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蔑视与傲视

虽然玛蒂尔达苦苦哀求,但是已经被欲念冲昏了头脑的夏尔却充耳不闻,直接压到了她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间原本悄无声息的房间里面,虽然多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夹杂着舒畅和恐惧的闷哼声,让人听来不禁心神荡漾。

过了许久之后,夏尔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然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身上也抖了几下。在妻子那里得不到的乐趣,他终究可以在玛蒂尔达身上找到。

而在这时候,似乎永无止境的喘息声也终于结束了,这间房间又恢复到了刚才的静谧。

两个人都一时无语,好像都陷入到了恍惚当中一样。

不过,夏尔很快就回过了神来,然后轻轻抚摸着玛蒂尔达的脸颊和头发。

看着她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一股满足感突然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玛蒂尔达……”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我依旧喜欢你。”

玛蒂尔达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静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不定。

“您……您太过分了!”

这既像是指责又像是嗔怪的话,让夏尔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必须抚慰一下玛蒂尔达。“抱歉……我……我只是太想念你了而已。”

“您……您把我当成什么了!?”玛蒂尔达有些羞愤地说,“把我当成了享乐的工具了吗?把我当成了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了吗?”

“不……我没有这么想!”夏尔连忙跟她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有些想念你了而已。”

“如果您想念我,或者尊重我的话,就不会这么对待我了。”玛蒂尔达还是羞愤难平的样子,“您之前一个多月都对我不闻不问,结果我跑过来见您的时候,您却,您却这么做……难道我在您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地位吗?”

怎么了,这时候就突然发起脾气来了啊,刚才不是挺爽的吗?夏尔禁不住有些焦头烂额。

哎,男人就是辛苦啊,还要事后哄人开心。

“玛蒂尔达,别这样。”虽然心里在叹息,但是表面上他也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哄哄玛蒂尔达,“我真的只是因为最近太忙碌了,所以没办法抽空找你,这是我做得不对,请你谅解……不过也请你体谅我一下。至于今天……嗯,今天是我见到你之后太高兴了,所以忍住这么做,请你原谅我……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我一定会随时联系你。”

在他百般的解释之下,玛蒂尔达总算才消了点气。

“您现在是帝国的大臣,又深得皇帝陛下的看重,所以我对您毫无约束力,您自己的诺言对您也没有什么约束力……所以我能够指望的只有您的良心了。”玛蒂尔达伸出手来,放在了夏尔的胸膛上,“虽然跟一位帝国的大臣讲良心这个词似乎有些天真可笑,但是我恳请您……恳请您能够偶尔能够想想您的良心,想想我为您做过的那么多事情……”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忘记,绝对不会违背诺言……”夏尔连忙将玛蒂尔达拥在了怀中,再度跟她甜言蜜语,总算让玛蒂尔达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而这时候两个人才惊觉,时间已经被他们消耗了太多,而现在即将临近午餐时间了。

今天是皇后陛下亲临枫丹白露宫,等下她也将亲临宫廷当中的宴会,夏尔作为帝国的大臣而且又是这里的负责人,当然是必须要出席的,况且他的妻子也在其中。

如果当午餐开始的时候,夏尔缺席,而玛蒂尔达也正好不在的话……

一想到这里,两个人都不禁有些恐惧,马上重新开始整理衣服。夏尔还好,他连上衣都没有脱下,而穿着裙子的玛蒂尔达就有些麻烦了,在夏尔的帮助下,她才总算重新穿好了衣服,不过衣服上面总还是有些褶皱的痕迹,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您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再过来。如果我们一起出现的话,天知道别人会想什么。”玛蒂尔达一边小心地抚弄裙子上的痕迹,一边对夏尔说,“等下吃完饭我们再见面吧,我有话要跟您说……”

“好,玛蒂尔达,对不起……”夏尔又低下头来亲了一下玛蒂尔达,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门。“我们等会儿再见。”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围,确定已经没有人了之后,才直接走了出去,并且把门重新关上了。

“真是的,这下又变得这么胆小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玛蒂尔达禁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她恋恋不舍地看着夏尔离开,一想到他要离开自己,然后回到自己妻子的身边,哪怕心里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心里还是十分不高兴。

不过谁叫自己是在和一个有妇之夫偷欢呢?

