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明明她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诡异到了极点——血色的天空, 浓重的血雾以及血雾中一根根贪婪黏腻的长舌和那些长相狰狞的鬼怪。
而且……赵向梦和那个人头贴在一起的场景也很是恐怖。
但,闻松月却莫名的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心头涌上了一股淡淡的温馨。
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却下意识觉得那个人头对赵向梦而言可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存在。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去打破赵向梦她们之间的平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赵向梦的哭声渐弱, 她整理好了情绪, 人头随之慢慢地消失了。
赵向梦从地上站了起来, 最后只深深地望了闻松月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目送那道瘦削身形消失在血雾中后,姜烟犹豫着开口, 道:“松子,赵向梦算是同意了吗?那……下一轮我们是不是就能通关了。”
虽然赵向梦没有明说, 但闻松月觉得她应该是相信了她们。
她想, 她也一定会努力帮赵向梦结束这一切,绝不辜负她的信任。
事实上,对于该如何完成主线任务, 闻松月目前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个计划, 只是是否能顺利完成还需要找机会验证
闻松月点头道:“应该是的, 我们先出去吧。”
趁着闻曦还有几分钟才会回到墓园,闻松月和姜烟抓紧时间在她的保护下朝着出口的方向奔去。
这一路的食人鬼们虽然对她们垂涎欲滴, 但显然闻曦的实力比它们都强, 它们也无法突破闻曦用自身怨气化为的保护罩,只能死死地跟在她们的后面, 用怨毒贪婪的目光跟随着她们。
而闻松月这时才恍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当时赵向梦自血雾中出来的时候, 那些食人鬼根本不敢攻击她,相反还看着非常的恐惧, 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看来……赵向梦在这个副本中的地位非常的高。闻松月若有所思,不知道等她和国字脸真的对上的话,谁会更胜一筹?
闻松月有预感,如果想要彻底破坏到这场婚宴的话,她们迟早会跟国字脸对上的
毕竟对于这场婚宴,从始至终国字脸都是最看重的那一个,而他们这些玩家也都是国字脸特意邀请来的。
闻松月和姜烟险之又险地赶在闻曦离开前踏入了白线。
临走前,闻曦冲她们挥了挥手,同时又对闻松月道:“我把剩下的两个墓碑也收拾好了,现在随时也可以进来新的租客了。”
“……哇!闻曦姐辛苦了!”闻松月感叹地道,刚想大力夸夸闻曦,就听到她疑惑地道:“就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那边这两天一直在显示弹窗,让我付租金,还说这是必须要做的。”
“要求我每个月都要按时缴纳租金,我不缴纳的话不仅会被赶出去,还会上黑名单。”
“松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闻松月:“……”
她略有皆心虚地垂下了头,避开了闻曦的目光
关于这一点,闻松月本打算是等进入副本之后找机会告诉闻曦……跟她再商量一下有关租金的设置。
但是自打进入这个副本之后,虽说没有按明确的一天天时间来划分,但闻松月几乎没有空闲下来的时候,不是在进入猎杀,就是在进入猎杀的路上……
于是,这件事情就完美地被她给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系统竟然这么快就告诉闻曦了!
系统害我!
见闻松月不说话,闻曦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道:“你是不是……”
只不过话刚说了个开头,仅剩的时间便到了,闻曦瞬间被强制拉入了墓园。
闻松月瞅了一眼系统面板,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回抬起头来表情就自然了很多。
姜烟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神情有些复杂,道:“松子,闻曦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真的要收她租金啊。”
闻松月赶紧把先前系统的提示跟姜烟解释了一遍,末了道:“我也不想的……是它说因为墓园的基础设施需要租金才能继续建设,所以租金这点是强制性必须要收的。我当时也跟系统据理力争了很久,但它根本不同意。”
姜烟想了想,道:“系统这么说其实也有道理 。”
毕竟就跟现实世界中的租房子一样,租金其实也包含了对于房屋的日常维修之类的,租客提供的租金,房东也需要在房屋出现问题的时候及时进行处理,保证租客良好的生存环境。
“要不你下次这样问一下?”姜烟提议道,“就问系统能不能少收一些租金,或者租金可不可以从别的方面来抵?”
“就比如,闻曦不是一直在收拾墓园,不仅把整个墓园都打扫干净了,还连带着把两个空余的墓碑也都打扫齐全了。她干了这么多活,完全可以因此给她减免一些租金。”
闻言,闻松月眼睛一亮,道:“这是个好主意欸!姜姜你太棒了,等我有时间跟系统说一下!”
