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盛宴

夜里的长泽山顶,漫天星辰似乎近在咫尺。

这种森林温泉酒店私密性极好,特别是仅此一处的豪华别墅套房,周围都是自然生长的古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往内接着就是造型各异的浸泡池,每个池子之间都由蜿蜒的温热细流连通着,正中间是一个超大的浸泡池,浸泡池和别墅的玻璃墙之间被万花纷繁的花圃填满,花圃正中就是全透明的露天大浴室。

傅承焰正单手撑着墙面,将人抵在浴室剔透的玻璃墙壁上。

“非要洗的话,我们去里面洗好不好?”江一眠推着他的胸膛。

“眠眠,这别墅只有你和我,不论是客房服务还是送餐的工作人员,没有我的允许,都不会进来。”他吻了吻江一眠的唇,“别怕,没人会看见。”

唇往下移,他又吻了吻江一眠的脖颈,“我比谁都更怕你被看见。”他嗓音低缓起来,吻也越发温柔。

江一眠不再抗拒,推着他胸膛的手收了回来。

傅承焰顺势压上人,重新吻住他的唇。

把人吃够了,傅承焰才开始替江一眠脱下运动装。

这浴室分成两个部分,一半是恒温的泳池,一半是恒温的瀑布式淋浴。

傅承焰抱起被剥干净的江一眠,温声问,“直接淋浴还是先泡一泡?”

江一眠把头埋在他同样脱干净的坚实胸膛,小声说了句,“淋浴。”

傅承焰笑了下,抱着人走向最里面整面墙的瀑布式淋浴区。

淅沥的水声在江一眠的耳畔萦绕,他站在瀑布下被傅承焰亲吻和抚摸,开始渐渐听不清自己急促的呼吸和闷哼。

情难自控下,只听得傅承焰咬着他的耳朵说,“眠眠,别着急。先用晚餐,然后再做。不然我怕你晕过去。”

江一眠被傅承焰用浴袍裹着抱出露天浴室时,他被情。欲充斥的空白大脑才开始一点一点回拢记忆。

刚才他竟攥着傅承焰的……

看起来真的是有些急了。

他连忙将绯红发烫的脸埋进傅承焰的颈侧,心跳也怦怦地快了起来。

感受到颈间滚烫的热意,傅承焰勾唇笑着,温声安抚,“眠眠,你不用害羞,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进入客厅,将人放在沙发上。

然后蹲下身来,用干毛巾替江一眠擦头发,“比起以前那个处处克制隐忍的你,这样会表达自己欲。望的你,才是完整的你。在我面前,你可以自由随心地做任何事,不必克制。”

江一眠抬眸看傅承焰,湿漉漉的眼眸里盛着巨大水晶灯落下的莹莹光芒,在那光芒之下,还有他如星辉般闪耀的爱人。

“傅承焰。”他依赖般柔柔地唤了一声。

“嗯。”傅承焰温柔回应。

“我爱你。”他一把抱住傅承焰的脖颈,在他耳边说着,“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一遍又一遍,从一开始的温柔低语,慢慢变成带着哭腔的呢喃,撞进傅承焰心中的柔软之地。

他顺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将人搂起来骑上自己的大腿,“别哭了眠眠,”他满眼疼惜地捧住江一眠的脸,“我也爱你。”

他一点一点吻去江一眠脸上的泪水,“不哭了,好不好?”

他又去吻江一眠的唇,堵住他小声的抽泣。

舌尖探入,一点一点将人占据。

慢慢地,在他温柔的勾缠之下,江一眠渐渐止住了哭泣。开始热烈地回应他。

像是倾诉两世的爱意般,江一眠吻了傅承焰好久好久。

两人用晚餐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餐厅是露天的花园餐厅,烛光晚餐将暧昧的氛围烘托到极致。

他们没有相对而坐。

而是傅承焰把人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江一眠的腰,一手拿着叉子喂他吃牛排。

还时不时吻他沾了汁水的唇,说是尝尝味道。

接着,傅承焰又叉了一小块由蓝鳍金枪鱼大腹制作的天妇罗,喂给江一眠。

因为顾及江一眠的肠胃,没有让大厨做成刺身,而是做成了外酥里嫩的天妇罗。

江一眠一口含住,舌尖是极致的味蕾体验。一口咬下去外皮酥香,内里是被锁住的鲜嫩鱼肉,肉质肥美鲜香,回味无穷。

“好吃吗?”傅承焰问。

江一眠点头,“嗯,特别好吃。”

傅承焰用大拇指指腹抹掉他唇上的天妇罗汁,含进嘴里尝了一下,点头露出肯定的神色,“嗯,确实很好吃。”

江一眠害羞垂眸,“你别这样。”

傅承焰勾起他的下巴,笑眼弯弯地看他,“我怎么了?”

