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恶人回魂

一整个晚上,阮雪雁都没有复习功课的心情,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一会想起小时候在村里的生活琐事,一会想起村里的人,想起父亲,想起姐姐,而一想到姐姐,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下午跟姐姐聊的那通电话,心中更加烦乱。

她还想到了他:“如果现在他在我身边,那可多好?”

好容易熬过一个晚上。晚修结束,阮雪雁慢慢地站起身来,无精打采地走出教室。

雪雁性格热情爽朗,平日话儿极多,跟谁都能聊上一通,这个晚上却如此闷闷不乐、沉默寡言,大伙觉得奇怪,都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摇头,苦笑着说没事儿。大伙儿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也不怎么在意。

离开教室,雪雁一个人走到操场,仰望夜空,只见夜空中月明星稀,不禁长长地吁了口气。

忽听不远处一个人低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凄凉和感伤,似乎在哀怨俗世的荒唐,也似乎在嘲笑世人的无知。若非饱经风霜、经历了茫茫生死的人,是难以发出这样的感慨的。

雪雁的心情本来十分低落,但一听那人的叹息声,忽然觉得,那人的烦恼要比自己多出几十倍、沉重几十倍。

雪雁转头一看,由不得微微一呆——那叹气的人竟是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

那男生两眉紧锁,一双充满忧郁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地面,似乎在思索一些什么。

雪雁轻轻地叫了一声:“喂……”

男生好像没有觉察到有人来了,稍微一怔,望了雪雁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在这里干嘛?”雪雁问。

“没什么。”男生敷衍地回答。

“你好像……很不高兴?”雪雁试探着问。

男生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雪雁,神情极为冷淡。雪雁见男生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心中怦怦乱跳,同时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好一会,男生忽然轻轻一笑,吁了口长气。雪雁见男生笑了,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一个细小的黑影在雪雁脚边闪过。雪雁“咦”的一声,低头一看,却吓得几乎跳了起来,大叫:“老鼠呀!”

男生眉头一皱:“老鼠?”

雪雁心神稍定,见自己吓得抓住了男生的手臂,脸上一红,把手放开:“对……对不起,我最怕老鼠了。”

男生笑了笑,低声说:“我有一个朋友也很怕老鼠……老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远处愣愣出神。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雪雁好奇地问。

“我?闲散无事,到处逛逛。”

“你心情不好?”

“有点吧。”

“为什……”

雪雁话没说完,忽然一道绚丽夺目的流星划过夜空。雪雁头一转,指着流星兴奋地大喊:“有流星呀!”

“嗯。”男生跟着雪雁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流星在夜空中一划而过,转瞬已逝,再也见不着了。男生幽幽叹了口气,转头望向雪雁,只见她合拢两手,紧闭眼睛,喃喃自语。男生知道她在许愿,没有做声。好一会,雪雁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望向男生,温柔一笑。

“许什么愿望啦?”男生问。

“唔,我希望……我希望……”说到这里,雪雁停了下来,心想:“我希望他能回到我身边来,我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希望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呢,说出来就不灵验啦。”雪雁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接着说:“你呢?你又许了什么愿望?”

“我没许愿。”男生说。

“为什么不许愿?”

“我有一个朋友,曾对着流星许下愿望,可是她的愿望却终究没能实现。”男生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伤感。

“所以你就不再相信流星啦?”

“我宁愿相信自己。”男生说。

“呵呵,我能看出,你是一个自信的人。”雪雁说。

男生深深地吸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流星没能实现她的愿望,难道我又为她实现愿望啦?她那么相信我,我却像流星一样出卖了她……出卖了她……”

男生还在回首往事,雪雁打断了他的思路:“对啦,你是几年级的学生?”

“初二。”

雪雁一听,心头一喜:“你也是初二的学生呀?我也是呀。我是初二(4)班的,你呢?”

