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君祁返程的速度比直升机更快。
工程师还没到,祂已经就回到了深渊公司的秘密基地。
这次只有祂一个人,御君祁不必掩饰身份,更快速度打通了前往密室的路,准备同江与临汇合。
还没有走近,祂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地上多了很多尸体。
很显然,在御君祁离开的这段时间,深渊公司也没闲着,很努力地想要搞死异监委的这队人。
御君祁虽然很急,但还记得隐藏身份。
触手变成透明的颜色,缓缓从缝隙中流了进去。
江与临若有所感,朝门口看了过来。
御君祁小心翼翼化为人形,从身后抱住江与临:“工程师两个小时后到。”
江与临转过身,问御君祁:“顺利吗?”
御君祁笑道:“顺利。”
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江与临怎么也想不到,御君祁口中的顺利,是从异监委一楼打到顶楼打得很顺利。
直到异监委特派的工程师赶到,他才从增援人员口中知晓了御君祁的辉煌战绩。
“……”
无话可说。
江与临揉了揉太阳穴:“先开门吧。”
在专业人员的操作下,走廊尽头的门成功打开,接着工程师又用了两个小时拆开了密室大门。
大门打开的瞬间,御君祁手腕上的玉蟾手环轻轻一震。
暖黄光束高高透下,照在一个玻璃展柜上,展柜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陨石。
陨石色如白玉,温透润泽,在暖光中展露出珍珠般的光滑。
众人皆被这块神奇的陨石所震撼,一时竟不敢接近。
林南明眼神狂热,喃喃道:“是玉蟾陨石。”
江与临打开肩头的执法记录仪,随手拍了两张照片:“比我想象中小。”
林南明快步走向展台,几乎将脸贴在玻璃柜上:“上面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应当是从本体上切下来的一小块。”
江与临走过去看了两眼,抬臂向前摆动两下。
门口站着的特工接到‘前进’的指令,当即鱼贯而入,一行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勘测现场、拍照记录、收集陨石。
“报告指挥官,没有发现金乌陨石磁场波动。”检测员汇报道。
江与临想了想,点了一名副队:“你带几个人,把这块陨石送回异监委。”
副队自然没有异议,只是看了眼林南明,问:“林教授接下来如何安排。”
江与临:“他……”
林南明转过身:“我当然是跟着你才安全!”
江与临倒是很好说话:“可以。”
定下分工后,众特工兵分两路,一路负责护送玉蟾陨石回异监委,江与临等人则折返回分岔口,向另一条路走去。
与通往密室那条路的平顺不同,这条路是一条下坡路,有很多向下的台阶和转弯。
水平仪显示分岔口的海拔是1856米,众人顺着另一支小队留下的标识走了半小时,海拔显示为1725米。
随着海拔降低,温度似乎有所升高。
林南明擦了擦额角的汗,把手中的地图折了两折扇风:“按理说海拔下降一百米,气温只会升高1—3摄氏度,可我感觉怎么这么热啊,是通风系统坏了吗?”
江与临抬手摸了摸墙壁上的水珠:“外面气温更高。”
一名特工转过头说:“江指挥,这座山是一座休眠火山,地表以下堆积了大量熔岩、火山灰和其他气体,深渊实验室依山而建,温度自然是要高一些,而且越往下越高。”
火山?
这座山居然是休眠火山?
林南明和江与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地形地貌对于陨石位置影响巨大,这种消息怎么可能不同步呢?
负责玲珑计划统筹的综合办公室到底能不能行?
林南明:“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特工诧异道:“林教授,您竟然不知道吗?”
林南明很确定:“没人说。”
江与临拿过林南明手中的地图展开,眉梢蹙起:“咱们的地图里没标注个信息。”
特工凑过来看了看:“啊?真的没有哎,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江指挥。”负责与综合办对接的王海上前解释:“这次任务需要跨国执行,如果要在行动地点上体现出火山,就涉及国际环境资源保护,必须在联合国那里走一个环资报备才行,那个审批很慢很慢……”
江与临没说话,只是不轻不重地抬了抬眼皮。
王海继续道:“M国火山众多,这个火山又长期处于静止状态,所以在绘测地图时,就把这个信息隐掉了。”
江与临微微颔首:“很好,下次直接把任务地点隐了,连异监委的大门都不用出了。”
王海:“……”
林南明也很无语,忍不住吐槽道:“异监委从下到上都被打通关了,现在还能有大门吗?”
御君祁立刻辩解:“我没打大门,我是从一楼大厅开始打的。”
林南明挑眉:“有区别吗?”
