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临很少会怀疑自己。
可在听到第三道心跳的那一秒,他仍不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江与临拍了拍御君祁:“起来,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御君祁老大不情愿:“就不能做完再去吗?”
江与临拢起散乱的衣襟:“我听到了你第三道心跳,这不比做更要紧?”
御君祁并不认可,按着江与临肩膀把人往下压:“做最重要。”
江与临推开御君祁的手:“御君祁,乖一点。”
御君祁摇头,说:“我不要乖了。”
四条触手钻出脊背,分别卷向江与临四肢,猛地把人缠缚在怀中,
怪物询问怀中人类:“江与临,你听过渔夫和魔鬼的故事吗?”
粗壮狰狞的触手吸引了江与临全部注意力,他拽开不断往衣角里钻的触手,按住其中一条触手尖:“你想说什么?”
御君祁低语道:“你磁场消失的第一个星期,我暗自许诺‘只要能找到你,以后就再也不跟你吵架,不惹你生气’;第二个星期,我心想‘只要能找到你,就什么都听你的’;第三个星期的时候,我已经方寸大乱了,想着‘只要能找到你,我愿意做你最忠诚的狗’。”
江与临手上动作微停顿,抬了抬眉:“现在呢?”
御君祁掐起江与临的下巴,端详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冷艳面容:“现在是第四个星期,我发誓,只要找到你,我一定要把你关在巢穴深处的笼子里,用最坚固的铁链拴住你的脖颈,用触手填满你身体每一寸缝隙,彻底拥有你、掌控你。我要控制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让你再也不能消失在我的世界,永远只能躺在我的触手里任我摆布。”
江与临仰起头:“你可真敢想。”
御君祁低笑一声,触手卷起桌子上的培养皿:“我不仅敢想,我还敢做。”
触手破开虚空,御君祁挟持江与临,走进歧矾山巢穴深处。
祂伸手一推,把江与临抵在岩壁上,握紧两只手腕按在头顶,霸道地欺身吻过去。
江与临被迫接受怪物有些激烈的吻,直到近乎窒息,御君祁才微微后撤。
触手摩挲着江与临的脸颊,卷起培养皿探过来:“这半颗心脏,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与临低喘道:“要是你已长出心脏,就先把它收藏起来吧。”
御君祁舔了下嘴唇,语气顽劣:“摆在卧室床头怎么样?以后每次回到床上,你都捧着它和我做。”
江与临意味不明地瞥了御君祁一眼:“你这是什么争风吃醋的恶趣味。”
御君祁早就做好了打算:“开玩笑的,我才不要收藏它,一会儿我就要把它吃掉。”
江与临挑眉:“不放在床头捧着做了?”
御君祁理所当然道:“当然不,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肚子里最保险,万一要让别人捡去吃了,他融合了齐玉的基因,那我成什么了?”
江与临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你成什么了?”
御君祁歪歪头:“续弦?”
江与临忍俊不禁:“哪儿学来的词?”
御君祁说:“齐振海的新夫人就叫续弦,意思是原配去世后续娶的第二位夫人。”
江与临勾起御君祁的下巴,落下一吻:“你可不是续弦,你是我正正经经的原配夫人。”
这话御君祁听得舒心,触手像条小狗尾巴似的甩来甩去。
御君祁关注的事从未改变:“那你能跟你的原配夫人做吗?”
江与临忍俊不禁,含笑说:“能。”
御君祁更高兴了,趁着江与临心情好,继续提出大胆要求:“原配夫人可以用触手吗?”
江与临背靠岩壁,头部微微后仰,勾出道摄人心魄的弧度:“原配夫人没有触手。”
御君祁说:“我是Pro版本。”
江与临挥开轻蹭他嘴唇的触手:“不要升级版,原版就够用。”
御君祁倾身顶着江与临额角:“你喜欢触手的,别以为我不记得,这个版本是你定制出来的……你要是真不喜欢触手,就不会为我融合拟态章鱼的基因了。”
江与临语气平静道:“我融合拟态章鱼的基因给你,是希望你能拟态出人形,和喜欢不喜欢触手没关系。”
御君祁态度非常坚定:“可是上次就用触手了。”
江与临说:“上次是你强迫我的。”
御君祁这会儿记忆力又出奇的好了:“你同意了的,你说‘玩吧’。”
江与临嘴硬道:“你用触手控制了我的呼吸,人在缺氧的时候大脑就是会不清醒。”
御君祁不想和江与临废话,强势地把人抵在墙角,命令道:“背过去。”
江与临手臂无助地撑着墙壁,身上的衬衫被薄汗打得湿透,身形与皮肤若隐若现,显得腰肢肩颈格外削瘦,折成一道紧绷的弧度,有种触目惊心的坚韧与脆弱。
御君祁不断吮吻江与临,在手臂肩膀留下一个又一个青紫吻痕。
情浓之时,怪物忽然停下动作,用手指戳了下培养皿中的心脏。
江与临声音微哑:“怎么了?”
