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骆,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何博士咳嗽了几声,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立马递来了一杯水, 她摆手拒绝,又道,“我们也没有想到这次进副本会遇上无界山的成员, 以及……那位传闻中的圣女。”
“是我们判断失误才让米秋丢了性命。”何博士语气沉重, 道, “等你把事情告诉闻松月之后,不管她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们都能满足她。”
“重要的是补偿吗?!”骆青竹咬牙道, “不管是闻松月还是米秋,她们都是因为信任定界局才来到这里的, 但是——”
但是, 她们得到了什么呢?
对于闻松月而言,她一门心思想要知道他妈妈和阿姨们的消息,为此不惜进入了怖怖动物园, 连带着她们所有人都险些团灭, 费劲心血才从副本中离开。
骆青竹刚离开副本, 就想着一定要帮闻松月问到她最想要知道的消息,立马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定界局, 结果呢?
何博士告诉她, 闻松月的妈妈和阿姨们早就死了,她苦苦等待这么久的消息完全变成了一场笑话。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 骆青竹都在想, 对于闻松月而言,她跟莫苹何尝又不是一样的处境?
不管是妈妈想见到女儿, 亦或是,女儿想见到妈妈,她们的心情都是同样的。
但是闻松月的十年,却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还有米秋——
骆青竹至今还记得她们在进入副本前的团聚,米秋当时笑着对她们说,一定会努力的通关副本,去磨练自己的技能,好让自己变得更强,以后可以保护闻松月,保护她们。
米秋胆子并不大,完全是为了让自己的技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也是因为信任定界局,才跟他们一起进入了副本。
可现在……米秋却死在了副本里。
骆青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闻松月交代。
“……小骆。”何博士扶住了骆青竹摇摇欲坠的身躯,担忧地道,“这场副本你们能完美通关已经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我能感觉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在副本中遭受了一些污染,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清除?”
“你先跟我回实验室清除一下污染吧,小吴,安排一下相关的机器。”
骆青竹却苍白着一张脸拒绝了她,道:“何博士,谢谢您,但是不必了。”
“我得先回去一趟,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们。”骆青竹紧紧地咬着下唇,一直挺拔如竹的高挑身躯却像是被狂风压倒般佝偻着,“……关于这场副本还有污染,等我回来后会汇报的。”
“小骆——”
何博士想拉住骆青竹,但她已经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匆匆赶回来的小吴恰好遇见了离开的骆青竹,她小声道:“何博士,他们都在等着骆队长前去汇报……”
“再给她一些时间吧,她刚从副本中出来,又是那样一场副本,应该经历了很多困难。”何博士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愠怒,低骂道,“那些人一天天不干实事,就知道催……我真的怀疑——”
“何博士!”小吴骤然打断了她的话,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她环顾四周,迅速地道,“您是不是累了?晚上还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实验结果,要不您先休息一下,等时间到了我来向您汇报。”
何博士闭了闭眼,疲惫地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有些事情她并不是不想说,而是……
走廊中的监控摄像头在悄无声息间闪烁了几下红灯。
……
冬日的太阳就像是挂在冰箱中的照明灯一般——只起到了照亮的作用,并不能给人带来半点温暖。
但是,对于此时此刻富平村在的每一个人而言,她们的内心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激荡情绪。
喜极而泣的哭声响彻这方天地,云萝穿梭在人群当中,替受害者家属们引路。
“……这边这边,马上就到了!”
“这里路有点陡,注意脚下。”
而等他们来到那一片宽阔土地上时,地面上已经摆满了被白布细心包裹好的尸骨。
闻松月作为特殊人员,正在闭眸感受着每一具尸骨,通过描述好用画像的方式将她们的真实相貌还原出来。
多少家庭在这一天重拾希望,但……也有不少家庭在这一天再度失望。
直到夜幕降临,这场喧嚣也并未停止,当有警官姐姐招呼闻松月几人赶紧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的时候,云萝猛地呼出了一口气,精疲力尽靠住了旁边的姜烟。
云萝喃喃道:“实在是太累了,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姜烟低声道:“……但还有好多人来了之后,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
无数个家庭在得到消息的瞬间便赶来在这里,本是满怀着希望的,但等抵达之后得到的却是又一场失望。
直到后来,姜烟都一时有些无法面对那一双双充满着希冀的眼眸,生怕她口中的答案会给再次给他们带来伤害。
闻松月转头看向她们,认真地道:“他们一定可以找到自己孩子的。”
姜烟一怔,笑道:“怎么,闻域主是有什么想法吗?”
