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的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江一眠低声开口,“那你,有没有和别人……”

“没有。”傅承焰深情低语,“你是第一个。”

江一眠脑子懵了一瞬。

几秒后,他撑着傅承焰的胸膛抬起眼眸。

“真的吗?”他望着傅承焰,确认一遍。

傅承焰依旧深情地看着他眼睛,“真的。”

江一眠心脏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剧烈跳动。

他想起在津城出差的那些日子,天天看着傅承焰和别人的新闻难受。

回来后还因此别扭地不接受傅承焰的好意,连他给自己披一件衣服都要躲开。

特别是傅承焰在记者面前公开说对一段感情的新鲜感不会超过一个月,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这句话影响,时常暗自患得患失。

如今想来,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

江一眠眼中闪着茫然的微光,“可是,那些新闻……”

傅承焰突然笑了,他屈指轻轻刮了下江一眠的鼻尖,“宝贝儿,给媒体朋友们一口饭吃你还当真了?”

“……”江一眠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世在没成为傅夫人之前,他都是在报纸电视和手机上看到傅承焰,那些媒体报道的他的感情生活,属实是让他看了都会皱眉的程度。

后来成为傅夫人,一开始不过是各取所需,他也没兴趣了解他以前的情史,都是傅承焰主动告诉他的。

所以,仔细想来,自己确实没有去客观了解过傅承焰。

一次都没有。

而重生后,已经对他浪迹风月场的印象先入为主了。所以自然也没有考虑过,真正的他其实和媒体呈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江一眠突然有些自责。

他低下头,“对不起,我……误会了你那么久……”

傅承焰把人搂到腿上坐着,大手捧住他的脸,凑近。

然后在他唇边停住,勾起个邪恶的笑,“眠眠,你竟然把我想得那么坏。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的抬爱?”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傅承焰好像总是有这种魔力,能一秒把江一眠从低落的情绪中拽出来。

“……谁让你一开始不说。”江一眠嗔他,“你的名声有多差你不知道吗?”

傅承焰笑,“不知道。”

然后又说,“我名声这么差,你还喜欢我,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

江一眠看着他吊儿郎当的笑脸,嗓音突然变得很轻,“你上辈子确实积了德……”

温暖我一生。

傅承焰没听清,扣住他的腰把人揽近,“你说什么?”

江一眠深呼一口气,“我说,很晚了,我们该睡觉了。”

他掰开傅承焰的手,想从他身上下来。

下一秒,却被傅承焰压进柔软的床榻,控在身下。

灼热阴影笼罩在上方,江一眠呼吸已经乱了。

“我明天一天的课,你……悠着点儿。”

傅承焰指尖勾起江一眠的下巴,坏笑着吻住了他的唇。

*

四点四十,闹钟准时响起,江一眠从傅承焰的怀里伸出胳膊,滑掉了闹钟。

接着胳膊被一只大手拉回了被子里,放在傅承焰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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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十分钟。”傅承焰嗓音闷沉慵懒,“好不好?”

“五分钟。”江一眠声音清醒。

“八分钟。”傅承焰讨价还价。

“我是不赖床的,你别想腐蚀我。”

“八分钟能腐蚀什么?”傅承焰拥得人更紧,“接个吻都不够尝滋味儿的。”

“三分钟。”

“好好好,你说了算。”傅承焰无奈妥协,“三分钟就三分钟。”

江一眠安静躺在他怀里,任他拥着。

三分钟很快过去。

江一眠掰开他的手,坐了起来。

身上暧。昧的痕。迹,像一朵朵雨后的海棠,绽放在每一处敏。感之地。

江一眠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和大。腿的吻。痕,回头瞪了一眼单手撑头正看着自己笑的傅承焰。

“我不是跟你说了,手腕这里不能,很容易被看见。”

“抱歉宝贝儿,没忍住。”傅承焰不正经,“要不然你还给我?”

“你就是故意的。”

“没错。谁让你把我想那么坏?”

江一眠不想理他,手腕袖子能遮住,问题不大。江一眠又看了看腰腹和胸膛这两大重灾区,无奈叹了口气。

接着拿起手机,用屏幕当镜子照了照,锁骨也是。

傅承焰真的很喜欢吻他这些地方。

看来,今晚得穿长袖教人搏击了。

还好,脖颈没有,算是傅承焰大发慈悲。

江一眠放下手机,下床,拎了睡袍穿上,去洗漱。

洗漱完照常换上运动服,去一楼健身房练一小时。

等他运动完洗了澡出来时,才发现整个跃层都没看见傅承焰。

江一眠想起莲姨之前说,以后只要傅承焰在这里留宿,早餐都由他来做。

换衣服下楼,直奔厨房。

走到门口,果然,傅承焰系着围裙在里面忙碌着。

江一眠从没见过傅承焰做饭的样子,前世整整五年,他都没见过一次。

此刻见到,只觉得这样的傅承焰格外温暖迷人。

江一眠整个人都被暖化了。

“饿了?”傅承焰关火,“到外面坐好,马上出锅。”

