招待不周,损害的才是傅氏的颜面。如果你真把爷爷当兄弟,对得起他那份情谊,你就该立马去跟他道歉,并且反省自己。”

又有宾客过来,江一眠专心侍餐。

赵勤没再说话,原地垂首站了会儿,走开了。

等江一眠忙完抬头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傅显霆身边。

江一眠心里有了底,专心工作,不再给他眼神。

接着又来了一对宾客,江一眠还没抬头,就听得一声极力克制的声音。

“江管家。”

江一眠抬眸,对上了秦霄深情又痴狂的双眼。

“秦先生。”他淡定自若,“想用点什么?餐品还是酒水?”

一句话仿佛穿透了漫长的时光,回到那些江一眠每天给秦霄侍餐的日子里。

看着江一眠漂亮精致的脸,身着白衬衣和黑色燕尾服,秦霄不禁晃了神,以往那些美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您如果没要求的话,我就为您搭配了。”江一眠一边说着,一边配好了餐和酒。

然后转而问秦霄身旁的漂亮女人,“林小姐想用点什么?”

林荞一席鱼尾红裙,知性又温婉,浅笑着说,“帮我调一杯Side Car,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