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一点,众人终于走出了岩洞。
岩洞外守着前来接应的异监委特工。
江与临亲手将林南明押上了返回中央基地的飞机。
林南明拽着江与临的袖子:“我听你的,这就回中心基地,只是玉蟾陨石能量非常特殊,如果能获得它的能量波动数据,也许可以更快推出抵消变异的终极公式。”
御君祁拨开林南明的手:“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
林南明看了眼御君祁,继续对江与临说:“玉蟾陨石主体下落不明,之前我只是得到一点碎末的数据,就推动了整个研究进展,倘若真有玉蟾陨石碎片,那对于公式推导的意义之大可想而知……江与临,结束末世是我们共同的心愿,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江与临眉梢轻动,目光扫过前来接应的异监委特工:“你肩负着推导公式的重任,把你交给别人我更不放心。”
御君祁面无表情:“你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不觉得有点暧昧吗?”
江与临和林南明同时看向御君祁,连无语的表情都很相似。
御君祁‘啧’了一声:“够默契的,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江与临拍了拍御君祁的肩膀:“你送林南明回中心基地,我留在这里寻找玉蟾陨石碎片。”
御君祁皱起眉,明显十分不愿意,但也没有拒绝。
林南明则是满脸不可置信:“啊?江与临,你把我交给祂?”
一个神级怪物?顶级的高维陨石能量意识体?
把最有可能推导出逆转异变磁场的科学家交给一个神级怪物,和小鸡交给黄鼠狼有什么区别?
江与临你清醒点好不好?
直接把我杀了不是更快吗?
林南明恍恍惚惚:“我反对。”
江与临把御君祁往前一推,按在林南明旁边的座椅上:“反对无效。”
御君祁举起手:“我能反对吗?”
江与临从舱位旁拉过安全带,咔嚓一声给御君祁扣好:“不能。”
御君祁收回手:“好吧,江职务,你官大,都听你的。”
林南明看向江与临,提出第二种人员分配方案:“如果你真这么信任祂,那让祂去找玉蟾陨石碎片也行,我不想跟祂坐在一起被困在高空上三四个小时。”
御君祁端坐在座椅上,后背挺拔,姿态潇洒,双臂环抱胸前,高傲道:“你以为我很想吗?”
江与临轻揉鼻梁,对御君祁说:“要么我送林南明回去,要么你送他回去,你选吧。”
御君祁不想单独和林南明呆着,但更不想林南明单独和江与临呆着。
两害相权取其轻,神级怪物也没办法,只能勉强接受安排。
御君祁没有再反对,但消极抵抗的情绪非常明显,从舱位侧兜摸出遮光眼罩往眼睛上一盖,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抗拒态度。
林南明无声地骂了句脏话,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往下一拉,也掏出眼罩戴上,气鼓鼓地在原地入定。
并排座椅上的两人一大一小,气质也天差地别,不满意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将‘貌不合神也离’演绎得淋漓尽致。
江与临抬手拽下二人的眼罩。
刚适应了黑暗的幻境,骤然见光,二人同时眯着眼看过来。
江与临把眼罩扔进垃圾桶:“还没起飞就都戴上眼罩,飞机带你们飞到M国去你们都不知道!”
林南明:“……”
江与临指着二人警告道:“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都给我小心点,不许闭眼更不许睡觉,眨眼都要轮流眨,记住了吗?”
御君祁:“我可以不眨眼。”
林南明眯起眼,狡黠得像只小狐狸,嘀咕道:“有什么可骄傲的吗?”
御君祁冷嗤:“废物。”
江与临深吸一口气:“也不许吵架。”
林南明:“我才懒得跟智商小于140的人吵架,吵得明白吗祂。”
御君祁:“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林南明扒着前排靠背:“江与临!祂要捏死我你都不管?!”
御君祁冷酷道:“捏死你都是给你脸,我想杀你根本不用动手。”
林南明简直气笑了:“好好好,你杀!你现在就杀,人在死后13秒之内仍能保持意识,我就洗干净脖子等着!看你怎么杀!死也做个明白鬼。”
江与临:“都闭嘴。”
这话一出,御君祁果然不说话了。
林南明一个人自然是打不起嘴仗,于是直接把脖子伸过去,像一只发飙的野兽幼崽,非要看御君祁怎么能捏死自己。
御君祁抬起一根食指抵住林南明额头:“滚开。”
林南明更生气了,骂骂咧咧地和御君祁扭打在一起。
说是扭打,但显然两个人的战斗力根本不再一个量级,或者说根本不在一个宇宙,只是林南明极其狡诈,清楚有江与临在,御君祁不会动他,硬是和神级怪物拉扯了个五五开。
御君祁满脸烦躁地甩甩头,像一只受到挑衅又无法还手的雄狮,眼神中全是想揍人又不能揍人的郁猝。
江与临:“……”
人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居然有一天能看到战五渣科学家和战力天花板怪物互扯头花。
江与临试图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然而这两人打得太难舍难分,居然很难找到下手的位置,只能冷着声音说:“松手。”
御君祁松了下手指,却发现林南明不仅没松手,反而在祂卸力后更来劲了,当即又抓紧了手里的头发。
林南明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两只手,御君祁可以一只按他两只,还能腾出一只手拽自己头发,仰起头一口咬在御君祁手腕上。
御君祁反手掐住林南明下颌。
林南明被捏着下颌,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
“都松手!”