御君祁低低笑了一声,将额角抵在江与临后肩:“你的蝴蝶骨真漂亮,在研究所的时候,我们一定是这样做得更多,对不对。”
“没有,”江与临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低喘道:“闭嘴吧你。”
御君祁在江与临耳边说:“我已经想起了很多,你糊弄不了我了。”
“想起什么了?”江与临问。
“想起在深渊研究所,实验舱的隔间里,我把你顶在墙上做……”
御君祁伏在江与临耳畔,低声讲些什么。
江与临睫毛颤了颤,抬眸看向御君祁。
御君祁桀骜地挑起眉梢:“我真记得。”
这种暧昧难言的细节,江与临从未和任何人提起。
包括御君祁。
可祂却说的十分清楚,为了证明这确实是祂自己想起来的,还描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细节。
江与临:“……”
看来在分开这段时间,御君祁确实有很努力地思念江与临。
努力到能透过破碎的心脏,看到前世的记忆碎片,努力到稚嫩心脏幼芽能穿破层层阻碍,在焚天之力的围杀下悄然生长。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思念令人痛苦,也助人明悟。
直到御君祁以为自己失去了江与临,才明白江与临对祂有多么重要。
“果然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江与临心念微动,摸着御君祁扣在他腰间的手:“手给我。”
御君祁伸出手,与江与临十指交扣。
苍蓝光芒闪烁不息,异能晶核在掌心凝聚。
江与临把晶核放在御君祁手中:“你的陨石,收好。”
绚烂的辉光倒映在御君祁眼眸深处,无数零散记忆在脑海中快速划过。
一些不太重要又十分重要的场景在怪物眼前重现。
御君祁单手扣住那颗晶核,语气严肃:“江与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当着我的面引爆了这颗晶核。”
江与临瞳孔微微收缩:“呃……”
御君祁拧起眉:“你是来杀我的,杀不掉就想和我同归于尽。”
江与临难得语塞,干巴巴地解释说:“我那时也不记得你。”
御君祁握紧异能晶核,又随手扔进培养皿:“我又不是气你杀我,我是气你太心狠决绝,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江与临心旌摇曳,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只亲了亲御君祁下巴,哄道:“这些事以后再说,赶紧做吧。”
御君祁眯起狭长锐利的眼眸,抱臂道:“做?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好哄吗?”
江与临仰起头,将纤长白净脖颈完全暴露在怪物视野中:“当然不,我只是忽然觉得……也不是不可以用触手。”
御君祁喉结上下划了划,明知是江与临转移话题的陷阱,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毕竟什么时候向江与临兴师问罪都不晚。
错过用触手的机会,下次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江与临成功逃避了御君祁的审问,御君祁果然不再揪着他自爆晶核的事情不放——
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最后的最后,他眼前炸开五颜六色的奇怪光斑,仿佛一场绚烂烟花。
璀璨的光亮下,是御君祁俊美不似真人的深邃面容。
御君祁从培养皿中捻出那颗苍蓝色异能晶核,叼在口中,俯身向江与临吻来。
晶核闪耀着蓝光,再次流向江与临。
御君祁低语道:“陨石放在你这里更安全,因为它属于你,焚天才无法通过陨石控制我,你是唯一能战胜焚天的人,江与临。”
江与临衔着那枚晶核,回吻御君祁。
御君祁从培养皿中取出那半颗心脏:“不过齐玉的心脏嘛,还是放在我这肚子里更安全。”
江与临摸了摸御君祁的脸,说:“好。”
怪物得到允准,微微仰起头,将那半颗心脏吞了下去。
心脏不断向下,落地生根。
两半心脏轰然相撞。
千万朵记忆在心间绽放盛开。
纷繁纠葛的过往历历在目,走马灯一般迅速闪过。
祂看到江与临递给他蛋黄派,看到他们在校门口接吻,看到研究所的重逢与分离。
祂看到那个提出要电击江与临的‘西蒙·克莱尔’,一点点褪去拟态,露出那张熟悉的、冷俊的脸。
看到那双总是冷淡如霜的眼中含满了泪,那样无助地握着他的手,说:“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御君祁闭上眼,低声允诺。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