“上帝终究会惩罚我的罪过吧。”玛蒂尔达小声嘟哝了一句,然后穿好了衣服,窸窸窣窣地从书桌上走了下来。

因为刚才夏尔略有些粗暴的动作,她的肩膀和腹部还有些微微的发疼,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显得平静了下来。

接着,她从书桌的旁边拿起了一本书——赫然是布瓦洛的诗集——然后就静静地看了起来,直到心中确定的时间到了之后,她才放下了书,然后也离开了这间房间。

刚才欢好的一切痕迹都已经被她给细心地抹除了,只有房间里面残留着的一点点香味和别的气味,向人诉说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而这时候,夏尔已经回到了刚才的那一群人当中,皇后陛下已经从画廊的这一头看到了那一头,正准备离开画廊,而他的妻子夏洛特,也已经来到了皇后陛下的身边。

“夏尔,你刚才到哪儿去了?”看到夏尔之后,夏洛特忍不住皱眉抱怨丈夫,“我刚才都准备找你呢!”

幸好回来得及时!夏尔禁不住心里感到庆幸。

“哦,没什么,我刚才觉得这边太热闹了,所以自己去旁边自己呆着去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热闹。”

“难道不是和你的小情人一起去幽会吗?”夏洛特忽然笑了起来,“刚才那位德·迪利埃翁小姐好像也不在我们面前啊。”

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犹如冬天的寒风,让夏尔一下子居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她发现了吗?夏尔一瞬间差点勃然变色。

虽然刚才一想到妻子和皇后陛下就在不远的地方,让夏尔感觉到很兴奋,有一种刺激感,但是如果真要被夏洛特发现的话,那可就一点也不刺激了。

不过,就算是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但是夏尔仍旧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今天这样的日子可别开我的玩笑,难道你觉得我真有胆量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来吗?”他耸了耸肩,显得十分不以为然的样子,“好了,夏洛特,别给我们添堵了,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我们应该谈一些令人愉快的事情……话说回来了,玛蒂尔达刚才到哪儿去了呢?我一直没有看见她……”

接着,他装模作样地向餐厅的门口看了过去,然后发现玛蒂尔达正好这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她现在已经重新收拾好了衣服,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只不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她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之后,脸上却显得有些迷糊和茫然,显然也不太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

当发现夏尔之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在看什么?”夏洛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然后强行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的视线不得不收了回来。

接下来,她严厉地看着夏尔,似乎马上就要翻脸了一样,“怎么,难道你还真的想要和她再续前缘不成?”

这个时候夏尔终于放下心来了,他的妻子并没有发现他刚才的荒唐之举,只是随口诈自己一句而已,还好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够强,没有让夏洛特看出什么端倪来,不过就算这样,夏洛特生气的样子夏尔也还是有些害怕。

他跟玛蒂尔达投过了一个表示歉意的眼神,然后收回了视线,端坐在了夏洛特的旁边,而玛蒂尔达在经过特雷维尔夫妇两个人的旁边的时候,也只是微不可察地跟夏尔点了点头。

“夏尔……你不会真的还跟那位小姐有私情吧?”等到玛蒂尔达坐到了她的座位之后,夏洛特突然低声在夏尔的耳边问,同时自己则盯着对面的玛蒂尔达。

“你今天怎么突然这样了?”夏尔虽然心虚,但还是一脸的不耐烦,“我都跟你说过了,我现在再也没有和她怎么来往过。”

“是吗?我看起来可不是这样啊。”夏洛特冷笑了起来,“据我所知,这位小姐一向是十分恬淡的个性,极少参加社交活动的,那么她今天为什么要过来给皇后陛下捧场呢?难道就是为了凑个热闹吗?”

