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付一下◎
涂诺和严承光回到家时, 有几位客人已经到了。
他们都是听说严承光要烧菜请客,提前过来帮忙的。
一看见来了这么多人,窦女士特别高兴, 完全放手把厨房交给这些大男生们折腾。
今天主厨的是严承光,其他同学帮忙打下手,很快就弄出来两桌子菜。
到最后一道糖醋鱼出锅,米春舟和孙老板也就到了。
孙老板虽然比米春舟大了五岁, 因为人长得漂亮,穿衣打扮也有品味, 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来年龄差。
孙老板和米春舟一起提着礼物进门时,窦女士还以为是米春舟的同学,直到孙老板开口叫妈, 窦女士一个激灵,差点抽过去。
跟六叔预测的一样,窦女士碍于今天的场面没有大发作,只是悄悄地把老米先生叫回了家, 夫妻俩共同面对。
可是,孙老板是谁啊?
本来就是八面玲珑的人,之前是不想百分百付出, 现在既然已经认定了米春舟,她把她这么多年开餐馆积累的待人接物的本事一施展,再爸爸妈妈地一叫, 任窦女士再大的气性都发挥不出来了。
孙老板哄窦女士的那一幕, 涂诺都悄悄地用手机录了下来。
她想没人的时候播给严承光看看。
等以后他们也走到了这一天,孙老板的经验就是严承光的教材。
涂诺录好视频以后本来想去找严承光的, 可是厨房里的人太多了, 她进去了也不好直接去找他说话, 还害他分心。
她无事可做,就带着球球一群小孩去小广场堆雪人。
前几天的那场雪虽然大,到现在也化了不少。
为了堆成那个雪人,涂诺发动球球他们到处去搜集积雪。
人多力量大,他们很快就堆出了雪人的雏形。
再经过涂诺的细节修饰,一个穿裙子的小仙女就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了。
孩子们很高兴,轮流站在那里让涂诺给他们拍照。
后来球球就说他们小学后面的小花园里还有很多积雪,他们可以弄来再堆一个小仙男跟这个仙女作伴。
他们说干就干,球球立马就去找她奶奶要来了电动三轮车的钥匙。
涂诺骑着小三轮,拉了一群小孩去小花园里弄雪。
等他们弄了一车雪回来,竟然发现他们刚堆好的那个小仙女被人破坏了。
小仙女的脑袋掉了,裙子也把戳得乱七八糟。
涂诺和孩子们都急了。
“谁干的?”球球气得喊起来,“是谁这么坏?”
然后,他就看见对面小路上,三个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往里面跑。
球球认出来,那三个男生就是仗着个子高、岁数大,经常欺负附近小孩儿的彭家的三个外甥。
球球哭起来:“你们赔我的小仙女!”
他一边哭,一边就往那边追。
涂诺不能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儿吃亏,就要跟着球球一起去追,没想到一脚踩在积雪上,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孩子们一看涂诺摔倒,有的来扶她,有的就跑家里去摇人。
孩子们还没跑进院子,严承光就走了出来。
做为专业人士的孙老板想烧几道菜孝敬公婆,严承光就把主厨的位置让给了她,出来叫涂诺他们回家吃饭。
他刚出来,就听见孩子们扯着嗓子喊:“承光叔叔,承光叔叔,牛大轩他们把姐姐的雪人弄坏了,姐姐的腿还摔破了。”
一听说糯糯被人欺负了,严承光一下子就急了,拔腿就往那边跑。
这时候涂诺已经被孩子们拉了起来,裤袜的膝盖位置都磕破了,裙子上面也都是泥。
就这样,她还要去帮球球。
严承光两步跑过去,一把拉住了她,“怎么了这是?”
涂诺一看见严承光,一腔怒火就都变成了委屈,“他们把我的雪人弄坏了,还要打球球!”