怪物的话半分不可多信。
御君祁吞噬掉那半颗心脏后,很快就陷入了深眠。‘再也不会离开’成为祂沉睡前对江与临说的最后一句话。
融合心脏需要大量时间,为了御君祁能更快苏醒,江与临特意用寒冰凝结出一个适宜怪物沉睡的……冰棺。
命运的轨迹绕了个圈,回到原点。
上一个被江与临这么放进冰棺里人是齐玉,而现在冰棺中沉睡的是御君祁。
等御君祁醒来,祂会完全拥有齐玉的记忆,就好像……从冰棺里醒来的人就是齐玉。
这种感觉很玄妙。
江与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他轻笑一声,缓缓合上棺盖。
入梦来以为江与临疯了,在旁边吓得不敢说话。
江与临转身刹那,入梦来猛地后退两步,一屁股撞在墙上,痛得呦呦直叫。
“我要回中心基地调查一些事情,”江与临嘱咐入梦来:“御君祁要是醒了,及时通知我,或者让祂直接去中心基地找我。”
他要去查一查焚天是如何取得评定报告的。
从江与临提交报告,到焚天拿着报告来找御君祁,前后不过一天时间,能过手的人寥寥无几。
虽然情报泄露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泄露到焚天直接获得原版的评定报告就很不寻常了。
江与临的报告直接交给了钟青山,所以要么是他大舅出卖他,要么是副主席办公室被焚天偷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前者可能性更高一些。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焚天复生,全球危机再临。
在这样宏大的背景之下,一个人的生死轻如鸿羽。
钟清山把评定报告交给焚天,只能证明他和焚天有勾结,不能证明是他筹谋唤醒的焚天,更不能证明他和深渊公司有关系。
这条线要往后深挖,牵扯得太深、太广。
江与临只是看一眼都觉得麻烦。
他其实不在乎评定报告是否泄露,也不在乎钟清山把报告给焚天。
江与临更想知道的是——
钟清山用这份报告,跟焚天做了什么交换。
*
“我换了三个月时间。”
钟清山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水杯,直视江与临,坦诚道:“我与焚天达成协议,只要我把你的资料给祂,三个月之内,祂不会攻击华国境内基地。”
江与临:“……”
钟清山继续说:“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将你的消息出卖给一只怪物,我向你致歉,你可以在道德上谴责我,但我绝不后悔。江与临,我们需要时间备战。”
一份评定报告和三个月的休战期。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延战三个月,能给国家更多时间调兵遣将,安排部署,能使无数群众免死于突然降临的战火,而这份难得时机的代价,最重也不过是搭上江与临一条命。
钟清山亲自为江与临斟了一杯茶:“大舅还是很相信你和御君祁的感情的。”
江与临看着茶杯里升起的袅袅热气:“用不着你哄,我知道这三个月的休战期有多重要。”
别说是一份资料,如果他现在死了焚天就能离开地球,他可以立刻就死。
不过话说回来,焚天既然那么想要自己死,为何不亲自动手呢?
离开钟清山办公室时,夜色已深,基地大门早已关闭。
江与临走了特殊通道,出城后也没有开车,只是慢慢往特别行动组驻地走。
莫星移看到江与临出来,一扬虫翼从树梢上飞下,问他:“你大舅怎么说的?”
江与临回答:“焚天用三个月休战期换了我的资料,祂是不是很有意思。”
莫星移提起焚天就后颈发僵:“你还觉得有意思?祂的想法就没人能理解,不过话说回来,你把御君祁放在歧矾山安全吗?万一焚天再去捏碎御君祁的心脏怎么办?”
江与临低笑一声:“那不能。”
莫星移:“为什么?”
江与临分析道:“事实已经证明,就算留下焚天之力,御君祁还是能长出心脏,这招没太大用处,而且祂这样高傲自满的神明,是绝对不屑于故技重施的。”
“你还真是很了解我。”
一道金色身影缓缓凝结在街口,焚天含笑含着江与临:“可惜你不够了解人类。”
莫星移浑身一激灵,展开骨翼躲到江与临身后。
江与临伸出手,自空中凝结出一把寒冰弯刀。
焚天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三个月休战期宝贝,神明比人类更遵守契约。”
江与临举刀对准焚天:“又不是我跟你定的。”
焚天眯起眼睛:“你这样聪明的人,对钟清山所言就全无怀疑吗?”
江与临微微颔首,眸底倒映一抹寒光:“如果你不来讲我大舅坏话,我会怀疑他更多一些。”
焚天举起手后退半步:“我只是好心来告诉你,你冰棺里的宝贝不见了,不是我拿的。”
江与临:“???”