闻松月眨了眨眼,道:“如果这样可以成功的话,那我的那个计划就可以暂且搁置了。”
姜烟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追问道:“松子你说,你先前想的是什么计划?”
“就是——”
闻松月斟酌着道:“我在想,它不是收租金是为了建设墓园吗?那如果我把墓园建设好了的话,不就可以不用租金了。”
从根源上出发进而解决问题,闻松月觉得自己这波没毛病。
“现实中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带进墓园里的所以……”闻松月一拍手掌,道,“所以我就想进到副本里面,把副本里的东西带进墓园。既能建设一下我的墓园,还能恶心一下游戏,岂不是一举两得。”
姜烟:“……”
她一时竟然无话可说,艰难开口道:“……好像,是这个不错的主意,所以你试了吗?”
闻松月眼眸弯弯,直接道:“我试了啊。就刚刚在那个饭店,我找向梦姐的时候,顺便就试着把一个杯子收集到墓园里,发现完全可以。就是……”
闻松月遗憾地道:“可惜并不是无限制的,它显示有次数要求。一个副本最多只能将三样物品带进墓园里,不知道等之后我的技能等级提升之后,这个次数能不能也增加?”
姜烟沉默半晌,道:“应该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也帮你找找看。松子你想想墓园里都缺点什么。”
闻松月笑眯眯地道:“谢谢姜姜,那我得好好想想,反正这场副本结束还早,我也不着急。”
她一定要狠狠的薅游戏的羊毛!
谈话间,血雾深处也传来了阵阵声响,两道熟悉的人影很快便奔了出来。
闻松月刚一看清那两人便挥手道:“阿秋、云姐,这边这边!”
米秋和云萝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啊?”
闻松月便把刚才的情况跟她们大概讲述了一下。
米秋“嗷”的一声便扑了过来,大叫道:“老大还好你没事,刚才快吓死我们了。”
她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些许颤意,闻松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道:“你们两个怎么样,刚才离开猎杀的过程顺利吗?”
米秋擦了一下眼睛,道:“还好有云姐在,我的技能也剩下了一点点时间,便凑合着一起逃了出来。”
“没事就好。”闻松月感慨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个流程应该在下一轮重启之后就能结束了。”
米秋蔫蔫地道:“赶紧结束吧,这场副本太恐怖了。”
她经历的上一场副本中虽然也有鬼怪,但哪见过这种场面——每一次进入猎杀都是望不到头的鬼怪追着她们跑。
这哪里是她们在玩游戏啊,根本就是游戏在玩她们。
几人又聊了几句,灰衣男也从血雾中出来了,没过多久,有道矮胖的身影也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矮胖男刚一冲出来便直接瘫软在地,脸上尽是未消散的恐惧与慌乱,他的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看来,在刚才的猎杀中,他的经历应该很不一般。
闻松月本以为她们还要在等高个男出来之后,没想到下一瞬,面前场景再度转换。
时间又回到了最初的开始。
闻松月环顾四周,明显看到了其余人脸上的错愕,不由眯了眯眼。
她并没有在周围看到高个男,看来……他应该是已经死在上一场猎杀中。
先前她本以为先被熊吃掉的那个人会是矮胖男,没有想到,竟然是高个男啊。
其实矮胖男此时的表情也很奇怪,他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身体也抖得厉害。
很显然,在上一场猎杀中,高个男和矮胖男中间发生了一些“特殊”的事情。
闻松月收回目光,看着国字脸跟念台词一般再次重复了一下他们的任务。
只不过,跟前几次流程中国字脸的状态相比,现在的他看着像是还没从上一次的人脸惊吓中缓过神,整个人都表现出一种颓然麻木的状态。
闻松月自然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安慰他,她们依旧按照上一轮的安排,坐上了三辆车。
她依旧是和姜烟、赵向梦坐一辆车。而这一回,第三辆车上只剩下了矮胖男和灰衣男,开车的高个男再也不会回来了。
见灰衣男钻进了驾驶座,而短胖男也抖着缩进了后排,闻松月挑了下眉,也随之进入了她们的车辆。
这一次,直到车辆缓缓在民政局门前停下,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路上风平浪静,闻松月也始终没有在车窗上看到那张人脸的倒影。
见赵向梦要推开车门下车了,闻松月突然开口道:“向梦姐,相信我。”
赵向梦的手停顿了一瞬,她没有回头,道:“……希望你能成功。”
“我会的。”闻松月认真地道。
等所有人都从车上下来之后,赵向梦国字脸和手表男三人便朝着民政局的方向走去,而他们这些玩家则是等在了民政局外。
闻松月目送着他们三人的背影远去,她能明显感觉到国字脸的状态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惧,甚至单让手表男站在他和赵向梦的中间都犹嫌不够,刻意地跟他们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只是一张多出来的人脸,再加上国字脸明明也是鬼怪,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呢?