“你这一晚上光喂我了……”江一眠下巴从他指尖别开,“还是我吃肉,你尝汁……”

“有什么问题吗?”傅承焰若无其事地将人掰回来。

江一眠红着脸,无奈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小声说,“你这样,怕是吃到明天早上也吃不够。”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够?”傅承焰笑眼微眯。

意识到傅承焰话里有话,江一眠在他腿上坐直身子,正经地解释,“我说的是菜,吃菜吃不够。”

傅承焰目光锁住他泛红的侧脸,半晌,才说,“那你喂我。”

江一眠轻轻松了口气,总算是肯放过他了。

他想要下去把牛排切一下,却被傅承焰紧紧扣住腰肢,“就坐这儿喂。”

他屁股挪了挪,离桌面近些,然后开始切牛排。

这个姿势腰微微塌着,有些不顺手,但江一眠还是很快切好。

然后用叉子喂到傅承焰嘴边,他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一眠说,“用嘴喂。”

声线低缓暧昧,钻进江一眠发红的耳朵,让他心尖一颤。

但还是照做了,此刻的傅承焰眸中情。欲翻涌,温柔的声音里藏着强势的命令。

江一眠知道,不喂不行。

傅承焰吃的不是这顿晚餐,而是自己。

从他早上在秦家门口见到傅承焰时,这顿品尝自己的盛宴就开始了。

傅承焰就像一个耐心极好的猎人,一点一点将猎物诱入自己的领地,然后又一步一步地让猎物献出一切,最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始细细品尝这垂涎已久的人间美味。

一整块牛排吃完,江一眠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傅承焰收了一半的温柔,力道强势起来,明显是想要他了。

“别,别在这里做……”江一眠趴在他胸膛喘着气。

“好。”傅承焰扯开江一眠浴袍的带子,将人架起来,江一眠内裤紧紧贴在他松松套着系带的腰上。

傅承焰抱着人离开餐厅,温声问软软趴在他肩头的江一眠,“眠眠想去哪儿做?”

因为怕江一眠冷,浴袍都是傅承焰提前让人全换成了秋季的薄绒浴袍,他自己穿的也是。

所以腰间系带的结在他走动起来后,一直摩擦着江一眠,随着他步伐跨入室外的花圃里,系带的存在感跟随动作越来越强,江一眠咬唇忍着,一直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傅承焰问,但脚下的步子并未停住,他踩着鹅卵石铺就的花间小径,然后又踏着阶梯往下走。

江一眠没忍住闷哼一声,傅承焰停下脚步,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一直以为他不说话是又害羞了,没想到是因为被摩擦到了。

傅承焰单手搂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扯掉腰间的系带,使坏般笑着,“没想到我的眠眠这样敏感,是我疏忽了。”

见江一眠呼吸紊乱地趴在自己肩上,还是不理人。傅承焰又说,“眠眠,你要是再不理我,可就不是一个结那么简单了。”

他捏了捏江一眠的屁股,笑意沉沉地低声威胁,“这带子系在腰上,我能打五个结,你信不信?”

江一眠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被他这样捏着,又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又羞又气地在他颈侧咬了一口,说,“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别以为我好欺负。”

“眠眠,你这可就为难我了。”傅承焰笑,抱着他继续往下迈着石阶,“我今天摆明就是要欺负你的。”

蒸腾的热气在花圃尽头的林间缭绕,超大的浸泡池一眼望去仿若人间仙境。

浴袍被剥落,江一眠被抱进水中,强势有力的身体就倾了过来,他背抵池岸,仰起脖子任人品尝。

呼吸越来越缓,随后又越来越急。

他慢慢失焦的双眸望着满天星辰,情难自控之时,听见傅承焰一边吻他心口一边说,“眠眠,给我。”

他顺着傅承焰的力道翻了个身,然后又听见傅承焰问,“是第一次吗?”

江一眠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是。”

傅承焰说了声“好”,动作并未有任何停顿。

江一眠也没在意,他本就不是第一次。

前世和傅承焰做了那么多次,傅承焰的力道,速度,喜好的姿势他都一清二楚,怎么能算是第一次呢?