江与临抬抬手:“别说这个了,既然这是座火山,那我们之前的猜想可能就要被全部推翻。”
林南明急得几乎跳起来,指着地图上的立体切面图说:“山体外围未探测到明显陨石坑,之前我们一直以为陨石的第一落地点不在这里。”
可如果……它们就是落到这里呢?
众人云里雾里,总觉得自己听明白了,又觉得没完全听明白,实在跟不上这二位思路,想问又不敢问。
像是怕惊了什么似的,有人小声道:“那陨石会落到哪里?”
江与临和林南明异口同声:“火山口。”
林南明万分激动,一把抓住江与临的胳膊:“假如陨石是顺着火山口掉进了山体内部,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山体上没有陨石坑,也能解释了深渊公司为什么没能把陨石转移走!”
可以轻易移动的陨石和不容易转移的陨石,质量体积大小远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深渊公司无法将这两块陨石转移,而不得已依靠两块陨石的落地点位建成秘密基地,那么金乌与玉蟾两块陨石的大小,将超乎所有人想象。
江与临重新规划了行进路线:“在实验基地绕来绕去没有用,我们要往下走。”
他信手一划,红色笔印从南到北,横亘在整个地图上。
“走这边。”
江与临单手抵在实验舱的金属门上,没什么表情地提示:“门后好像有几只A级怪物,注意戒备。”
“不走之前清理出来的那条路了吗?”副队看向江与临,迟疑道:“您新画的这条路要横穿三个实验基地核心区,那边守卫充足,怪物也更多。”
江与临没有任何解释,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你来。”
这话并没有说主语,但御君祁很自觉地走了过去。
御君祁屈膝抬腿,一脚踹开沉重无比的电磁金属门。
‘哐当’一声巨响!
烟尘四起!
门后,三只变异实验体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南明倒吸一口凉气。
怪物形状丑陋可怖,肌肉矫健,光秃秃的头顶上没有眼睛,尖牙挂满黏稠的酸性唾液,黏液滴在瓷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与此同时,江与临后退,御君祁上前。
众人举枪瞄准,拉开保险栓的声音接连响起。
江与临面容冷峻,无视眼前的怪物,继续吩咐:“通知综合办公室,我要这座火山的全部信息。”
说话的功夫,御君祁已经踹倒了第一只怪物,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江与临举起机关枪,又打破一扇门。
御君祁继续向前,不一会儿云淡风轻地走了出来,还可疑地抹了抹嘴。
江与临视若无睹,其他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在场唯一知晓御君祁真实身份的林南明皱起眉,十分怀疑这位神王殿下是进实验舱里吃怪物自助了。
御君祁走到江与临面前,说:“后面两个舱室也都清理了,我还发现了一条维修通道。”
江与临眼中划过浅淡笑意:“厉害。”
御君祁轻咳道:“只是杀了几只怪物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江与临看了眼数据传输进度:“还要再等十几分钟,这些资料才能完成回传。”
和所有生物的习性相似,御君祁吃饱了就懒得动,把下巴搭在江与临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蛋黄派:“你也吃点东西。”
“不想吃,”江与临推开嘴边的蛋黄派:“到处都是一股血腥味,没食欲。”
御君祁把蛋黄派扔进嘴里。
江与临顺手拽出包装袋:“别啥都吃。”
御君祁眉梢弯起,对江与临笑了笑。
得到这座休眠火山的全部资料后,众人再度出发。
维修通道内异常闷热,偶尔还有老鼠爬过,沿途只有昏暗的应急灯照明,光线扭曲而微弱,道路亦是崎岖难行,大多地方都是直上直下,仅有一道供用于攀爬的生锈铁梯。
队伍不得已拉得很长,江与临走在最前面,御君祁负责断后。
几次垂直下行之后,水平仪数值下降到临界值,穿过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两侧岩壁昭示着他们正式进入了山体。
卫星坐标显示,他们已经离开了深渊基地地面建筑的范围。
他们在向火山通道靠近,目的地是岩浆房。
虽然已经离开了深渊基地的范围,但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即便还没有得到证实,可所有人都相信江与临的选择没有错。
他们目前所处位置已经没有建筑,那这条维修通道又通向哪里呢?