严承光把涂诺往身后一护,“你回家等着,我去收拾他们。”
严承光说完就往小路那边跑。
严承光长得高大,凶起来的样子很吓人。
很快,那三个熊孩子就被严承光押着走了过来。
球球跟他们拼了一身的泥,如果不是严承光及时赶到,这一次又得被他们给欺负惨了。
此时,球球有了严承光撑腰,一点都不怕他们。
他指着已经坏掉的雪人说:“你们赔!你们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
三个男孩开始狡辩,“不是我们弄的!”
“是的,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坏了。”
球球才不相信,“就是你们,我都看见你们砸雪人的木棍了。”
那三个之中长得最小的一个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严承光,委屈地说:“叔叔,一开始真不是我们弄坏的,我们就是用木棍戳了几下。您就放了我们吧?”
此时,严承光已经把小三轮上面的雪都弄了下来。
他正把自己的外套垫在小三轮上,扶涂诺坐上去。
听三个熊孩子这样说着,严承光看他们一眼,冷冷冰冰地说:“等我回来,如果雪人恢复不到原样,我就把你们其中一个的脑袋拧下来给雪人按上。 ”
这个男人又高又凶,一看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主儿。
他这样一说,那三个熊孩子一个“不”字都不敢再说,立刻就去堆雪人了。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严承光还叫了米春舟出来监工,他则蹬着小三轮去给涂诺看腿。
严承光带涂诺去的诊所就在街口,是许金朵的爸爸老许开的。
许大夫医术高明,尤其擅长跌打损伤。
他只挽起涂诺的裤子看了看,就知道伤得并不严重。
不过,软组织有点挫伤,还是需要注意的。
老许给涂诺开了一盒药膏,就去照顾其他病人了。
严承光取来药膏,刚要给涂诺抹,涂诺连忙就把严承光推开了。
这附近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熟人,她敢和严承光在这里卿卿我我,那就相当于在窦女士眼皮子底下秀恩爱。
严承光被推开,明显不开心。
他懒懒地倚靠在一边,手插着口袋,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涂诺看他一眼,“看什么?”
男人淡淡一笑,“腿真白。”
“……”涂诺咬咬牙,又向外看了一眼,拿起身旁的小药盒就砸到了他的身上。
等涂诺给自己抹好药水,严承光就带着她出来,刚想再骑着小三轮带她回去,才发现小三轮的轮胎瘪了。
他弯腰看了看,就从轮胎上面拔下来一根螺丝钉。
严承光拿着那根螺丝钉向四周看了看,低咒了一句脏话。
很明显,这么长的螺丝钉,绝对是被人故意扎进去的。
他怀疑是彭家仨外甥的同伙,或者干脆就是那个跟他们打小就不和睦的彭大飞。
当然,抓贼抓赃,这没有证据,也不好直接去质问。
严承光又去诊所里面,请许大夫帮忙,先把瘪了轮胎的电三轮推到他诊所后面的院子放好,等过几天修车的铺子开了门再处理。
涂诺坐在诊所门口的椅子上拿着那根螺丝钉看着,那种莫名其妙被人从暗处盯着的感觉就又来了。
她抬头向周围看了看,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是过年走亲戚串门的人。
她看着那些人愣了一会神,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螺丝钉,再想想刚才被破坏掉的雪人……
真是有意思,大过年的,谁这么闲呢?
给人添堵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严承光放好三轮车出来,就要扶涂诺回诊所里面等一下,他去开车再来接她。
涂诺看着严承光,微微一笑,就牵住他的衣角娇滴滴地说:“肚子饿饿,想立刻就回家吃饭饭。”
涂诺还从来没有跟严承光这样说过话。
严承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好用许大夫的话哄她,“糯糯,刚才许大夫说,这几天不让你过多走路的。”
“我不走路啊,”涂诺笑眯眯看着严承光,“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看着小丫头因为撒娇而嘟起来的嘴唇,严承光,“?”
严承光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小丫头刚才还跟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这会儿怎么突然这么不分场合地黏人了?