江与临忍无可忍,冷声道:“我数到三,别逼我扇你们。”
御君祁和林南明异口同声:“他/祂先松!”
江与临:“一。”
御君祁松开了手。
江与临:“二。”
林南明也松了手。
江与临很满意,伸手拍了拍两个人的脸:“乖了,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御君祁和林南明同时叹了一口气。
江与临忍不住笑,又捋了捋二人乱糟糟的头发。
*
分开后,江与临独自返回山林之中。
树林中很安静,静到极致恍惚有种沉厚的凝重。
十万大山重峦叠嶂,千岩万壑连绵起伏。
即便是陨石之灾以前,人类对此地的探索也不尽然,更何况是怪物四伏的末世。这里的山林太深,存在大片未知区域,尚未标记出任何种类的大型高等级怪物。
一般情况下,没有标记大型高等级怪物的污染区意味着相对安全,可在这里却代表着更加危险。
西南气候炎热湿润,湿度很大,高温天气令空气氧气含量降低,给人以一种喘不上气的胸闷感。
再次踏入岩洞所在的山林,江与临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明明距离他离开这片区域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但那种无形的变化很大。
面对这连云迭嶂的群山,和御君祁一起来时,江与临并未感到如此深沉的压迫感。
或许是因为有神级怪物在身边,江与临潜意识里放松了警惕,认为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足为惧;也许是因为神级怪物的气息太过强悍,其他怪物避之不及,纷纷掩藏了自己的存在。
江与临是全球异能者中的翘楚,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支撑着他前往各大污染区。
从前他总是自己一个人的。
他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可御君祁在与不在,终究是不一样的。
江与临将玉蟾陨石的磁场代码输入磁场探测仪,沿路寻找玉蟾陨石的能量波动。
异监委对玉蟾陨石极其重视,在他们带林南明离开岩洞时,就已有专业的特遣部队前来搜寻,江与临并不认为他能比特遣部队更加专业,只是林南明神经兮兮的,自己若是不留下来,林南明的屁股也不可能安分坐在飞机座椅上,老老实实回中心基地。
人迹罕至处,野草疯狂生长。
特遣部队已经进入岩洞探查,江与临便没有再进去,围绕印象中洞穴走势,沿着外围漫无目的地往林莽深处走。
要在十万大山腹地深处,寻找一块不知是何形态的陨石碎片,简直是大海捞针。
江与临不抱什么希望。
与其茫无头绪地寻找玉蟾陨石碎片,还不如去深渊公司的秘密基地,直接把玉蟾陨石抢过来。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几个国家的联合调查,国际组织已基本确定了深渊公司存在,对其藏匿金乌、玉蟾的秘密基地也有了初步了解。
这样大规模的联合调查,很难不走路风声,M国政府与深渊公司自然有所察觉,况且秘密基地装备了全球最先进反侦察系统,与M国发射在太空的三颗卫星连接,论理说位置不该这么快曝光。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国际联合调查进行到第76天的时候,深渊公司突然关闭了一半反侦察系统。
那一天,国际联合组织的卫星三维图上,终于呈现出了深渊秘密基地的位置。
可他们也仅仅是知道了位置而已,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卫星三维图上显示,秘密基地旁边就一座巨大的军火库,存放着1700余颗原子弹。
深渊公司扛不住调查、也经不住调查,索性真刀真枪,将一切摆到明面上,用军火库震慑各国政府与国际联合组织。
这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流氓架势,还真唬住了国际组织。
也就是那帮不知水深火热的高官显贵,才会被1700颗原子弹吓住,要依着江与临的性子,在拿到坐标点位的当天晚上,就要想办法打到深渊秘密基地门口,端看他们敢不敢引爆这上千颗核弹。
说起这件事的那天,也是个晚霞漫天的傍晚。
夕阳斜照在特别行动组办公楼顶端,众人凑在一起,围在榆树下吃晚饭。
翟远州刚开了会回来,带着第一手的信息到江与临这里蹭饭。