“那么你觉得是为什么呢?”夏尔脸上仍旧维持着勉强的笑容,不过心里已经有些打鼓了,“其实我觉得你就是多想了……你看,以前她不喜欢参加社交活动没关系,毕竟她爷爷有权有势,可是如今她家的地位可不同了,所以他们就算想要巴结皇后陛下也很正常吧。”

在夏尔这样的解释之下,夏洛特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一点。

夏尔说得确实有道理,在玛蒂尔达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这位大政治家可以给自己的家族和孙女儿足够的庇护,所以玛蒂尔达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在老伯爵过世了之后,这一家人的权势和威望已经江河日下,而迪利埃翁伯爵的部长之位最近也没有保住,在这样的情况下,玛蒂尔达不再那么高冷,转而逢迎皇后陛下也并不算是奇怪吧。

这个解释确实让夏洛特感到有道理,所以她冷哼了一声,总算放过了夏尔。

“好吧,今天就算了。不过我告诉你,你最好当心一点,不要再暗地里和这位小姐搅和在一起了,不然的话……我可不会饶过你。”

“好,我会当心的,别再说这个话题了。”夏尔点了点头。

我会当心不让你知道这些情况的,他在心里面暗地里补充了这样一句。

就在这时候,随着一阵喧哗,皇后陛下正式来到了这间餐厅当中,而夏尔夫妇和玛蒂尔达等人纷纷站了起来,对帝国的皇后陛下的驾临致敬。

而皇后陛下今天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她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然后满面笑容地向所有人点了点头,恍惚之间已经有了几分属于皇后的那种威仪。

等到皇后陛下落座之后,枫丹白露宫的午餐正式开始了。

因为枫丹白露宫是一座离宫,周边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所以今天的午餐会就以野味作为主题,鹅,鹌鹑,兔子等等野味都被精心烹调过端了上来,蔬菜也都是周围最新鲜的,这些时鲜的菜肴,再加上今天大家因为游乐而都已经有些饥饿,所以每个人的胃口都不错。

因为长时间都在巴黎呆着,卡洛娜皇后陛下一直都感觉有些压抑,等到来到了这座离宫当中的时候,她才终于产生了一种舒畅感,因而就连食物也更加美味了几分。

“特雷维尔先生,多谢你!”在吃过了第一道菜之后,卡洛娜皇后突然转过头来对夏尔说,“我真的对您的接待十分满意……不得不说,您都让我有些期待了,我倒想要您早点完成这边的工程,然后让我可以早点迁居过来。”

“您的愿望就是对我们的命令,同时也是我们必须完成的目标,陛下。”夏尔十分亲切地冲她微微躬了躬身,“我们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来进行这项工程了,我想在新年之前您就可以过来随时长居。”

“再有一两个月就能完成了?”皇后陛下显然有些吃惊,然后欣喜地笑了起来,“那就太好了,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先生。”

接着,她又看向了夏洛特,“另外,工程虽然重要,但是其实我觉得您也不用这么辛劳,别忘了您还有一位好妻子在家里等着您呢?您还是早点回家吧,现在这里的工程您交给别人来做应该也没关系吧?可不要让您的妻子老是在家里空等着您……”

“谢谢您的提醒,陛下,诚如您所言,这里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规,我也没有必要一直都留在这里了,我这阵子就会搬出枫丹白露的。”夏尔点了点头,接受了皇后陛下的命令,“预祝您能够在这里享受一个愉快的新年。”

“好了,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好像我在逼着您做什么事一样……其实我是在为了您好吧?”看着他怅然若失的样子,皇后陛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您放心吧,特雷维尔先生,您在这件事上面的付出,我和皇帝陛下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们会感谢您,并且尽我们的力量来回报您——之前有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在我们面前说您的坏话,陛下和我都不会将这种话放在心上的,您以后可以继续放手大干,而皇帝陛下将继续是您坚实的后盾。”

这种甜枣,总算让夏尔的心情好了不少。

作为皇后陛下,话是不能乱说的,更加不可能带着皇帝陛下的名义随便说话,所以这大概也确实是路易·波拿巴皇帝的意思,他已经从夏尔在帮助他修建宫殿的事情上感受到了夏尔的忠诚和热情,所以他也准备继续以一直以来的信任来对待夏尔——当然,前提还是夏尔以后继续做他的忠顺臣仆。

在说完了这件事之后,皇后陛下继续和夏尔夫妇谈天说地,同时共进着午餐,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跟特雷维尔夫妇的亲密,也让“夏尔·德·特雷维尔不再受到皇帝陛下信任”的传言不攻自破。