“初二(1)班。”

“哦,怪不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对啦,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刚要回答,忽然铃声响起。雪雁说:“噢,宿舍要关门啦,我要回宿舍了,拜拜。”

男生摆了摆手:“再见。”望着雪雁逐渐远处的背影,淡淡一笑,心想:“这女孩蛮可爱的。”

不知怎的,跟男生夜空下的一番交谈后,雪雁的心情比晚修时好了许多。回宿舍以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竟似看到了那男生的样子:一张清瘦的脸,一双忧郁的眼睛,一个似乎亲切又似乎冷酷的表情。

“我怎么会想到他?”雪雁笑了笑,不禁又想到那个“他”了。

“他现在在哪呢?他有想念着我吗?”雪雁心想。

如此胡思乱想,不一会又想到了下午时跟姐姐通电话时姐姐说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恶作剧?恶作剧的是谁?村里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索性站起身,走下床,离开寝室,走到走廊上望月赏星。

然而星群十分暗淡,月儿也不知到哪去了。

雪雁长长地叹了口气。

阮雪雁是一个乐观坚强的女孩子,凡事总向好的方面想,心情极少低落。然而现在,她的心真的好烦好乱,她真的快乐不起来。

“阮雪雁,还没睡?”忽然背后一人轻轻叫了一声。

雪雁一怔,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好朋友汤咏茹。

“汤咏茹,你怎么也出来啦?”雪雁问。

“对呀,睡不着嘛。”汤咏茹微微一笑,“你呢?也是睡不着吧?心情不好?”

“有点吧。”阮雪雁低声说。

“怪不得晚修时我就觉得你怪怪的。发生什么事啦?像你这样乐观的人也会有心事?”

“嗯,是这样的……”

“噢,我知道啦。”汤咏茹神秘地笑了笑。

“你知道啦?”阮雪雁一愣。

“是喜欢上哪个男孩了吧?我本来就该知道,像你这种开朗乐观的人如果不高兴,肯定是遇到恋爱问题了。”汤咏茹自作聪明地说。

雪雁听她这样一说,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她所最爱的人。一想到他,内心几分甜蜜几分酸楚,不知怎的,脑中一闪,依稀又现出一个人影,竟是今天晚上在操场邂逅的男生。

“我怎么老想着他?他那双悲伤的眼睛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雪雁想。

汤咏茹见雪雁没有回答,呵呵一笑:“我说对了吧?”

雪雁回过神来,忙说:“不是啦。”

“不用不承认啦,是哪个男生呀?呵呵。”

雪雁可真是啼笑皆非,顿了顿,说:“真的不是啦,我所以一整个晚上心事重重,是因为今天下午跟姐姐通电话时,她告诉我一件奇怪的事情。”

汤咏茹一听,精神一振:“奇怪的事情?什么奇怪的事情?”

雪雁跟汤咏茹是好朋友,她当然没有想过要隐瞒汤咏茹:“我老家在南方W市的一座小村落里,你知道吧?”

“嗯,我知道,好像是叫宁山村吧。”

“对,可是那村落还有另一个名字,你一定不知道。”

汤咏茹好奇地问:“什么名字?”

雪雁左右望了望,然后望着汤咏茹,低沉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恶人村。”

汤咏茹打了个冷战,声音稍微颤抖了:“这……这名字好可怕。”

“你知道为什么叫‘恶人村’吗?”

汤咏茹摇了摇头:“不知道。”

雪雁顿了顿,说:“据说村里以前住着一个恶人,他杀了村里很多人,后来村民们就把那座村落叫做恶人村了。”

“原来是这样……好可怕……”汤咏茹听着,不知不觉地抓住了阮雪雁的手。

“昨天下午我跟姐姐通电话,她告诉我,村里的恶人回来了。”

“什么?!”汤咏茹叫了出来。

阮雪雁吓了一跳,食指在嘴唇前一举:“嘘,别把其他人吵醒呀。”

汤咏茹点了点头,抓住雪雁的手抓得更加紧了。

接下来,雪雁把跟姐姐通电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汤咏茹。

昨天下午放学后,阮雪雁到饭堂吃过晚饭,走回宿舍,进入寝室,从柜子里拿出手机一看,有一条短信息,是姐姐发过来的:“雁,有空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要跟你说,我在家里。”

阮雪雁的姐姐叫阮雪冰,今年二十三岁,比雪雁大八岁。

雪雁心想:“姐姐要跟我说什么呢?有什么事不能在短信里说?难道是十分重要的事?”

她一边想,一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雪雁的老家在南方W市一座偏远的村落里,那村落叫宁山村,整座村落只有村民十人,其中还包括了雪雁和她的姐姐雪冰。雪雁远在T市读书,平时在学校住宿,只有放假时才回家。

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是雪雁的姐姐阮雪冰:“喂,雪雁吗?”

“啊,姐姐,你怎么知道是我?家里的电话安装来电显示了?”

“没有啦,只是现在是你的放学时间,所以我猜想这通电话是你打来的。”

“呵呵,姐姐真聪明,对啦,你不是在学校吗?什么时候回家啦?”