饭依旧是肖成宇做的,四菜一汤,主食是异监委食堂新蒸的大馒头,一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御君祁不大吃人类的吃食,每次吃饭都是象征性地夹两筷子,这四道菜江与临、荆鸿、星尘十三、肖成宇四个人吃刚刚好,多了一张嘴就显得有些不够。
尤其翟远州还特、别、能、吃。
能吃到肖成宇一看到他来蹭饭就叹气,放下碗回厨房去填菜,通常就是炒个鸡蛋、拌个黄瓜之类。
翟远州虽然能吃,但他不挑食,这是很难得品质。
肖成宇端着炒鸡蛋出门时,正听到江与临说‘要打到深渊秘密基地门口,看他们敢不敢引爆这上千颗核弹’这句,手一抖差点被把盘子打翻了。
翟远州兜手一抄,接过盘子放在桌上,夹了一筷子炒鸡蛋,看着江与临说:“钟副主席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特意下了命令,在你病愈前,任何人不得向你透露深渊公司秘密基地的位置,违者以违背军令论处。”
江与临露出无语的表情。
翟远州又说:“你的病还没养好,操这心干嘛?金乌和玉蟾两块顶级高能陨石摆在那儿,跟块儿肥肉似的,各个国家都想上去咬一口,你要把它们真弄到华国来,反而是个麻烦。”
江与临说:“我对高能陨石没兴趣,就是看不惯深渊公司这么嚣张。”
翟远州想了想:“有一块儿还是有兴趣的吧。”
江与临闲适的神情微微一收:“哪块儿?”
御君祁不动声色地挺了挺后背。
翟远州却指了指星尘十三:“镶嵌他本体陨石的项链,也收藏在深渊公司的秘密基地。”
星尘十三:“!!!”
本命陨石!!
当天晚上,星尘十三狗狗祟祟地钻进江与临的房间,打滚撒娇,求江与临帮他取回自己的本命陨石。
御君祁脸色微沉,抱臂看着一条变色龙在地上打滚。
等星尘十三滚累了,准备开始哭的时候,江与临才应承了下来。
星尘十三瞬间变回人形,不敢置信道:“真的吗?”
江与临点头:“等我得到秘密基地坐标,就带你去把你的陨石拿回来。”
星尘十三大喜过望,又忍不住迟疑:“那些军火怎么办?”
江与临轻笑一声,面色却比月色还冷:“我就不信深渊公司真敢引爆这原子弹,况且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你哥也能把我复活,我怕什么。”
御君祁很不赞同地斜觑江与临,动了动手指,明显想把星尘十三赶走。
星尘十三歪了歪头:“可是……可是07不能把我复活啊,那要真有万一,07转动能量把你复活了,我却死在哪儿了,那算怎么回事。”
御君祁单手拎着星尘十三的衣领,把他推出房间,十分冷酷地说:“算你倒霉。”
星尘十三:“……”
御君祁关上房门,转身凝视江与临:“我不同意。”
江与临正站在窗边往外看,闻言转身侧首,似笑非笑地问:“你不同意什么?”
御君祁眸光深若寒潭:“不同意你自己去秘密基地,不同意你去赌那个‘万一’。”
江与临笑了笑:“深渊公司虽然庞大,可到底是个资本集团,行事根本准测离不开一个‘利’字,1700颗原子弹放在那里是筹码,真引爆了就是灰飞烟灭、鱼死网破,所以我不是在赌‘万一’,我是确定不会有这个万一。”
御君祁不想和江与临谈什么概率,什么可能性。
无论有没有复生陨石力量的加持,祂都不想让江与临去做任何有危险的事情。
江与临在祂面前死过两次:一次是自爆晶核,一次是胸口中刀。
不可以再有第三次了。
御君祁走到江与临身边:“你不能总是拿自己冒险,可复生陨石也不是万能的,如果有一天,我救不回你怎么办?”
江与临没有回答,只是说:“与高维陨石千秋万岁的生命相比,人类的一生不过须臾之间,即便没有意外,有一天我也会老会死,到时候你怎么办?”
在人类和高维陨石之间,寿命永远是一个无法回避却又很难谈起的话题。
明明是御君祁挑起的,可当江与临真顺着往下讲,祂又不高兴了。
御君祁面无表情,赌气道:“炸了地球。”
江与临失笑:“风花雪月,晚霞朝晖,地球上美好的事物那么多,你怎么忍心都毁了。”
御君祁说:“那你就不要死。”
一颗来自于太空的高能陨石,很难对地球产生什么感情。
在御君祁的世界里,因为有江与临在,清风才是清风,明月才是明月,假若没有江与临,风花雪月与祂而言尽是虚无。
江与临握住御君祁的手,慢声道:“你今天问我:我死了你怎么办,那你还是齐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
御君祁心头一个激灵,抽手就想跑。
江与临手劲很大,紧紧攥着御君祁的手:“果然是属章鱼的,受到惊吓就要跑,你这么大一只,躲到那里我找不到你?”