而就在皇后陛下与特雷维尔夫妇的谈笑风生当中,午餐会终于结束了,而在坐了一会儿之后,夏尔带着皇后陛下和她的陪同们一起来到了塞纳河边。

现在的塞纳河,正是一年当中最美丽的时候,两边的草地和森林郁郁葱葱,让河面都泛着微微的绿色,在柔风的吹拂之下轻轻地荡漾着,而在河面上现在停着几艘小船。

因为今天过来的是皇后陛下和宫廷的贵妇们,所以夏尔特意让人把这些小船精制地打扮了一番,上面张灯挂彩,还在船身上留着绘画,这些小船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荡漾,仿佛本身就和周围的景色构成了和谐的美景。

“多漂亮的船,多漂亮的景色啊!”皇后陛下看了之后禁不住发出了惊叹,“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这里玩玩!”

接着,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又突然看向了玛蒂尔达,“德·迪利埃翁小姐,我记得您是学过画画的对吧?”

“对,陛下。”玛蒂尔达先是有些迷糊,但是马上就回过神来了,“我学过跟一位画家学过画画,不过技术并不怎么精湛……”

“没事,那你就来帮我们画幅画吧?今天的实在太美丽了,让我有些陶醉。”皇后陛下笑着说。

她的态度,礼貌当中又透着一股矜持和命令,似乎不太给人拒绝的余地,确实越来越适应法兰西帝国皇后这个角色了。

“可是我没有带绘画的工具来……”玛蒂尔达当然不会拒绝陛下的命令了,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哦,那还真是遗憾啊。”皇后陛下微微蹙眉,“不过不要紧,您可以先把今天的景色都记下来,然后过几天画幅画送给我,怎么样?”

“好吧,陛下。”玛蒂尔达马上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皇后陛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好了,我们上船吧!”

在她的带头之下,这些人纷纷上了船,而夏尔当然不能跟着皇后陛下一起上船了,他也没有兴趣这么做——留给他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他不能够把一整天时间都花在讨皇后陛下的任务之上。

在将皇后陛下送上小船之后,夏尔就告别了她们,然后径直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处理事务,顺便为离开枫丹白露而做准备。

而他的妻子夏洛特则随同皇后陛下一起登上了小船。

在水手轻柔地划桨声当中,小船在水面上滑行,风在两岸的林间扫荡,再配合水流的低吟,构成了一段令人迷醉的乐曲,让每个人都心旷神怡。卡洛娜皇后陛下带着几个贵妇人在船头上四处看风景,不时地指指点点。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高兴。

玛蒂尔达此事正坐在船舱当中,因为她有些晕船,所以她的脸色比平常还要苍白。

正当她忍不住想要呕吐的时候,旁边有个人给她递了一块手帕过来。

“谢谢……”玛蒂尔达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好不容易忍住了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然而,当她抬头一看的时候,她的手顿时僵住了。因为她发现夏洛特·德·特雷维尔夫人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谢谢您,夫人。”玛蒂尔达感觉那种不适感又回到了体内,她好不容易才再次致谢。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夏洛特平静地说,“我也不忍心看到您这么不舒服的样子。”

玛蒂尔达感觉她意有所指,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夫人,所以一下子竟然无言了。

“很尴尬,是吧?其实我也觉得我们这样很尴尬……”夏洛特微微笑了起来,“但是这种尴尬,难道不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吗?”

“您是指什么呢?”玛蒂尔达问。

“我指什么您是清楚的吧?”夏洛特轻轻地说,“我并不是来给您算旧账的,那些都是过去的问题,没什么好提的……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些现在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玛蒂尔达更加疑惑了。

“好了,别躲闪了,小姐。”夏洛特微微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是那种耐心跟人说话的类型,“我们都知道我们在指什么……而我想要告诉您,您有远大的前途,您应该去追寻这些前途,而不是自己将自己陷入到尴尬的境地里面,让我们每个人为难……”