“前两个星期就回来了,我想在家把毕业论文写好再回学校去。”

“姐姐我好想你呀,过几天就是五一长假,到时我就能回家跟你见面啦。”雪雁的语气中充满期待和兴奋。

“不,五一假期你呆在学校,别回村里来。”阮雪冰忽然用一种很认真的语调说。

雪雁微微一愣,本能反应般地问道:“为什么?”

阮雪冰顿了顿:“你还记得富焱叔叔吗?”

富焱是宁山村的村长,他跟妻子顾绮雯一起住在宁山村已许多年了。

宁山村的村长本来是富焱的父亲富建华,但在十一年前,六十七岁的富建华患病离世,此后富焱就当上村长了。

雪雁想了想:“富村长,我记得呀。他怎么啦?”

雪冰说:“富叔叔的爸爸在十多年前病逝了,这事你知道吗?”

“我听村里的人说过,他的遗体就埋葬在宁山村里,对吧?”

“不错,在树林里,可是,”阮雪冰顿了顿,悄声说,“昨天,他的遗体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雪雁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昨天富叔叔和顾阿姨到树林那边拜祭富叔叔的爸爸,怎知竟看见他的坟墓被砸开了,棺材也被打开了,棺材里的尸骨不翼而飞了。”

雪雁听得心里发毛:“尸体不见了?好……好恐怖。”

“而且……”雪冰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雪雁追问。

“而且在棺材上还用鸡血写着八个字。”

雪雁一听,好奇心大起:“哪八个字?”

雪冰吸了口气:“恶人回魂,进村者死。”

“啊——”雪雁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雪冰接着问:“雪雁,你记得咱们宁山村里流传着的传说吗?”

雪雁立即说:“恶人的传说!”

“对。”

“难道……”雪雁颤声说,“这事是传说中的恶人干的?恶人的灵魂回来了,要像传说中那样,把村里的人杀害?”

“不可能啦,”雪冰肯定地说,“这世界没有鬼魂,偷走富叔叔爸爸的遗体和留下血字的,不是鬼,是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雪雁问。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恶作剧,但如果只是开玩笑,没有必要把尸体偷走。”

“这件事,村里的人怎么看?”

“大家都想不透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大家都担惊受怕,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一样。”

“嗯。”雪雁听到这里,心情极为沉重。

雪冰接着说:“我想是有某个人,借用宁山村的传说,以‘恶人’的名义,到宁山村来捣乱吧。”

“为什么要捣乱?”

“我也不知道,唉。”

“对啦,爸爸身体还好吧?”雪雁问。

雪冰叹了口气:“妈妈去世后,爸爸的精神本来就不怎么好,发生了这件事,他的精神更加恍惚,饭也吃不了多少,越来越憔悴了。”

“唔?虽然这样说不大好……唔,现在只是富叔叔的爸爸的坟墓被人破坏了,跟咱家无关,爸爸用得着这样担心么?”

“我也是这样想,可是不光是爸爸,富叔叔、原叔叔、卓叔叔他们也一样,一整天无精打采,这两天,大家见了面也不怎么说话,终日呆在自己的家里。”

“真奇怪,难道他们在担心真的有人到宁山村来捣乱?”

“我想是吧。”雪冰幽幽地说。

“姐姐,你叫爸爸别多想,我过几天就回来……”

雪雁话音刚落,雪冰打断了她的话:“不,爸爸叫你别回来。”

“为什么?”刚问完,雪雁就明白了,接着说,“他怕有人真的到村里捣乱?”

“嗯,爸爸叫你五一放假留在学校,暂时别回家。”

“不行呀,我要回家。”雪雁说。

“雪雁,听姐姐话,呆在学校别回来,姐姐找个时间到T市探望你。”

“不要,”雪雁小嘴一扁,“我要回家,我才不怕那什么‘恶人’。”

“雪雁,”雪冰提高了声音说,“别那么任性,爸爸和姐姐是为你好,村里的确有点不对劲,你暂时不要回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嗯,好吧。”雪雁知道自己说不过姐姐,惟有答应,然而心中却有了别的打算。

“好啦,你忙去吧,先不聊了,五月四号或五号我到T市找你吧。”

“嗯,姐姐再见。”

“拜拜啦。”

挂掉电话,阮雪雁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是这样。”汤咏茹听完阮雪雁的叙述后,点着头说。

“汤咏茹,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做?”