闻松月:“……”
自从她们知道她获得了一整个副本,相当于拥有了一大片领域之后,便开始用“闻域主”来称呼她,不管她怎么反对都没用。
闻松月假装没听到这个称呼,继续道:“我在想,怨气应该都是相通的,恚既然能感觉到这个地方蕴含着浓重的怨气,并且降临在这里,那也就意味着——”
云萝眼睛一亮,接话道:“祂说不定还降临在别的地方了!只要顺着怨气的方向来找,就能找到更多受到伤害的人了!”
闻松月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说,我们一定要早日把恚赶走这个世界,祂应该还留了不少的副本在这个世界上。”
云萝握拳,严肃地道:“一定赶走恚!”
等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闻松月几人笑着走在一起,倒也没什么困意,却在宾馆的大门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幽黄的路灯下,那人的一头白发似乎也拢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辉,乍一看,像是披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绒毛。
“厉飞雪!”云萝率先叫道,惊喜地朝前跑去,道,“你怎么来了?”
厉飞雪原本正蹲坐在台阶上,看着昏昏欲睡,脑袋也时不时的在朝下点去,听到这一声叫喊声,她迷茫地自臂弯中抬起了头,道:“……你们回来了呀。”
闻松月眨了眨眼,笑道:“阿雪姐姐,你怎么来了?不会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吧,你这是要加入我们吗?”
“不……不要这么叫。”厉飞雪的耳根刷地红透了,她抬起手揉着耳垂,不自在道,“我就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先前跟她们留了联系方式,姜烟说你们在这里,我、我就过来了。”
姜烟点点头,道:“她今天给我打了电话,我就把地址告诉她了。”
闻松月招呼道:“我们回去再说吧,阿雪姐姐你开房了吗?”
厉飞雪垂眸道:“还没有来得及,我刚到一会儿……”
闻松月拍掉她肩膀上的露珠,笑道:“那要不你跟云姐住一间房?我跟姜姜就住在隔壁。”
厉飞雪点了点头,跟她们一起上了楼。
她们四个人先回到了闻松月和姜烟的房间。
厉飞雪听她们讲述完副本后续后也非常的高兴,道:“太好了,那以后等小妍恢复正常之后,我们也能在现实世界中看到她们了。”
“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只要有需要,你们尽管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厉飞雪主动道。
闻松月想了想,道:“联系家属帮忙带路之类的活……你要来吗?这两天还挺缺人的,我们应该也待不了太久,最多三天就回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后闻松月就会被拉入必死副本中——作为她亲手杀了棒球帽的惩罚。
为此,闻松月表示——
休息时间就给三天,游戏可真的是迫不及待想送她去死。
厉飞雪一愣,旋即也反应了过来,道:“是因为必死副本吗?其实我来也是想问一下……”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我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了,也不可能再回无界山了,因为……我回去估计会被通缉。厉飞雪因为紧张,话语都有些颠倒,道,“如果要是你们介意的话,就让我跟闻松月去下一个副本就好了,毕竟是必死副本,我先前听说有人去过,多少知道一点规则……”
厉飞雪一刻不停地说了一大串话,说完后脸都白了,紧张地等待着她们的答案。
这回,轮到闻松月三个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云萝率先开口,笑着抱住了厉飞雪的胳膊:“阿雪姐姐你真的要加入我们吗?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要我说,你们那个无界山真的不干人事,你就该弃暗投明跟我们在一起!”
厉飞雪耳根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去,这回两颊也变得通红,她浑身僵硬,小声道:“我们之前确实也做了很多坏事……就比如这场副本,我先前在组织里的档案中看到过,是吾神……邪神安排的。”
当时以厉飞雪的权限只能看到几个地名,她并没有想太多,但进入副本之后联系起棒球帽的态度,她也明白了一切。
闻松月问道:“那阿雪姐姐你还记得别的副本吗?方便的话能跟我们说吗?”