还是说……那个人脸的出现跟国字脸有关?
闻松月记得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国字脸现在的表现完全可以说是心虚到家了。
她合理怀疑国字脸之前做过一些对不起那张人脸的事情。
在等待的过程中,闻松月四人也在低声交流着目前的线索,看能不能整理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突然,闻松月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慢慢地在靠近民政局。
她转头一看,登时愣了一下。
是先前的黑影,也是上一次订婚宴上被国字脸赶出去,还痛骂了一顿的那个女生。
闻松月给米秋使了个眼色,两人朝着那个女生走了过去。
那个女生今天并没有穿先前的黑色衣服,而是穿了一件日常的服装,能看得出来她的风格是比较中性的,跟她的短发也很适配。
领结婚证这一流程显然就要通关了,闻松月估摸着这个女生的出现应该就是游戏给他们的线索了。
在她们离女生还有几步的时候,女生也似有所觉地看了过来,表情淡淡,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米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那个……你还记得我吗?抱歉上一次把你给推出去了,你没受伤吧?”
女生看了她一眼,道:“我没事,我知道你们也是听别人的命令。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闻松月对她感激地笑了笑,道:“谢谢姐姐的理解。姐姐你是来找向梦姐的吗?要不我进去帮你看一看向梦姐还有多久能结束吧!”
女生却道:“不必了,谢谢你。我过来只是想看她一眼,我想告诉她……”
她顿了顿,道:“她永远不是一个人。”
闻松月和米秋对视了一眼,
如果说,先前闻松月还想过国字脸说的那些话有没有可能,但是现在,她几乎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猜测。
女生说的这些话,以及在提到赵向梦时的语气,并没有半点恋人的亲密或是为此感到愤怒,反而有一种无能为力的忧伤。
她们应该不是恋人,而是朋友。
很快,闻松月的这个猜测就被证实了。
在听米秋说她们上一次听到国字脸说的那些话后,女生当即冷笑了一声,道:“果然,人龌龊,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像她爸爸那种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把错误都归结于别人的身上。”
“她多对啊,她永远都是对的。”女生冷冷地道,“我跟向梦其实不仅仅是大学同学,我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
“那时候向梦还短暂的暗恋过一个男生,为什么说是短暂呢。”女生嘲讽地道,“因为在她写出情书的当天,就被她爸爸从书包里直接翻了出来。然后……就把她打的根本上不了学,在家足足修养了一个礼拜。”
女生平静地道:“当时我们真的都以为她病了,病得很严重,老师也是这么说的。直到…看到向梦我们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马上就要高考的话,她父亲都要把她给打死了。”
“但就这,向梦的左耳到现在听力都没有彻底恢复。”
平静的话语下是毛骨悚然的经历。
米秋忍不住追问道:“那后来呢?向梦姐跟那个男生还有联系吗?”
“当然没有了。都被打成了那样,怎么可能还敢有半点联系。”
女生道:“上了大学之后,这四年向梦别说恋爱了,就是有人追求她,她也直接拒绝。我感觉她是真的被她父亲给吓怕了,只要有男人靠近,她都会感到恐惧。”
“但是最好笑的是什么呢?”女生陡然大笑了起来。
“在她毕业的当天,他父亲对她说:‘你怎么还没有恋爱?快点找个人嫁了吧,都多大了。怎么别人都开始谈婚论嫁了,你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多好笑啊……”女生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高中的时候明令禁止谈恋爱,上了大学之后也劝告说不要早恋,但是为什么一到过了毕业的那个坎,就什么都变了。”
“毕业是有什么魔法吗?毕业前还是个小孩,毕业后就一定要结婚生孩子。难道人的一生真的就可以凭借这样死板的时间来精准把控吗?”