“我想您……您多虑了,夫人。”玛蒂尔达有些艰难地说。

“好了,别自欺欺人了好吗?”夏洛特打断了她的话,“我看得出您看他的眼神,我们同为女人这一点没什么好辩解的。”

因为夏洛特直指要害,所以玛蒂尔达一时间有些失语。

夏洛特一脸“被我说中了吧”的冷笑。

“您还没有忘却旧情对吧?您还想着过去的事情,对吧?可是很可惜……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妇了,所以我认为我有权利请求您,请求您去追寻您应有的前途,而不是继续和我的丈夫纠缠不清……”

已经纠缠不清了,刚才我们甚至滚在一起。玛蒂尔达心中暗想。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玛蒂尔达有些羞惭地低下了头,“我……我真的很对不起您。”

“如果您明白的话,那么就应该能够体谅我,按我的意愿去做吧?”夏洛特继续说了下去,“小姐……我理解您家里现在的困境,我更加理解您为了重振家门而想要做出的努力,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应该做的,我想您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为了家门?我是为了家里才接近夏尔的?

玛蒂尔达僵住了。

然后,骤然一股怒火从心里蹿升起来,她有一种被人羞辱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所最重视的一些东西,好像被人蔑视了。

“我觉得……我觉得您不应该以这种态度教训我,因为我并不比您卑下,夫人。”她挺起了胸膛看着夏洛特,“我觉得对不起您,是因为我对您有负疚,所以您尽管可以指责我……但是我不允许您这样羞辱我,尤其是,请您明白,如果不是您先和他认识那么多年的话,也许当特雷维尔夫人应该就是我了!”

国庆特别篇

1855年10月1日。

这是一个艳阳天,太阳高高地悬在高空上,金色的阳光染满了整个世界,碧空如洗,仿佛是一块蓝色的璞玉一样,看上去晶莹剔透。

不过,和酷暑的盛夏不同,即使现在艳阳高照,天气也并不太热,反倒是懒洋洋地让人感觉有些十分舒服,整个空气里面都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高空中的艳阳热情地洒下金色的光芒,大海的波涛也愈加雀跃,俏皮地一个劲往岸上扑,想亲吻一下面前的陆地,将自己积蓄的激情能能量挥洒到了沙滩上面。而沙滩后面郁郁青青的片片沿海的树林,以及掩藏在这些树林之间的浴场别墅,再加上金色细软的沙子,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人陶醉的美景。

而就在一座临海的别墅当中,一位穿着淡黄色薄纱裙、脖子上围着细细的淡紫色纱巾的女子,正端坐在阳台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风景。

她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细细的金色头发被盘成了一个发髻然后垂到了脑后,看上去比实际上要年轻一些,更加看不出一点刚刚生育过的痕迹。海风吹拂在她的身上,带得裙子上的花边微微摆动,也让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当然,她更大的舒畅,是来自于手中的一封信件。

“夏尔……如果您对我心中还仍有一些旧日的印象的话,如果您还对存有稍许的怜悯的话,我请您不要不管不顾地抛开我,不要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离去,请您回忆一下我们往昔的那些点点滴滴,回忆起您对我说过的那些诺言……就算您回忆不起了这些东西,就算您已经做好了抛开我的准备,我也请您至少当面告诉我这一切,解释您之前给我说过的那些话的意思,因为这对我意义重大,而且还可以打消我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心里骤然升腾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之情,甚至还喜不自胜地将其中一些语句给念了出来。这些语句,写得十分伤心,仿佛执笔人现在已经在哀泣了一样,但是正因为如此,它也给她带来了无比的快慰。

等到读完了之后,她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又将其中的一些哀切的句子重新读了一遍。

“您去死吧。”她突然有些残酷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将信展开,双手抓住了这封粉色的信,最后用力一撕,将这封信撕成了两半,然后继续撕了下去,直到最后,这封信变成了片片的纸条,已经完全面目全非,再也没人可以能够看清。

接着,她走到了阳台的边缘,然后将她手中的这些纸条直接洒了出去,这些粉色的纸条飘散到了空中,就像是一群纠缠在一起的蛇一样,扭动着慢慢地向下方飘了下去,最后落到了微微荡漾的海面上,沉浸到了耀眼的金色光线当中。