江一眠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学这些。”他脸颊贴在傅承焰宽阔的后背。

砂锅里的鱼片粥冒着腾腾的热气,还有咕嘟声没有散去。

其实傅承焰没有学。

他确实很早之前就让吴巡给他安排了厨艺课,只是工作忙又追人,后来追到手了工作更忙了,一直都没抽出空。

所以他没上过半节厨艺课程,但自从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开始浮现,他就突然会做饭了。

还做得很熟练。

仿佛他不是他,而是被身体里藏着的另一个人操控着,条件反射一般地做着这些事。

但他并不排斥,他本就想为江一眠下厨。

也喜欢看着江一眠把他亲手做的东西吃光。

此刻脑子里又浮现出江一眠坐在他对面用餐的画面,安静又美好。

只是那空荡的裤腿……

傅承焰心口抽痛,他回神。

几秒后,唇角勾起个笑,“眠眠,你这样,我怕你待会儿上不了课。我倒是不介意……”

“……我跟你说正经的。”江一眠松开人。

傅承焰转过来,握住他双肩,“现在的正经事就是吃饭。”

江一眠明白他在转移话题,心里幸福又酸涩。

没再继续说下去。

早餐在傅承焰的全程注视下吃完,老高惯例先送江一眠去学校,再送傅承焰去公司。

车上傅承焰说今晚不过来住了,他要加班,太晚回来怕打扰江一眠睡觉。

江一眠点头说“好”。

正好他也有点私事要处理。

*

凌晨的酒吧,灯光闪烁,人影交错,鼓点震透耳膜。

半小时前,江一眠终于接了秦非的电话。

此刻,他正穿过无数蹦嗨了的男男女女,往包间走去。

房门推开,里面热火朝天音乐震耳。

秦非和谢昀正在里面喝酒,周围还有一群狐朋狗友。

见江一眠进来,秦非立马放下手中酒杯看向他,其他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着他的视线聚了过来。

认出来人是谁,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着江一眠和秦霄的关系。

纷纷期待秦非会怎样在他身上找乐子。

谢昀听着烦,停了音乐,喊了声“都出去”,所有人识相地出了包间。

房门被最后一个出去的人带上。

“坐。”秦非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江一眠站在他面前,目光审视着他,丝毫未动。

秦非有些沉不住气,面露不耐,“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江一眠看着仍旧草包一个的秦非,笑了下,“怎么会?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

“只是,你得有耐心,并且完全信任我。”

一开始秦非确实不信他,但吃了两天闭门羹,急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反而信了。

秦非很清楚江一眠没理由骗自己,毕竟把他卖给傅承焰的是秦霄,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秦非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憋两天了,憋得我难受死了。”他眼神里全是急不可耐的期待。

“有纸笔吗?”江一眠淡淡地问。

秦非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纸笔?

拿来干什么?

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吗?

他那张嘴长来干嘛的?

江一眠果真懂得如何急死人的!

秦非咬牙忍了,按动服务键。

甜美的女声响起,“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帮我拿纸笔进来!”秦非语速极快,带着发泄的语气说完就挂了。

很快,就有服务生送来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签字笔。

江一眠接过,走到谢昀身旁坐下。

拔出笔盖,开始慢条斯理地写字。

秦非急得差点跳起来,猛灌一杯酒。

“你能不能痛快点!真是服了!”

自从秦氏出事以来,父亲就退了下来,现在由秦霄全权代理着集团事务。每天回家看着他那副死人脸,就晦气!

这还没彻底掌权呢,就这副模样,要真让他掌管秦氏,还得了?

秦非一刻也不想等!

江一眠没搭理他,自顾自在笔记本上写着字。

倒不是他故意吊着人,实在是秦非的性子需要磨。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如果一直这样沉不住气,根本没法做秦霄的对手。

“烦死了,你能不能快点?”秦非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耍我呢?”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杯子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行了秦非,能不能消停点儿?我他妈才要被你烦死了!”谢昀狠狠瞪他一眼,“你要觉得我们耍你,你现在就走,门没锁,没人拦着!”

秦非烦躁地往后捋了把头发。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江一眠写字的声音。

他字迹隽秀,写得慢条斯理。

终于,写完了。

秦非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江一眠扯下纸张,递给秦非。

秦非一把抓过。

目光聚焦纸上,看得他一脸懵。

毒牙,蛮牛,黑熊,鹰眼,齿鲨,……

一共二十个,莫名其妙。

“这啥玩意儿?”秦非看向最后一排字,跟着念了出来,“龙腾汽车修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