严承光低下头来,“你确定?”
涂诺牵住他的手,很明确地点点头,“人家就是想要你背嘛……”
严承光咽了咽喉咙,看了看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压低声音对她说:“现在不怕了?”
涂诺笑一下,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怕个鬼呀?”
她断定,很快就会有人把她和严承光的事情报到她的家里去,瞒是瞒不住了。
严承光宠溺地捏捏她的指尖儿,“那上来吧。”
他蹲下腰,涂诺一点扭捏都没有,直接就趴上去了。
严承光背着涂诺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跟我说说,受了什么刺激了?”
涂诺笑着又向四周看了看,就低下头伏在严承光的耳朵边,小声说:“你明天就要回明江了,我好舍不得……”
她说着,故意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小丫头鼻尖儿冰凉,这一下,像是直接贴在严承光滚烫的心口上。
他忍住身体里汹涌的浪潮,说:“等你开学,我来接你。”
涂诺乖巧地点点头,“好,我等你。”
说完,她趴在严承光的背上想了一会儿,就又说:“严承光,我觉的,你那个表姐喜欢你。”
“说什么呢?”严承光大手把她往上托一下,“怎么也学别人疑神疑鬼的了?”
“我感觉到了。”涂诺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懒懒地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不可能的。”严承光不以为意,“你不要乱想。”
涂诺沉默了一下,说:“我也许是在乱想,但是,我不想你再去他们家住。”
“好的,”严承光答应得很痛快,“我明天就去买套房子,以后回来就不在舅舅家住了。”
男人太听话,搞得涂诺觉得自己像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朋友。
她思考一下,又说:“我不是想挑唆你和亲人的关系,我就是……”
她用手指轻轻地划着严承光衣服上的肩线,糯糯地说:“就是单纯不想看见你和她在一起。”
“知道了。”严承光的声音郑重又温柔,“以后不会了。”
中午的席面摆了两桌,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
大家虽然都喝了酒,还是帮着把碗碟都收拾了才走。
六叔先把孙老板送去宾馆,然后又赶紧回来听窦女士训话。
严承光喝了酒不能开车,就跟他那位不喝酒的同学林昭一起走。
林昭开着严承光的车,送严承光去酒店。
涂诺把他们送到门口,虽然恋恋不舍,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表露什么。
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严承光的车子消失在街角。
然后严承光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还不进去?要感冒了。
涂诺回给他一个乖乖巧巧的表情包,就转过身来往家走。
冬天落日早。
涂诺看着小广场西面的夕阳慢慢坠落。
被彭家仨外甥重新堆起来的那个小仙女长得很潦草。
夕阳把它染成红色,看起来像个小恶魔。
涂诺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想起刚才在爷爷书房电脑上查到的那段视频。
因为摄像头是装在家门口车库那里的,距离有些远,只拍到了第一个破坏者的侧影。
那衣着,那动作,那狠劲儿,还真的不是彭家仨外甥。
只可笑那三个熊孩子,因为平时坏事做多了,虽然被冤枉,也没敢过多辩解,倒是替别人担了责任。
这天晚上,因为六叔的先斩后奏,家里很不平静。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姑姑伯伯他们在楼下谈事情,涂诺就早早地爬上床,趴在被窝里跟严承光聊微信。
严承光办事效率很高,中午才说买房子,晚上就给涂诺发过来几套户型,请她帮忙挑选。
涂诺没有什么经验,只觉得每一套都好。
想一想严承光一个人住,没必要买别墅,就帮他选了一套平层。
很快,严承光的语音通话就拨了过来。
涂诺担心被楼下的大人们听见,就钻进被窝里去接听。
“糯糯……”严承光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第一眼看好的也是这一套。”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
涂诺揉着被角,“不知道啊。”
“因为这套离你家最近。”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还温柔多情,听得涂诺的耳朵都热了。
她趴在那里,软软地说:“我又不知道……”
“所以说,”严承光逗她,“我们是天生注定的默契。”
这个男人,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
“……”涂诺把手机放在一边,抿着嘴唇不说话。
被子里有些闷,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闷住了。
严承光就问她,“糯糯,你在哪里呢?”