可他忘了,他现在的身体是十八岁的身体。

疼痛袭来的时候,他咬唇忍着,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江一眠双手撑在岸边,周围亮着暖色地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参天的葱郁古树,他仰起脖子透过茂密的枝叶看天上的繁星,只觉得那星光一会儿白一会儿黑,那星星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浸泡池里水雾和热气缭绕交织,有阵阵花香袭来,江一眠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朵风雨中的玫瑰。

慢慢地,他越来越看不清夜色里本就朦胧的枝叶和星星,只觉得眼前一片泛白,周遭都变得缥缈起来。他似乎不在水中,这浸泡池真的成了仙境,也越来越听不清这夜里的一切了。

他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黑暗里他也并未好到哪儿去,依然辨不清,听不清。

随着时间流逝,他始终无法再次睁开眼,直到温热的水面风平浪静。大乱的呼吸也平缓了些,慢慢靠进了傅承焰的胸膛。

山顶无风,星辰流转。

他已经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被傅承焰抱出浸泡池的,他只记得在漫天星辰的黑夜里,他翻来覆去无数次,然后天亮了,有朝霞穿透古树茂密的枝叶洒落下来,星星点点地落在傅承焰水珠嘀嗒的肩头,然后他的眼前又是一阵黑一阵白,最终又闭上了眼眸。

累,疼,困。

江一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他意识还不清明,翻了个身,突然蜷缩起来,嘶——

脑子瞬间被剧烈的疼痛激了个清醒。

江一眠缓了好半天,才稍微动了动身子,伸手探去。

碰不得了。

他知道傅承焰在床。事上一向狠,但没想到竟到了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

前世他们每次做,虽然事后也会有点疼,但是绝不会像这样严重。

江一眠此刻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这具未经情。事的年轻身体了。

他保持着侧躺蜷缩的姿势盯着透明玻璃墙,水珠成线滑落,果然下雨了。

他听着渐猛的雨声很久很久,久到困意又来袭,他眯眼睡了会儿,睡得不太深,门把轻轻压下的声音都将他惊醒。

傅承焰走到床边,见他背对着自己蜷缩着,以为还没醒,眉心微凝,伸手探他的额头。

“我没发烧。”江一眠嗓音低低。

傅承焰俯身吻了吻他的脸颊,“眠眠,昨晚辛苦了。”

江一眠没说话,只捏了捏纯白的被子,把半张脸埋了进去。

傅承焰坐上床,把光着的人翻过来,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

一动就疼得厉害,江一眠咬唇忍着,不让傅承焰看出端倪。

“饿不饿?”傅承焰指腹摩挲着江一眠软软的耳垂。

江一眠在他腿上蹭了蹭,“不饿。”

“昨晚折腾你那么久,还不饿?”傅承焰说,“起来吃点东西,晚餐已经备好了。”

江一眠不想动,“我真的不饿,就是太累了,你让我再睡会儿。”

傅承焰想让他起来吃东西,故意打趣他,“之前跑步的时候,你体力不是很好?怎么才一夜就不行了?”

“跑步是跑步,这个……”江一眠有些说不出口,“这个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运动?”

“……你别狡辩。”

傅承焰不捏他耳垂了,改捏他脸颊,“眠眠,你太瘦了,都没什么肉。”

见他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傅承焰又说,“不然我抱你吃?”

“不要了,我真的不饿。”江一眠脑袋从傅承焰腿上挪下来。

傅承焰看着他躺在枕头上的侧脸,隐隐感觉他不太对,“眠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江一眠说,“你自己去吃吧,我晚点饿了再吃。”

他忍着疼翻了个身。

见他动作很慢,傅承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否认脱口而出。

“我看看。”傅承焰要掀被子。

“不要。”江一眠死死攥着,“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意识到他确实是被自己弄疼了,傅承焰满目心疼,“眠眠,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隐忍。”

他手一边探入江一眠屁股后面的被子,一边温声认错,“都是我的错。你说你不是第一次,我以为你能适应。所以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都是我不好,没收着力。”

指尖触碰了下,江一眠身体瞬间瑟缩。

触感能明显感觉到肿了。

傅承焰收回手,俯身吻了吻他的脸,“别乱动,等我回来。”

江一眠正要问他去哪里,还没开口,傅承焰已经大步出了房门。

江一眠安静侧躺在被子里,长睫轻轻眨动,乖顺等着傅承焰回来。

很快,傅承焰回来了,身上沾了雨天的湿意。

江一眠正要翻身看他,就听到他说,“别动。”

然后他坐到了床边,见江一眠乖顺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动,他轻轻掀开被子。

突然被触碰,江一眠还是狠狠瑟缩了一下,但灼灼疼痛却瞬间清凉起来。

察觉到傅承焰是在给他抹药,江一眠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吧。”

“别动,马上好了。”

江一眠不再说话,乖顺等着他抹完。

这药膏抹上去,很快就没那么疼了,原本的灼痛和撕裂疼在清清凉凉的作用下,显得存在感极低。

傅承焰抹完,江一眠动了动,翻了个身,感觉好多了。

他又试着坐起来,还是疼。

看来坐还不行。

他就趴在床上,等药充分吸收。

傅承焰将药膏搁在床头柜上,又出去端了一碗鱼片粥进来,坐在床边轻轻吹着。

“你有伤,这两天吃清淡点儿。”他舀起一羹匙鱼片粥,送到江一眠嘴边,“来,张嘴。”

屁股没那么疼了,江一眠也有了点胃口,他一口喝掉羹匙里的粥,鱼肉鲜美咸香,口感细腻嫩滑,很好吃很开胃。

傅承焰又喂他一口,一边喂一边数落他,“以后不准再这样忍着了。”

“你知道的,只要你说疼,我绝对不会继续。偏偏你要忍,我听你声音,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很舒服。”

“又想着你说不是第一次,能适应,一时没收着力,弄伤了你。我都心疼死了,你还不让我知道。”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吗?”他又给江一眠嘴里喂了一口,“不会再骗我,你亲口说的。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再骗我?”