这是一个谜。
谜底已经在眼前。
随着深入,脚下和两侧的岩壁逐渐发烫,甬道内的气温达到了47摄氏度。
在这样的高温下,即便是有隔热效果的作战服也起不到太大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江与临凝出一块冰,很快又化作清水从指缝流走。
异能又受到了抑制,说明这里也有玉蟾陨石的干扰。
果然找对地方了。
越往深处走,众人异能越弱,到最后几乎完全消失。
淡淡的硫黄味飘散在空气中,委实算不上好闻。
可现在已经无人在意这些了。
林南明早就走不动了,江与临在他手腕上拴了根绳,牵着他往前走,要不是地面太烫手,林南明都趴到地上爬着走。
甬道尽头是一道幽暗深邃的裂缝,周围温度急剧攀升,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缝隙内隐约有光亮闪烁,走近看竟然是两只三头银质烛台,那蜡烛不知是何材质,幽幽燃烧着青色烛火,说不出的诡异。
江与临摸了摸未干的蜡油,放在鼻间轻嗅,感觉像是某种生物的油脂。
那两只烛台分别放在拱门两侧,落了一层薄灰。
烛台中间空空荡荡,却有一块位置格外干净。
“这里应该摆过东西。”
江与临俯下身,手指沿着灰尘边沿凌空画出一个形状:“长30,宽18……高度在60-80之间。”
林南明蹲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呼吸,急喘道:“这个烛台……是纯银的,上面雕刻的荆棘与知更鸟,都是西方神话中,最常见的元素,代表着苦难与神圣。”
江与临也屈膝半蹲,抬手捂在林南明的嘴上:“用鼻子呼吸,这里温度太高,你喘得太急会缺氧。”
林南明顺势靠向江与临,断断续续地继续科普道:“知更鸟被称为上帝之鸟,知更鸟烛台摆在这里,倒像是在祭祀什么东西。”
御君祁并没太认真听林南明讲什么。
祂耐着性子等林南明讲完,立即拨开对方搭在江与临肩膀的脑袋,非常不走心地说:“祭祀知更鸟?”
“……”
闻言,众人皆满脸一言难尽,只有江与临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林南明气得几乎跳起来,吼道:“鸟什么鸟?是耶稣!或者其他神明!”
御君祁被吼得侧了下头,单手捂住耳朵:“我不聋。”
林南明抖着手指向御君祁,实在不知该如何同这块愚钝如顽石的怪物交流,转向江与临抱怨:“你下次找男朋友能不能找个有脑子的。”
江与临站起身:“祂有。”
九个呢。
林南明对江与临偏心眼的行为表示无语。
有人问:“要把那东西找出来吗?”
江与临摇头:“不必,耶稣也好,其他什么神像也罢,都是一样的。”
林南明也站起身:“是的,我们只要知道这是个祭台就够了……继续走吧,穿过这道裂缝,一切就都明了了。”
岩缝极其狭窄,只能供一人侧身通行。
岩浆在地下深处翻滚,轰鸣声连绵不绝,似万雷奔腾又似怪物咆哮。
热浪扑面而来。
走出这道岩缝前,大家都对火山内部的场景有所想象,但真走到尽头的那一刻,他们才发现——
原来人类的想象力可以如此匮乏。
岩浆如海,烈日熔金。
赤红岩浆在岩洞中缓缓流淌,勾勒出山体的脉络,好似一片耀眼绚丽的暗红海洋。
熔岩之海上方,悬浮着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
火球以某种违背重力的方式浮于空中,亮红光芒下,依稀可见神奇莫测的乌金与镂月裁云般的素色交相辉映,相辅相成。
这就是……金乌与玉蟾陨石吗?
难怪深渊公司带不走它们。
它们的恢宏超乎想象。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一块体积如此庞大的陨石漂浮在岩浆上,强烈的磁力甚至吸引了岩浆倒流。
倒流的岩浆如同银河玉带,环绕在陨石周围,溯回往复,形成一道生生不息的奇景,造物的完美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人类语言不足以描绘万一。
就像一个宇宙,高悬于熔岩之上的微型宇宙。
造化天成,鬼斧神工。
仿佛天地初开前的混沌景象,伟大而壮丽。
太震撼,也太美了。
众人瞪大双眼,齐齐惊叹,竟不知这一切的雄奇瑰伟是幻是真。
在绝对的、强大的磁场面前,御君祁手腕上的玉蟾手环不断震动,林南明背包里的不死鸟蛋也颤抖起来,如果不是被困在包里,甚至可能已经向火球飞了过去。
江与临眸中倒映出赤红光彩,受到吸引般,不自觉走向那片红海。
他们正站在万丈悬崖之上,脚下就是滚滚岩浆!
御君祁一把抓住江与临手腕,叫了声:“江与临。”
江与临回过神:“怎么了?”