“被窝里。”她轻轻地回答着,把被子边挑开一点,外面的灯光和楼下奶奶的尖嗓门就一起涌进来,她连忙又盖住了。
涂诺拍拍胸口,靠近话筒,“我六叔今天晚上会很不好过。”
严承光轻轻地笑,“嗯,猜得到。”
“孙老板在的时候我奶奶没好意思骂他。”
“看来,奶奶对孙老板还是挺客气的。”
“不过,”涂诺莫名有点幸灾乐祸,“现在孙老板去酒店了,可轮到我奶奶发挥了。可是……”
涂诺突然又有点兔死狐悲,“严承光,你说,等我们的事情闹出来,我家里会怎么样?”
涂诺说到这里,才发现严承光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
“你怎么不说话?”她小小埋怨着,“只让我一个人说。”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翻了一个身。
然后,严承光极轻极温柔地笑了一下,说:“我喜欢听你说话,还有,呼吸的声音……”
涂诺,“……”
严承光说话的时候是贴着话筒的,他本来又是那种天生勾人的声线,尤其还说着这样的话,涂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跟你说了。挂了。”
严承光不情愿,却也知道拗不过她,只好说:“那就早点睡吧,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严承光准时给涂诺发来了信息,告诉她,他已经到了她家门口的小广场。
涂诺就趁着爸爸妈妈还没起,奶奶在厨房做早饭,偷偷溜了出来。
严承光先带涂诺去附近的茶餐厅吃早餐。
吃完早餐出来,涂诺以为严承光要送她回家,她连道别的话都想好了,等车子停下,才发现他带她来到了一个新开盘的小区。
严承光的同学林昭正在小区门口等他们。
车子一停,他就拉开后面的车门上了车。
然后,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严承光把车子停好,拿起挡风玻璃前面放着的文件袋,再叫上涂诺,跟林昭一起上了楼。
涂诺这时候才知道,严承光是带她来看她昨天帮忙看的那套房子。
林昭是这个楼盘的销售,这套大平层就是他向严承光推荐的。
一梯一户,电梯直达。
电梯门一开是个小花厅,往里走就是开阔的客厅。
房子是可以拎包入住的精装修,风格典雅大气,户型设计也好,四室两厅,南面的大阳台连通在一起,做了半露天的花园。
花园的外面就是波光粼粼的水上公园。
这边房子户型好,环境还好,怪不得是林云最贵。
严承光和林昭站在客厅里说话。
涂诺把各个房间都看过,再回到客厅落地窗前,才发现从这里望出去,一街之隔,就是她家的别墅区。
怪不得昨天晚上严承光说这里离她家最近,确实不远。
林昭走过来问涂诺,“糯糯,这房子还可以吗?”
“可以。”涂诺乖巧点头 ,“挺漂亮的。”
林昭笑着看向严承光,“怎么样?现在可以定下来了吗?”
严承光温柔地看了看涂诺,然后点点头,“可以了,办付款吧。”
“好咧,我现在就让财务过来。”
林昭参加了一次同乡会,成交了一个大单子。
他很是高兴,立刻就叫了同事带合同过来办手续。
等严承光拿出准备的资料给那些人审验,涂诺才觉出不对劲。
严承光拿的,怎么是她的身份证,还有她家的户口本,甚至,她的单身证明?
涂诺蒙了,“严承光,这是怎么回事啊?”