“我跟你说过吧?我这人心眼小,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看你后面肿成这个样子,先欠着。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江一眠一直安静听着他的数落,但听到这句忍不住了,“……你就是找借口收拾我。”

“没错。”傅承焰又喂他一口,“我就是想收拾你。”

很快一小碗快被他喂完了。

江一眠心虚地舔了舔嘴巴,“其实我……”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傅承焰挑眉审视着他,神色不自觉凶了些。

“没什么……我吃饱了。”

是不是第一次,也没必要说了,他知道傅承焰不会在意这些。前世如此,今生也一样。

同样的,他也不在乎傅承焰睡过多少男人。

“真没什么?”傅承焰半信半疑地问。

“真的没有。”江一眠挪了挪身子,改趴着为侧躺着,然后催傅承焰快去吃饭。

把人打发走后,他躺在被子里静静看了会窗外的雨,然后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刚刚傅承焰给他用过的药膏,拍下照片。

点进微信,漠然略过秦霄发来的几条未读信息,点开朋友圈,添加照片,配上文字——

【好贴心。】

选择仅秦霄可见,发布。

然后锁屏,将手机扔在一边,裹着被子微微侧身避开疼痛部位靠坐在床头,耐心等着动静。

很快,秦霄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江一眠将被子往胸前提了提,遮住一部分肌肤。

然后滑开接听键。

“大少爷。”他率先朝着镜头里脸色难看的秦霄打了个招呼。

秦霄盯着他被纯白被子遮挡了一部分的胸膛,新旧吻痕交叠,他眼中的怒火和恨意来得汹涌,但很快又散去,沉着嗓子问,“受伤了吗?”

江一眠欣赏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笑了下,“没事,傅先生给我擦了药,已经好多了。”

傅承焰弄伤了他!

傅承焰给他擦药!

秦霄用力咬着后槽牙,但他脸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顿了几秒,他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江一眠淡淡道,“下雨了,下山不安全。等雨停之后吧。看天气预报显示要三天后,也或许会更久。毕竟天气预报时常不准。”

秦霄眼眸又沉了下来,“你,就不关心我怎么样吗?”

江一眠笑,“大少爷不是在津城?如今资金有了,就算是原价购买高价材料,也够了。何况您能力卓绝手段非常,没什么事情是您解决不了的,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没等他说话,江一眠又说,“大少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休息了,有些累。”

秦霄正要出声说些什么,江一眠就挂了视频通话。

原本黑了的屏幕突然又亮起,江一眠点开屏幕上方弹出的微信消息。

【秦霄:是不是疼起来了?】

【秦霄:伤得严重记得去医院,光靠药膏不行的。】

【秦霄:对不起,你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秦霄: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晚安江管家。】

以前江一眠挂秦霄电话,秦霄会勃然大怒对他发疯。上次秦霄发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江一眠挂他电话,他却全无戾气了。

秦霄真是改变许多了。

江一眠冷笑一下,点开许沐的头像。

里面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早上发来的。

【许沐:今天去不去健身啊?】

【许沐:你没来吗?我到了没看见你。】

【许沐:既然你不在,我还是走了吧。明天你会来吗?】

江一眠指尖轻点对话框,慢慢打着字——

【最近几天不去。】

发送出去后,许沐立马回了一条过来。

【你去哪儿了?】

江一眠回。

【长泽山。】

【许沐:去玩?】

【江一眠:嗯。】

【许沐:你一个人吗?】

【江一眠:和傅先生一起。】

许沐没回了。

江一眠也没在意,收了手机。

而另一边,许沐盯着手机上江一眠发的那句“和傅先生在一起”,脑门都要气炸了!

长泽山最著名的就是山顶的温泉酒店,在那样的环境和氛围下,两人肯定会大做特做的!

他江一眠凭什么啊?凭什么可以和傅先生在一起?

许沐气得摔了手机。

过了会儿,又立马从地板上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指尖快速点击着,给江一眠发微信——

【你们要在长泽山玩多久呀?】

他咬唇捧着手机,指尖焦急地敲击着手机后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江一眠的回复。

等了大约两小时,江一眠回了。

【大概三天。】

许沐抱着手机兴奋得跳起来。

三天!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