她是克尔松公爵夫人玛丽·德·特雷维尔,原姓德·莱奥朗,最近是特意陪着丈夫克尔松公爵夏尔·德·特雷维尔来到戛纳这座海滨城市消夏的。

克尔松公爵是帝国的交通大臣,位高权重,手中握着大笔的预算,在全国政界也具有极大的影响力,而且深得皇帝陛下的信任,所以一直被认为是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而作为他的夫人,玛丽也一直受人瞩目,在宫廷当中也很有影响力。

“您在做什么?”就在玛丽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些飘落到海上的碎纸慢慢地沉入到海水之中的时候,她的后面传来了一声问话。

“没做什么啊……”当听清了说话人的声音之后,她笑眯眯地转过头去看着对方,“只是为我们的假日排除掉一些讨人嫌的杂音而已。”

对面同样也是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子,不过和穿着华贵的玛丽不同,她只是穿着一件素白的裙子,也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但是仍旧十分美丽,金色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看上去和海边的风景是如此相配。

她是克尔松公爵的妹妹,最近也随着兄嫂一起来到了这里。

“是吗?”她颇为疑惑地走了上来,然后在阳台边看了一下海面,“可是我好像看到您在毁掉一封信。”

“是啊,我就是这么做了。”玛丽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这信是给夏尔的,而且是从您肯定不会喜欢的人那里寄过来的。”

“怎么?是哪里?”一听到她这么说,芙兰严肃了起来,“难道是……”

“是啊,总有那么多人想让我们不开心,谁叫夏尔是帝国的大臣呢。”玛丽耸了耸肩,然后又冷笑着看了看海面,“不过,她们不会得逞的,这个马上就要完了,她痴心妄想夏尔会去看她,呸……她休想。”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您做得好。”芙兰马上赞同了她的看法,“不过您也要小心点儿啊,拆阅他的信件可没那么简单,千万别让他发觉了。”

“那是当然了,我怎么可能犯下那么傻的错误呢?”玛丽莞尔一笑,顾盼之间尽显公爵夫人的风度,“您放心吧,他看不出来的,别忘了他的信件一直都是我在帮他处理的,就连他的日程也是我编的,谁敢痴心妄想一定会大失所望。”

“您真是聪明呢。”芙兰像是赞许地看着她,“我都快佩服您了。”

“佩服我什么?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吗?”玛丽仍旧巧笑嫣然,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些说不清的“讨人嫌的人要一个个都排除掉,世界才会安静下来……”

“多有气势啊,毕竟是公爵夫人了嘛。”芙兰嘟哝了一句,显得好像有些讥嘲。

“难道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嫉妒我吗?”玛丽摊开了手,“好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分享给您的吗?”

芙兰没有说话了。

“好啦,我们别谈这种事情了,多没意思啊,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我们应该享受一下现在的海风。”玛丽耸了耸肩,然后突然拉住了芙兰的手,拖到了阳台中间。

这里有一张软塌,是供主人在日光下休息的,而她们两个人就直接躺倒在了上面,旁边有一张矮几,几上面镀金的碟子上面盛满了大粒的紫色葡萄,在阳光下显得鲜嫩欲滴。

“好舒服啊!”玛丽一边感叹,一边从碟子里面拿起了一粒葡萄放到了嘴里,鲜红的汁液似乎将她的嘴唇染得越发红了。

“这不就是您想要的生活吗?”芙兰也给自己拿了一粒葡萄。“像一个公爵夫人一样享受。”

“难道追求享受有什么错吗?”玛丽笑眯眯地反问,然后她又微微蹙眉,“不过,当然了,我也知道想要享受这种生活得付出什么……辛劳,痛苦,随时准备铲除敌人的决心和行动,以及还有随时可能落败的风险……这些都是我要承受的东西,和夏尔一起承受的东西。”

仿佛是觉得芙兰有些不高兴一样,她马上又着重加了一句,“当然了,还有您一起和我们承受这些。”

“最近我哥哥好像心事重重,发生了什么了吗?”芙兰面色这才像是好了一点。

“陛下想要夏尔去当财政大臣,等到他这次假期结束,这项任命就会颁发。”玛丽小声地附在芙兰的耳边说,“所以夏尔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准备这件事,明明度假也经常在外面。”