如果可以的话,闻松月想先按照跟现实中联系的这些副本,一个个的通关过去,尽可能地斩断恚对现实世界的联系。
厉飞雪当即道:“我记得的,但是只有地名,我写下来给你们。”
她很快就写下几个地名递给了闻松月。
闻松月低头一看,表情不由有些复杂。
这几个地方……听着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城堡,什么仙境,甚至还冒出一个人鱼……如果不是相信厉飞雪绝对不会骗她们的,话闻松月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
这些地方现实世界中真的有吗?
……不管了,先记下来再说吧。
等小纸条在人们手里传阅一遍后,闻松月便把纸条烧掉,彻底杜绝这些信息传出去的可能。
她准备等骆青竹回来之后跟她讲一声,说不定定界局那边能有关于这些副本的消息
如果有副本信号的话,她们就能优先选取前往这些副本了。
在闻松月她们看纸条的时候,厉飞雪始终安静地注视着她们,双手就摆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再配合上她没什么表情的脸,简直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云萝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道:“阿雪姐姐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们可不会吃人的。”
“我……我不紧张。”厉飞雪放在膝上的手紧攥成拳。
云萝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笑道:“不紧张不紧张。对了,你多大啊,还有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作为队友,这些可都是要互通有无的……”
“我们可是非常开明的,也从来不会勉强你做什么不喜欢的事,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提出来,不要埋在心里,也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云萝喋喋不休地说了好一会儿话,厉飞雪安静地聆听着,最后,在她说完之后一板一眼地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
“没什么特别讨厌的……讨厌打雷算吗?”
“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好像都差不多。”
“年龄的话,二十二。”
云萝陡然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我就不要叫你阿雪姐姐了,我以后叫你小雪吧。”
姜烟轻笑道:“所以说……阿萝你到底多大啊?”
云萝哼道:“反正比你大,比你们都大。”
厉飞雪也跟着叫了声“阿萝”,在看向姜烟的时候,有一瞬的迟疑。
姜烟摆了摆手,道:“我们俩年龄一样,你要么叫我阿烟,要么就像松子一样,叫我姜姜吧。”
厉飞雪叫了声“阿烟”,又小声的叫了句“松子”。
沉浸在思绪中的闻松月茫然抬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云萝哈哈大笑,道:“没什么事,继续玩你的手机吧!”
闻松月应了一声,继续皱紧眉头看向手机界面,表情有些凝重。
姜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凑了过去,道:“怎么了松子,发生什么了吗?”
闻松月缓缓道:“我出副本之后就一直给阿秋发消息,想看她那边结束了没有,但是……”
“从昨天到今天,她一直都没有回复。”闻松月垂眸盯着手机上那个暗掉的头像,心头莫名拢上了一层焦虑,道,“阿秋她不会还在副本里吧?她一般看到信息都是秒回的,除非有事耽搁,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按理说,米秋是跟定界局的几个成员一起参加副本,是为了增强自己的技能,还是特意挑选了跟言灵相关的副本信号,难度也没有那么高。不应该她们都从副本出来了……他们那边却还没结束啊。
闻松月把自己的顾虑跟她们说了之后,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云萝琢磨着道:“会不会是像骆姐一样,她们副本结束之后先回去汇报消息?像她们这种官方组织,应该规矩都很繁琐吧,估计要仔仔细细的汇报各种信息。”
闻松月道:“那也不至于一天都没有消息……”
姜烟安慰地道:“说不定她们还没有从副本中出来,松子你别太担心,等骆姐回来之后我们就去问问她,她应该知道阿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闻松月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只是仍是有些忧心忡忡的。
……
第二天一早,闻松月醒来的时候姜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但在桌子上给她留了一张纸条。
【松子,我先出去了,你睡到自然醒,收拾好再出门,不着急。】
尾端还有一个可爱的笑脸。
闻松月忍不住一笑,把纸条收了起来,洗漱完毕后就下楼了。
云萝和厉飞雪一前一后走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她们四人又一道出发去了富平村,等一波忙完后早就过了十二点。
闻松月几人用着迟来的午餐时,等到了风尘仆仆的骆青竹。
几乎是在看到骆青竹身影的瞬间,闻松月就立刻站了起来,当即朝人她跑着冲了过去。
她等这一天,也已经等了十年了。
姜烟几人根本追不上闻松月的速度,等她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并不是想象中久别重逢的喜悦气氛,而是……
闻松月脸色惨白,反复重复的一句话:“……怎么可能呢?不是说还剩下我母亲的线索吗?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说她妈妈已经死了……
闻松月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姜烟赶紧走到她身边,抱紧了她,低声道:“没事的松子你先不要急,我们再听听看……”
骆青竹眼下布满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她根本不敢直视闻松月的目光,道:“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说是在十年前,他们第一批玩家将游戏赶出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妈妈和其他人就已经牺牲了。”
“还有米秋……”
几乎是在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其余人都意识到了不对,云萝下意识叫道:“骆姐你等一下——”
闻松月却已经执拗地拽紧了骆青竹的衣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哑声道:“骆姐你说……你说米秋她怎么了?”
