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干脆利落, 某还以为你会憋着,有胆性。”
麦子没有抬头再看,浑身发着抖, 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不知道面前的宁笙, 会怎样处置她们。
麦子的心如同一块天平,一上一下, 脑子里止不住的回想这两年来的际遇。
既然得知了主谋, 宁笙没有必要再待在牢房里,可是却一直没有离去。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进来了, 白素英。
一进来就直愣愣的盯着麦子, 将所有人都退下之后。
只剩下宁笙,白素英,麦子在一个房间时。白素英才开口:
“你是?和我一个地方的?”
麦子点了点头。
看到麦子承认了,白素英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又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你会不会造火药?”
突然这么一句话, 麦子有些懵逼, 火药?她只清楚里面几种成分。
若是多次试验, 应该能得出来, 这是个问题, 答应了肯定会让她去造火药, 这么危险的事, 自然是要装傻。
麦子摇了摇头, 只说自己读书少。
白素英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怀疑。
她本以为来到古代, 她能无所不能,结果会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样, 还都是一些锦上添花的。
日子待得越久,宁笙把控的她也越深,如今她早就想脱离宁笙的魔爪,麦子此时凑上门来,正是给了她这个机会。
听到这里,宁笙已经面色不虞了。
白素英并没有放弃,这溪水村里麦子鼓捣出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很有大能耐。
“那你会些什么?”
麦子想了一想,这可是她活命的机会,她得好好斟酌。
“我之前在农学基地干的,能培植作物。”
宁笙听到此话,有些疑惑
“龙血基地?”
白素英赶快描补,“这是我们那个地方的司农名字!”
“就是专门种地的。”
宁笙听了此话,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只是神色淡漠了许多。
悠悠说道:
“这小兄弟的地位还是没有你高。”
白素英脸上露出一股倨傲。
“月亮湾的人,杖责十五,充卒关押,修路。”
“麦子石老等主谋,鞭笞二十,关押一月。”
麦子听到宁笙的话,鞭笞二十,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想到石老的身子骨,转头看向白素英。
嘴里吐出一个口型,正是池西的名字。
白素音想到池西,试探性说道:
“老人就算了吧,有损威望。”
听到白素英的话,宁笙,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年50以上,鞭笞十。”
麦子听到鞭笞二十时,身上就已经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宁笙看到麦子如此胆小怕事,眼里划过满意的神色。
为他所用者,必须老实听话,只有吃了番苦头,才知道顺从。
带着血肉的鞭刺在麦子身上时,巨痛难忍,在死亡的边缘,来回横跳。
鞭子摔起时,带着倒刺的鞭子勾勒着血肉往外一扯,又是一阵难忍的折磨。
整个牢房里响起了麦子,如同杀猪的尖叫,尖锐的嗓音穿透牢房,直击白素英的脑中。
白素英有些害怕,又有些后悔,她这样做是否太不道德了些。
自从上次她跟着宁笙来到这个县城,有听到官兵在汇报窑炉的事情,当时她心里就起了疑惑。
特别是看到溪水村的籍贯,正是当初同路的那个村子。
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麦子小草他们毫无亲属,又找到当初齐国的文书,依旧是没有头绪。
这只能证明要么他们是世家大族逃出来的,所以懂这些窑炉的技法,要么就和她是一样的人。
得知这个世界有跟她同一个地方来的,白素英的心里先是透出不安来,为什么那人不跟她在齐国时相认?她难道不是上天眷顾的那一个。
这里没有生死虐恋,也没有情情爱爱,只有权谋争斗。她被禁锢在宁笙身边已经很久了。
麦子的出现,给了她一盏明灯,只要把麦子推出去,她是不是就能逃跑?
这个念头越来越严重,直到她引导这宁笙前去月亮湾。
看到村庄的一片平和,这里的建筑活像是让她回到了家乡一样,白素英的鼻头有些酸涩。
剩下的官兵开始搜查,将村子里闹得人仰马翻。
最终,从一些村民的家中搜出来了还未来得及藏好的精盐。
白素英此时也看到一对聘婷秀雅的姐妹,眼里充满了惊恐,落魄的衣服也没有带给她们局促,反而更是美人。
白素英心里生出了一股奇特的感觉。
看到祝咏姐妹眼里传来敌视的目光,白素英并没在意,毕竟她们两个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她来到交易板前,盯着上面的积分交易,脑子里的思路已经发散到了各种。
游戏系统,交易,难道她的那个同路人也有金手指。
白素英想到自己空间里的水,生出一股气愤,凭什么她的就如此鸡肋。
若是能一下放出空间里的水,那还好说,可是它的水只能像水龙头一样,一股一股的细流慢慢的放。
时至今日,她只能安慰自己,随身带了一个水囊。
想到这里,她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与那人见面的日子。
看到村里一片欣欣向荣,白素英也生出了几分想要安家的错觉。
麦子被打完这20鞭子,已经神志不清,半昏死过去。
若是彻底昏死还好,这种,半昏死状态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背上,一阵嗜骨的疼痛,火辣辣的。
接着她就和小草被关在了同一处牢房。
身上被泼了几盆金汁,痛的她瞬间梦回蓝星的濒死时刻。
等到夜深人静时,小草,艰难的张开嘴
“麦子,怎么样?”