御君祁俊美无暇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江与临居然在这儿等着祂!
江与临生性决绝,勇敢无畏,向来不是轻言放弃,畏缩不前的性格,在齐玉被确认为高维陨石,囿困于研究所时,他知道救不出齐玉,用一把手术刀给伤害齐玉的人割了喉,而后决心和齐玉同生共死。
后来即便是被关在禁闭室,受尽折磨,他也从没想过放弃。
他一直在等。
等齐玉能量意识彻底觉醒,等着与齐玉一起离开。
活着离开。
可是齐玉还是死了。
“是我先放弃了,我受不了了。”齐玉死后那三年,江与临总是在梦里听见齐玉说:“临临,别怪我。”
可江与临怎么可能不怪。
他恨死齐玉了。
倘若死别是他们的宿命,那他情愿死在一起,可齐玉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独断的、决然的、残忍的抛下他,选择独自溃散。
溃散时利落果决,重聚后心虚如狗。
毕竟纵然是高维陨石能量,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三年内重新凝聚,再次与江与临重逢。
刚知晓自己就是齐玉时,御君祁就挺怕江与临质问,为此提心吊胆了很久。
可江与临一直不动声色,既没翻旧账,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好像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好像终究只是好像。
酝酿了这么久,该来的还是来了。
御君祁已经不记得溃散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溃散的,但那段时间的很多事,总是会出现在怪物梦中。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会不停用折磨你来刺激我,”御君祁握着江与临的手,很没有底气地解释说:“你当时已经很虚弱了,你会死的。”
听到这儿,江与临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御君祁脸颊发麻,耳根和后背阵阵刺痒,几乎说不下去。
在和肖成宇一起学习申论时,御君祁就经常因为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而交白卷。
肖成宇告诉祂,不会也别空着,硬着头皮往下写,万事开头难。也许写着写着就有思路了,不写肯定是0分,写满答题卡,让阅卷老师看到你端正的态度,没准还能得个三两分同情分。
对于向江与临解释‘齐玉究竟为何没有与江与临同生共死,而是选择独自溃散’这件事上,御君祁决定用上肖成宇给的答题技巧。
让江与临看到自己的态度,获取同情分。
御君祁艰难地往下讲:“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把我当成能量源,所以就算你死了,他们也不过放过我,没准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最后我也一定会死。但现在我们都还活着,也就说明我的选择……也,也没错。”
说着说着,居然还真圆回来了。
肖成宇有点东西。
御君祁还没来得沾沾自喜,就听到‘啪’的一声。
祂脸上挨了一巴掌。
“……”
百闻不如一扇,传说中的巴掌终究还是落在了御君祁脸上。
不疼,但还挺响的。
表达了江与临心疼生气又不舍得打祂的思乡之情。
我阅读理解能力越来越强了,申论一定能考满分。
御君祁天马行空地想。
江与临不轻不重地拍着御君祁的脸:“你现在倒是很会胡说八道。”
御君祁微微收起下巴,在江与临手心上蹭了蹭:“别生气了,都过去了。”
江与临掐着御君祁的下巴,使劲把那张英俊的建模脸揉成了包子:“如果你再敢做出什么牺牲自己保全我的蠢事,我不会再绞尽脑汁复活你。”
御君祁满脸委屈,不敢躲也不敢还嘴。
江与临眯起眼睛:“再有这样的事,你今天断气,明天我就找别人,再也不想你,不爱你,永永远远忘了你。”
御君祁眉峰微微一动,眼神化作春水,含情脉脉地看着江与临。
江与临手指无意识蜷起:“你干嘛忽然这么看我?”
御君祁握起江与临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你说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再也’不想我,不爱我,永远忘了我……”
所以,祂不在那三年,江与临一直在想祂、爱祂、从没有一刻忘了祂。
这话比表白还动听,御君祁怎么可能不欢喜?
江与临眉宇微敛,拢上层难言的情绪。
他就这么看着御君祁,又像是透过御君祁的脸,看向那个为他而死少年齐玉。
书上说,高维能量意识溃散后重归寰宇,滋养天地万物。
江与临轻抚御君祁脸颊,叹道:“从你离开的那天起,云海尘清,山河影满,我看什么都像你。”
但又,都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