“陛下要让他当财政大臣?”芙兰有些惊诧,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算是升迁啊?不过……现在帝国的财政状况有些麻烦,他怕是有的忙了。”

“是啊,等着他做的事情堆积如山,而且他也在摩拳擦掌等着大展宏图,你恐怕不知道他已经暗地里做了多少计划只等着实施了!”玛丽继续解释,“而我也会帮着他继续去完成他的工作的,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那我呢?”芙兰反问。

“以后就请你继续在理事会里面发挥作用,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咯。”玛丽轻笑了起来,“夏尔从交通部走了之后,他以后不能从明面上领导这个部了,但是这块阵地我们可不能轻易丢掉。这段时间夏尔一直都在拼命地将任务分派给他的那些亲信,让他们以后可以暗地里自行其是,而且他也打算进一步提高理事会的权威……这就是您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我想也是。”芙兰笃定地点了点头,“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染指我们特雷维尔家族的领地的。”

“那以后就劳烦你继续为我们家族效力吧。”玛丽笑着说。

虽然道理上没错,‘我们家族’这个词让芙兰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玛丽已经和她的哥哥结了婚几年,而且还有了一个女儿,但是她现在还是无法将玛丽当成自己的嫂子,更别说当成一个特雷维尔家族成员了。

一丝嫉妒再度萦绕在了芙兰的心头。

“论对家族的贡献,还是您更大呢。”她以一种若有若无的讥嘲语气说,“我们还等着您继续争气,给我们家族开枝散叶,不过最好下次还是来个儿子吧,毕竟……呜……”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嘴里突然塞了一颗葡萄。

“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想要将我当成外人吗?太晚了,特雷维尔小姐。”玛丽依旧笑吟吟地看着芙兰,然后将手收了回去,白皙纤细的手从芙兰的脸上划过。

“您做什么?”芙兰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怒容。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您,我真的对您毫无恶意,也请您和我一样想而已,毕竟这无论对特雷维尔家族还是对我们两个人的友情来说都是好事。”玛丽一边说,一边将手轻轻地放到了芙兰的肩膀上,“难道您忘了我们过去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吗?”

芙兰微微低下了头,然后小声说。“我没忘记……我只是怕你忘记了而已。”

“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在最落魄的时候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只有你还在我的身边……这样的恩情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呢。”玛丽突然将脸凑到了芙兰的面前,“其实我知道,你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嫉妒我成为了公爵夫人,而你只能默默忍受恋情的啃噬……”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不行吗?”芙兰脸色一下子苍白了,然后瞪视着她,“难道你是想要我感谢您吗?感谢您没有像对待其他人把我赶走?哦,我想如果您办得到的话早就这么做了吧?就像您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是啊,唯独对您我没办法,所以只好忍耐咯……谁叫先生一直会对您念念不忘呢?”玛丽浅笑着回答,“好在毕竟我们感情好,对这个结果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这是什么意思?”芙兰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有恩情在,而你又是如此渴盼,我会帮助你也得到我得到的东西的。”玛丽又凑到了芙兰的耳边说。“毕竟好朋友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分享吗?”

不期然间,她的手已经蹭滑到了芙兰的胸前,只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让芙兰震惊,所以她才没有发觉。

“分享?”

“是啊,现在我有了孩子你却没有,这不是很可怜吗?”玛丽的眼睛里面既有对朋友的热切,又有翻身做主人的快意,“所以我要帮你,帮你尽快也得到孩子,毕竟这是你应得的……没错,我会帮你和夏尔的,说实话这事也应该早点解决了,只是之前我没有孩子,所以才自私地拖到现在而已……不过,我想你是可以原谅我的,不是吗?”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几乎整个脸都已经贴到了芙兰的脸上。

“孩子……”芙兰睁大了眼睛,“你……你愿意帮我?”

“不光是帮你一次,而且还是以后一直都是如此,直到我们老去为止。”玛丽低声说。“以后只要我们陪在夏尔身边就够了……”

“好,太好了!”芙兰喜出望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只要你帮我的话,我一定会很感激……呀!你做什么?”