麦子一身疼痛,张了张嘴,嘶吼的嗓子已经哑到不行。
“疼。”
小草艰难地挪到麦子面前,小声说道
“我给你上药。”
麦子听到此话,神志清醒了些,把眼睛瞟向外面,其中一个官兵,正在盯着他们。
“不行,会被发现。”
“你先趴着,我把这些东西擦掉,要不然会感染。”
麦子高声说道,艰难的从趴在地上的姿势坐起来,皮肉一阵蠕动,又是钻心彻骨的疼。
麦子在地上找了一些稻草,她们身上如今全是金汁,里衣连着皮肉,但只有用这种笨办法。
右边牢房醒着的祝咏看到她们在处理伤口,赶忙从身上扯出一块白布。
“你们用这个。”
闷闷的声音传来。
麦子艰难的伸出手,接到白布后,便听到祝咏小的可怜的声音:
“我们没有说。”
麦子一愣,想要点头,却忘了她重伤在身,轻轻一动,便是煎熬。
麦子小心的给小草一点点擦着伤口的金汁。
趁着不注意,偷偷把伤口处的,污秽格外多的地方轻轻冲洗了一下。
小草闷哼一声。
等到小草给麦子擦洗时,想要清水,麦子低声说道:
“不行,会被他们发现。”
至于给小草擦洗,也都是只是轻微的用了水,一是怕小草没有受住伤口感染,第二个是他们对小草不会这么重视。
况且她用的水微乎其微,看不出来,刚刚白素英一句话引起了她的警惕。
别的人都被压去干苦力,只有他们被关押在牢房里。
很有可能他们怀疑了自己,麦子不想暴露空间这个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麦子他们滴水未进,就这样干熬着。
等麦子陷入了高烧不退,宁笙才叫来大夫给他医治,在给麦子清洗的过程中,麦子身份也被扒出来明了。
白素英看着她身上,四处搜寻检查。
宁笙突然出言:
“你在找什么?”
白素英怕事情败露,只好解释道,
“我看看她有没有我们家乡的信物?”
心中却想着,看来她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关押这么多日,身上的伤口没有清洁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看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却没发现宁笙若有所思的眼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当麦子一睁眼,就看见白素英在牢房外,身上虽然疼痛难忍,但也清爽了不少。
麦子就知道自己女性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白素英瞧见麦子醒了,动了动嘴巴:
“我以为你是……”
麦子艰难地起了身,打断了白素英的话:
“小草他们呢?”
“他们还在牢里,你被单独关押了。”
“你真的只会种地吗?”
麦子一阵沉默,“我高中就辍学去农学基地打工了。”
白素英闻言,也是一阵哑火。
“宁笙会把你们放了,前提是,等码头修好以后,你们得替我去找辣椒,土豆……”
麦子这才傻了眼,这女人疯了吧。
看到麦子惊愣,白素英开口:
“毕竟只有你才知道这些。”
“你是说跨过太平洋?”
白素英点了点头,“只要找到辣椒土豆平安回来就行,到时我会求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麦子心中冷笑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答应了白素英的鬼话。
“多久去?”
“码头修好,加上船这些……两年后。”
两年时间,麦子看着白素英的脸,恍惚间,她突然有些看不懂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着什么。
“那我的身份呢?”
麦子问起了自己最重要的一个事情,若是成了女人的身份,有些事情更不好做了。
“两年后再公布。”
……
麦子和白素英商讨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后腰间传来的疼痛大大刺激了麦子的神经。
“能不能给我些药。”
白素英从外面提了个药箱过来,将里面的药通通塞入麦子怀里。
“隐蔽点,别被他们看到。”
麦子一脸不虞,白素英见两人无话可说,叹了口气,离开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