“当然是回家去呀,你的爸爸、姐姐都在杞人忧天,只是一座坟墓被砸坏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么紧张干嘛?说不好只是有一个疯子闯进村里,砸了坟墓而已。”

“嗯,我本来也想回家去,但又怕不但帮不上忙,还害爸爸和姐姐为我担心。”

“帮忙?你想要帮什么忙?”汤咏茹问。

“帮忙调查这件事呀!哼,那个砸坟墓恶作剧的坏蛋,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喂,阮雪雁,你说砸坟墓的人,会不会是村里的人呢?”

“有可能,可是,”雪雁想念一转,“如果砸坟墓的人是村里的居民,他(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再说,村里的人都是好人啦,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

“你们村里有多少人?”

“我想想,有爸爸、姐姐和我,富村长,富村长的老婆顾阿姨,原叔叔,卓叔叔,卓叔叔的老婆赵阿姨,卓叔叔的女儿卓姐姐,还有陶阿姨,一共十个人,说起来,我好几个月没见他们了。”

“一座村落,才十个人呀?”

“对呀,而且我跟姐姐都在外读书,很少在家,我爸爸和赵阿姨都是W市第二中学的老师,富村长是W市一家餐厅的厨师,卓叔叔好像是一家出口公司的职员。”

汤咏茹问:“这么说,平时大家都上班或上学去了,村里只有四五个人?”

“对。”

“那他们为什么不搬到城市里住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习惯了住在农村的生活吧。”

“你呢?你读完大学后,也会回村里住?”

“我想不会吧,我会留在城市里。”雪雁之前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因此此时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汤咏茹顿了顿:“五一假期,你是决定要回家去了吧?”

雪雁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接着,她忽然说:“汤咏茹,不如你陪我回宁山村去吧,我们合作把恶作剧的人找出来。”

“我?我不行啦,那几天我有点事要做。”

“这样呀……”雪雁失望地说。

“我跟你推荐一个人,如果他肯跟你回家去,以他的智慧,一定能把恶作剧的人找出来。”

雪雁两眼一亮:“是谁?”

汤咏茹笑了笑,说:“亦天。”

“亦天?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雪雁搔了搔头,“那是谁?”

“你不知道?”汤咏茹说,“他是咱们伟基中学的大侦探呀,他的推理能力可棒得很呢。你还记得今年元月的时候,在扇贝岭发生的连环谋杀案吗?”

雪雁想了想:“我记得,新闻和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据说那时在扇贝岭山庄中死了好多人呢。”

“我听说呀,当时亦天也在扇贝岭,侦破这宗连环谋杀案,把杀人凶手找出来的,就是他!”

“真的?!”阮雪雁这一惊实在非同小可。

“学校里不少同学都这样说呀。”

“可是报纸上不是说破案的是T市刑警队的刑警吗?”

“嘿,如果人们知道刑警们不能侦破的案件却被一个初中生解决了,那刑警队颜面何存?因此他们当然要想尽办法,封锁亦天破案的消息呀。”

雪雁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事实上,侦破扇贝岭山庄连环谋杀案的确是刑警队的队长沈雪姬,在此过程中,亦天的推理协助了沈雪姬破案。)

“所以嘛,如果亦天肯跟你到宁山村走一趟,他一定能找出恶作剧的人。”

“嗯,对,”雪雁点了点头,“亦天是哪个年级的学生?在哪个班?”

“跟咱们一样是初二年级的学生,在初二(1)班。”

“初二(1)班?又是初二(1)班?”雪雁稍感惊奇。

“初二(1)班怎么啦?”

汤咏茹这样一问,雪雁想起了在操场上的那个男生,笑了笑,说:“没什么。”

汤咏茹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没什么?哼,肯定是你喜欢的男生也在初二(1)班。”

雪雁一笑不答,顿了顿,才说:“我明天就找亦天去吧。”

汤咏茹说:“嗯,呼——有点困了,我先睡啦。”

“嗯,我也困了。”

“对啦,这件事咱们现在聊了就算了,明天起咱俩别再讨论这件事了。而且除了亦天外,你别再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了。”

“为什么?”雪雁问。

汤咏茹分析:“你想想,你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传出去了,同学们怎么看你?还是谨慎点好。”

雪雁觉得汤咏茹说得有理,点了点头:“我知道啦,咱们睡吧,谢谢你。”

“不客气啦,咱们是好朋友嘛,呵呵。”

告别汤咏茹,雪雁回到寝室,走到床上,躺了下来。

“亦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生呢?长得帅吗?呵呵。”

想了一会,实在太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