这时候她才发现,玛丽的手已经从自己裙子在胸前的缝隙当中伸了进去,手放在了耸起的双峰,微微地揉捏着。

她连忙伸出手来去抓住对方的手,然后近乎于惊慌地看着对方,“你在做什么?”

“我在分享我们彼此啊……”玛丽这时候却好像已经神志不清了一样,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既然我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收取一点报酬也是应该的吧……别忘了,以后您就可以如愿以偿,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哦……”

“这是两码事!”芙兰挣扎着想要起来。“我会感谢你的,但是……但是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您连这样的牺牲都不肯付出吗?”玛丽突然翻身,压住了芙兰,也制止了她的挣扎,“我只要您这一点报酬而已,这不过分吧?”

“这……这简直……简直……”被压住的芙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的话也不成调,“这太荒谬了……我们都是女人啊!?”

“正因为如此才会安全吧……谁也不会因此而惩罚我们什么。”玛丽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笑容,“而且,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巩固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不是让嫉妒来撕扯我们……真的,只有你和我站在一起,我才会感觉活着是多么安全……”

一边说,她的手又重新摸索了进去,然后又轻轻地揉捏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她的呼吸也已经急促了起来,简直就像是她的丈夫和她在一起时一样。

“别……别乱来了!”芙兰仍旧想要挣扎,可是被压住的她却只能无奈地摆动着,“要是……要是被别人看见,我们……我们……”

“这里就只有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场合吗?”玛丽却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反倒是笑容越来越浓烈了,脸上也突然出现了轻轻的红晕,显然已经动情了,“别抗拒了好吗……真的,会很舒服的……”

一边说,她的另一只手绕到了芙兰的背后,开始解开裙子。

“别……别开玩笑了!”因为羞耻,芙兰的脸已经红透了,她猛烈地挣扎着,但是因为力气渐渐消散所以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裙子被一点点解开,“你……你疯了吗!”

她现在已经大片肌肤露在了阳光之下,温柔清凉的海风略过这些白腻的肌肤,让她几乎整个人战栗了起来。

而这时候,玛丽的手已经从胸前慢慢滑了下去,从肚腹慢慢滑到了深处。

“喂……喂……”芙兰只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只能嘴上喊叫着,“难道……难道你真的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太清醒了。”玛丽的脸也红得像是能滴出水了一样,“我是那么爱您呢……”

“这不是……不是爱的问题!”芙兰勉强着回答,强行抓住了这只手想要推开。

然而,玛丽却反而抓住了她的手,轻易地瓦解了她的反抗,然后像是恶作剧地那样轻轻地在那里刮了一下。

“呜!”芙兰大叫了起来。

接着,这种闷哼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我……我不会饶了你的……”她已经绵软无力,只能在嘴上发狠。

“我就希望您别饶过我,好好地来和我玩玩呢……”玛丽的脸又凑到了芙兰的面前,她口中吹出的气吹拂到芙兰的脸上,热得几乎发烫。“您总得事前做点练习吧?难道我不是最好的陪练吗?”

“……你这个混蛋……”芙兰禁不住咒骂。“我……呜……呜……”

她的嘴唇被玛丽的嘴唇封住了,湿热的舌头在她的口中搅拌,带来了温热的唾液,也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因为呼吸困难,也因为各处传来的敏感的触感,芙兰的精神渐渐地恍惚了,她感觉自己面前已经是一片虚无,仿佛是来到了一个的世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金色的海洋,她的身体正漂浮在天空当中。

“口上说得那么坚决,身体倒是挺老实的啊。”许久之后,玛丽才脱开了嘴唇,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两个手指微微岔开,像是恶作剧那样展示着胶连着成为一条丝线的黏液。

“你……你……”芙兰一阵气急,但是身体却还是像泥一样瘫软。

“好好享受吧……我会把一切都分享给你的。”

她短暂的清醒马上又被打断了,玛丽再度压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将嘴唇封住了她的反抗。

天空中的太阳渐渐地变成了金黄色,柔软温暖的阳光,洒在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位密友身上,像是天庭当中传来的祝福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