御君祁用陈述结论的语气说:“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金乌和玉蟾。”
此言一出,众特工脸上皆浮现出无尽狂喜。
两块陨石对结束末世而言意义重大,这绝非只是一个任务成功那么简单。
他们在见证历史,也在创造历史。
副队长方跃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瞧着那枚耀眼的火球:“终于找到金乌陨石了。”
“这不仅仅是陨石。”
谁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位容貌昳丽的少年。
他站在金乌旁边的空台上,离火球极近,却像感觉不到热似的泰然自若。
这个人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怎么出现得无声无息?
方跃猛地掏出枪:“你是谁?”
江与临遥遥看向那少年,叫出他的名字:“莫星移。”
莫星移纵身一跃,从高处跳下来:“好久不见啊,大美人。”
江与临语气淡淡:“胳膊好了?”
莫星移:“……”
方跃握紧手枪,看向江与临:“江指挥?你们认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江与临说:“不熟,你问他。”
莫星移自我介绍道:“我是陨石收集者,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要收集陨石。”
林南明才不管对方是谁,他只关心陨石:“你还没说完……除了陨石,金乌还是什么?”
莫星移:“它不叫金乌,在宇宙中,它曾经是序列号为焚天的恒星。”
众人:“!!!!!!”
林南明瞪大眼睛看着莫星移:“恒星?那它的能量波动应该很充足,可为什么我探测不到它的磁场?”
莫星移扬起下巴:“看到它表面那些白色玉带了吗?那是压制焚天磁场的封印,它屏蔽了焚天的能量波动。”
林南明眼神轻轻颤抖:“白色玉带……是玉蟾陨石吗?”
莫星移挑眉道:“按照你们的称呼的话,是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玉蟾在,就没办法得到金乌的磁场数据。”林南明脸上喜悦的神色一淡:“目前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完全分离金乌与玉蟾的。”
“没错,”莫星移四下看了看:“本来我是可以收走它们的,但是……好像出了点问题。”
江与临:“什么问题?”
莫星移歪歪头:“我要先研究一下,再见。”
说完,莫星移往后一仰,跳下悬崖,消失得无影无踪。
御君祁眼睛捕捉到了莫星移消失的过程,感慨道:“他确实跑得很快。”
江与临深以为然:“是吧,上回更离奇,不知道从哪儿变出好多蝴蝶。”
“蝴蝶?”方跃上前问道:“江指挥,那个莫星移也是怪物吗?陨石收集者又是什么意思?”
也?
江与临看了方跃一眼:“不清楚。”
方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南明打断。
林南明:“难怪深渊公司一直没有改变陨石的位置……没人能转移一个火球,我们现在站在这里感受到温度,只是它真实温度的千万分之一,玉蟾隔绝了那些过度的光和热。”
事情再一次陷入僵局。
他们找到了金乌,但却无法得到有效数据,甚至不能跨越玉蟾的磁场进一步接近它、研究它。
它能量的强盛超出所有人想象。
林南明注视着那枚生机勃勃的小星球,突发奇想道:“它会觉醒能量意识吗?”
御君祁后退几步,站在个能将整个火球尽收眼底的位置观察。
片刻后,得出结论:“它在凝聚。”
听到‘凝聚’二字,林南明心头一凛,生出丝不好的预感。
火山内部炎热无比,众人浑身都已被汗湿透,可此时此刻,林南明后脊却窜起一阵彻骨凉意。
作为星尘系列的高维能量意识,御君祁在地球上已经是独一无二、所向无敌的存在,可眼前两块陨石的序列更高于星尘,倘若祂们要是觉醒意识成为怪物,那人类……可就真是要一败涂地了。
林南明声音难掩颤抖:“在凝聚?那不就是觉醒的前兆?”
御君祁摇头:“我感觉不太好。”
“你是感觉不出来的那种不太好,还是感觉就是不好?”林南明心惊肉跳地追问:“这么关键的时刻,别说这种歧义的话啊!”
御君祁收回视线,淡淡扫了林南明一眼:“都不好。”
林南明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突突直跳:“也就是说,你在无法确定最终结果的前提下,仍偏向于会发生厄运的那个方向。”
御君祁抱臂思索了片刻:“对。”
林南明两眼一黑,差点跌倒。
江与临抻紧林南明手腕上的绳子:“镇静。”
林南明见江与临如此气定神闲,不由燃起一丝希望:“你有主意了?”
江与临摇头。
林南明又去看御君祁,眼含希冀:“你总有办法吧。”
御君祁没太多表情:“没办法,等死吧。”
等死?
林南明喉结剧烈颤抖,磕巴了半天:“你……你那么厉害,解决的方法就是等死?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御君祁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跑快点也许能跑掉?”
林南明低头看看自己:“我吗?”
御君祁这次语气很确定了:“我。”
林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