说完这句话,焚天就消失在了原地。
江与临手边长刀化作雪沫消散。
他拿出通讯器打给入梦来。
电话接通的很快。
一对鹿角出现在屏幕里:“怎么了?”
江与临说:“去看看御君祁还在不在。”
入梦来皱了皱鼻子,诧异道:“怎么会不在呢?”
江与临:“你看一眼。”
入梦来把通讯器挂在脖子上,颠颠颠颠地跑向巢穴,画面中的景色飞速倒退。
十几分钟后,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倒抽气的声音。
江与临:“……”
入梦来的脸再次出现在镜头里:“殿下不见了。”
江与临脸上无语的表情已经无法掩饰:“我走的时候就交代了你一件事情,就是看好御君祁,你就是这么看的?”
入梦来很委屈:“我已经用灵境陨石在巢穴附近布置了幻境,外人是进不来的呀……难道是焚天?!”
莫星移凑到通讯器旁边和入梦来同步消息:“不是焚天,焚天说不是祂。”
“……”
正在这时,葱郁树林深处,一道人影猛地窜出,伴随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呼救。
“妈!”星尘十三狂喊道:“有人要杀我!”
这一幕,江与临已经很熟悉了。
他单手扶住星尘十三,将人护在身后,反手凝出寒冰弯刀。
夜色深黑而朦胧,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太真切,只能瞧到个大概轮廓。
追杀者身形高大,一身黑衣,脸也遮得严严实实,力气却大得出奇。
刀棍相撞刹那,江与临手腕一麻,借着月亮反射在冰刃上的微光,端量追杀者。
四目相对,对方眸心骤缩。
江与临眉梢蹙起,反手去抓那人脸上面巾。
追杀者猝然大惊,回肘拨开江与临的手,同时转身后撤,迅速离去。
江与临没有半分犹疑,提刀便追。
二人一前一后,犹如两道闪电,在密林内快速穿梭,惊起无数飞鸟。
从中心基地回特别行动组这条路江与临很熟,他翻上树梢,抄了近道追上去,在道路尽头一跃而下,正好落在那人面前。
江与临挑起眉,挽了个刀花,向那人刺去。
数招交手后,江与临虚晃一招,找到个机会拽下面巾。
面巾掉落同时,那人瞬间将人扑倒,抬手捂住江与临眼睛。
后背落在地上刹那,另一只手垫在了江与临脑后。
江与临摔在地上,也摔在了那人怀里。
黑纱面巾缓缓飘落,盖在了江与临脸上。
江与临抬手去拽脸上面巾,低声叫了句:“御君祁,别闹了。”
那人手指微微蜷起,低吼道:“我不是!”
这声音……
江与临眨了下眼,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黑色纱质面巾完全挡住视线,江与临什么也看不清。
身上那人按紧江与临手腕,隔着面巾狠狠嘬向口江与临嘴唇:“我就知道你会找别人!”
找别人?
江与临察觉异样,猛地拽下脸上面巾。
看清那人瞬间,江与临瞳孔骤缩。
怎么是齐玉?!
皎洁月光下,英俊的面容眉峰紧蹙。
齐玉盯着江与临,愠色渐浓:“看到我很惊讶?”
江与临喉结动了动,下意识说了句蠢话:“怎么是你。”
深黑眼眸中酝酿起无穷风暴,齐玉怒道:“你以为是谁?御君祁吗?”
江与临意识到了什么,握着面巾的手不自觉蜷起:“你又……”
‘失忆了’三个字还没说出来,齐玉便霍然倾身,大力掰开江与临的手,再一次凶狠地吻过来。
大概是人类心脏与怪物尚未兼容,融合那半颗心脏之后,御君祁完全继承了齐玉的全部记忆。
而属于祂原本的记忆,则暂时受到了屏蔽。
齐玉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了。
他的时间线流向很清晰,仍停留在六年前意识溃散的一晚。
在齐玉的视角中,江与临前一秒还握着他的手求他不要走,并允诺会永远爱他。
然后他一睁眼——
全世界都知道江与临和御君祁是一对。
谁他妈的是御君祁啊?!
好心人告诉他,御君祁是世间最强大的神级怪物,和江与临好了很多年了。
后来经过他走访调查,这个很多年是三年。
也就是说,在他死后的第三年,江与临就找别人了。
三年!很微妙的数字。
在古代,守孝之类的一般都是守三年,所以江与临是等到三年一过,就立刻跟别人好了。
不对,说不准没过三年就勾搭上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上。
该死的御君祁,祂自己没有老婆吗?为什么要抢我老婆!
齐玉简直要气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