严承光还没有说话,出纳小姐就把输好数字的pos机递过来,请严承光输入密码。
严承光核对了一下数额,利落地按下六位数字,把机器还给别人,才冲涂诺点点头,“是给你买的。”
“……”
涂诺完全蒙了,她看了严承光一会,小脸就阴了,“严承光,你过来一下。”
小姑娘很严肃,严承光不敢耽误,冲人抱个谦,就起身走过来。
严承光跟着涂诺走进一间卧室,顺手关上房门。
他看着涂诺的小脸,“怎么不高兴了?只不过是一份新年礼物。”
涂诺看他一眼,“我不要。”
“为什么?”
涂诺说:“这边房价这么高,一套就是二百多万,太贵重了。”
“贵重?”严承光看着涂诺,“你把最贵重的都给了我。我都担心这房子配不上你。”
涂诺被严承光炽热而真诚的目光看得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坚定地说:“反正我不能要,我还只是你的女朋友。”
“糯糯,”严承光很失落,“你的意思,是做好了随时甩掉我的准备吗?”
“没有!”涂诺着急表明,“我只是不想要你这么贵的礼物。”
“糯糯,你不用担心。”严承光握住涂诺的肩膀,“虽然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却绝对不会强迫你。”
“如果有一天你烦了,倦了,想离开我。”男人喉咙一哑,“这些东西绝对不会成为我拴住你的理由。”
严承光咽咽嗓子,“房本上不加我的名字。”
他看着涂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也只是一位老叔叔送给你的婚礼祝福……”
“……”
严承光的话把涂诺说得很伤感,“可是……”
严承光抬手捂住她的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可是,钱我都已经交了,不准不要。”
“除非,”严承光喉结一滑,“你是现在就想踹了我。”
“……”涂诺低下头,“我没有。”
“没有什么?”
涂诺,“没有想踹了你。”
“那就好。”严承光牵起她的手,“走吧,合同上还需要你的签字。”
涂诺,“可是……”
严承光再次捂住她的嘴,“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请你六叔偷出来你的证件,不要让他笑话我,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和眼睛都带魅惑力,涂诺怔了一下,就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合同签完,钥匙交好,林昭他们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涂诺和严承光两个。
严承光看一眼闷闷地坐在沙发上的涂诺,走过来,把房门钥匙和一张银行卡一起交到她的手里。
严承光看着她说:“卡里是装修经费,如果不喜欢这种风格,就重新装一下。”
涂诺把卡还给严承光,“挺好的了,不需要重新装。”
严承光又把卡片交给她,“那就留着当零花。”
涂诺有点不高兴,“爸爸妈妈给我的零花钱够了,我不需要再花你的钱。”
小丫头脸色不对,严承光不敢再坚持,他叹口气,把卡片收回来,“那我送你回家。”
车子很快到达米家别墅所在的那条街。
这一路,涂诺一直低着头在那里想事情。
严承光把车子停在距离她家门口稍远的位置。
他牵过她的手,柔声问她,“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生气了?”
涂诺点点头,“而且,我还觉着……”
她看看严承光,欲言又止。
严承光温柔地鼓励她,“觉着什么?”
“觉着……”涂诺把手从严承光的手里抽出来,低下头,用力绞着手指,很小声地说:“觉着你送我房子,是因为我和你,做了……”
小丫头越说声音越低,严承光需要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勉强听清。
然后,他就笑了。
他把涂诺拉过来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做一次就一套房,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要破产了?”
“……”
涂诺认真跟他说心事,他却一点正形都没有。
她不想理他了,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等她走到家门口才想起,她的证件还在他车上呢。
严承光的车子已经开走了,涂诺连忙就给他打电话。
“你停一下车啊,我的证件还在你车上呢。”
严承光漫不经心,“等我明天给你快递过来。”
“为什么明天啊?你停一下车,我自己过去拿。”
“不行啊,”男人笑了一下,压下声音,“叔叔忍不住了,先去预付一下,下一次爱爱的钱。”
然后,三天后,涂诺不仅收到了她的所有证件,还收到了明师大旁边的一套复式小洋房的购房合同。
涂诺,啊,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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