女生声声质问,胸膛不住起伏。闻松月沉默地递过去了一张纸,又听她继续道:“反正我做不到,向梦也做不到。但是向梦的那个父亲就逼着她做到。”
“向梦最初也是想过好声好气跟他解释,讲道理,让他理解的。但是呢,他反而觉得向梦是被我带坏了,觉得我们两个是恶心的同性恋。”
“真可笑啊。”女生道,“她父亲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去听。与其听他痛骂我们两个是精神病,我觉得他自己应该去医院看看。”
“然后,他就给向梦安排了相亲,逼着她参加,又逼着她迅速结婚生子,好不落他们老赵家的脸。”
女生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民政局上,她语气平淡地道:“我想帮向梦离开的,但没有成功过,现在结婚证也领了,向梦应该马上就要参加婚礼了吧。”
临走前,女生留下了几句话。
“我现在就希望向梦能早点离婚脱离火海。不要像她妈妈一样痛苦了二十几年。”
“阿姨知道这件事之后,也一直在劝她父亲,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劝成功。”
米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愤愤不平地道:“向梦姐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就知道国字脸是个垃圾!家暴男都不得好死!”
闻松月望着民政局鲜红的墙壁,不知怎的心头突然一跳,道:“阿秋,刚刚那个姐姐也说了,向梦姐的母亲也很不幸福,对不对?”
“对啊,不是说她妈妈痛苦了二十几年。”米球愣愣地道,“老大,怎么了?”
闻松月慢慢地道:“但是……我们为什么没有见过向梦姐的妈妈?”
先前并没有见到赵向梦的母亲,闻松月也没想太多,只以为她可能是单亲家庭,也识趣地没有提及这个问题。
但,直到刚刚听了女生的那番话,闻松月才反应过来——
女生也说了,赵向梦的妈妈一直在劝国字脸只是没有成功。所以她妈妈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落入如今的境地吧。
那么,为什么赵向梦的母亲一直没有出现呢?
米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她也反应过来了,惊恐地道:“老大……赵向梦的妈妈不会被国字脸给关起来了吧?所以我们才一直都没有见到她。”
“我也不知道。”闻松月道,“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找到她母亲的话,会不会对目前的情况也有帮助。”
现在就剩下两个流程了,闻松月答应了赵向梦,婚宴肯定是不会让它顺利完成的。那么,至少在婚宴进行的时候,她们就要准备开始搞破坏了。
她们回去之后把这件事跟姜烟和云萝也讲了一下,将将说完,就看到有几道身影从民政局中走了出来。
手表男和国字脸走在最前端,赵向梦垂头坠在他们的身后。
国字脸此时看着志得意满,哪还有前不久恐惧惊慌的模样。
而手表男则是喜不自胜,他频频地回头跟赵向梦说话,只不过却并没有得到太多回应。
闻松月微叹了口气,他她眼便瞧见了手表男手中攥着的红色小本。
看来,这个流程应该已经通过了。
眩晕过后,闻松月再度睁开眼睛,发现她们几人都在一座酒店的门前,甚至还维持着刚才的站位。
米秋刚才就站在闻松月的左边,她一把抱住了闻松月的胳膊,小声道:“老大,我们这一次是不是要准备婚宴了。”
闻松月四下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国字脸三人,道:“应该是的。我们去问问看。”
她们试着走进了酒店,几乎是刚推开门走进去,就听到坐在前台的接待员笑着道:“你们买东西回来了呀,这么快,这回要不要多准备几份啊。”
她这话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米秋上前趴在了桌子上,嘟嘴抱怨道:“肯定的啊,特意多买了几份,多买也总比少了强,姐姐你说是不是。”
“那确实。”接待员赞同地点头,“也是奇了怪了,我们酒店举办过这么多婚宴,就数你们这场婚宴到处丢东西。三天两头就听你们说不是少了这就是少了那的。”
“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婚宴就在三天后了,这几天干脆把东西都多准备几份吧。”
米秋笑道:“好的,我们会多准备的,谢谢姐姐提醒。”
她又不经意地问到了她们举办婚宴是在几楼,又是在哪里准备的,大概弄清楚之后便回去跟闻松月几人会合了。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米秋的愁眉苦脸几乎都要从电梯镜面上溢出来了,闻松月不禁笑道:“没事的,只是会丢点东西。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它们看好的,就算丢了再找到就是了。”
她们刚才又出门试了一下,确保是无法离开这栋酒店几米外的,所以也自然不能像前台接待员说的那样,丢了东西再买,只能看好仅有的东西了。
闻松月猜测,这应该也就是她们这一次流程中需要做的任务了。
她刚想抬手拍拍米秋的肩膀安慰她,脚下猛地一晃,眼前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闻松月瞳孔骤缩,她明显感觉到电梯在迅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