骆青竹伸手扶住了闻松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通红,似乎有血液自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眼前一片血色模糊,闻松月却恍若未觉,等待着那个答案。
骆青竹艰难地道:“松子,你冷静一点,米秋她……也牺牲了。”
“这场副本里有——”
后面骆青竹说的话闻松月已经听不到了。
耳边的声音尽数化为了拉长的嘈杂电流声,这些声音像是一把把钻头一般狠狠地扎入了闻松月的脑子里,她痛苦的想要捂住耳朵,想闭上眼睛,避开所有的一切。
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这些都躲不开。
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
一阵天旋地转后,闻松月陷入了昏迷。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闻松月看到了几张布满焦急与担忧的脸庞。
她们都在呼喊她的名字,闻松月想朝她们伸出手,却只能看着自己离她们越来越远……
她心想,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好了……
如果这是梦,那等她醒来,就可以继续等待着米秋回来,继续等待着骆青竹告诉她有关妈妈的消息。
如果这是梦,就好了。
……
闻松月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是一片昏暗。
像是有什么厚重的东西完全阻挡在了她的面前,也挡去了所有的视线与光明。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扯去眼前的阻碍,却在抬手的瞬间发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慌乱的熟悉声音顿时在她耳边响起:“松子,你醒了?你先不要动,我叫医生来。”
闻松月慢慢地放下了手,眼睛看不见,听力却仿佛敏锐了几分,她听到了呼叫铃被按响的声音,也听到了紧随而来的脚步声。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手抬起了她的双手,似乎是放在了什么仪器上。经过检查之后,有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病人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应该就是受到太严重的刺激导致的昏迷,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家属好好陪陪她,不要让她再经受刺激了。”
姜烟紧张地道:“医生,那我妹妹她的眼睛怎么样?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医生道:“她的检查报告都出来了,我也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目前认为眼睛出血最有可能是由于刺激导致的。最近注意清淡饮食,忌辛辣寒凉,纱布暂时也不要取下,让眼睛至少恢复两周之后再取下做个复查。”
姜烟忙不迭地应下,等她送医生出去再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双眼被白布蒙住的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
乍一望过去,她的脸唇似乎跟纱布一样白。
姜烟鼻尖一酸,她连忙仰头,迅速地整理好情绪,笑着开口道:“松子你都不知道,今天快把我们吓坏了,你突然就昏迷了,眼睛一直在流血,血还根本止不住……好在你终于醒过来了,医生也说你没什么问题,就是最近不要再用眼了。”
闻松月沉默地听着,片刻后,她突然开口,道:“所以,骆姐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死寂缓缓流淌在病房中,闻松月一片沉寂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忽地勾唇一笑。
果然,刚才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松子!”姜烟紧紧地抱住了闻松月,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颤声道,“你不要哭了……都过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洁白的纱布上迅速地晕开了两抹血色,闻松月惨笑道:“阿秋说让我等她变强后,就来保护我,可是……”
她“可是”了好几句,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云萝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道:“松子,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对了,小雪有来过这里吗?”
“她给我们留了一张纸条,说是要回无界山一趟。”
骆青竹涩声道:“松子,她说她听说过有关你母亲的消息,让你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