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奶茶店,两人各点了杯各自喜欢口味的奶茶。
新月喝了一口奶茶,觉得太甜了,偏偏她又口渴得厉害,就问服务生要了一杯水。
二十岁出头的女服务生可能由于刚刚失恋的缘故,整个人明显不在状态,恍恍惚惚的,眼睛也肿得像核桃一样。这不,端了水过来,却忘了应该给哪桌客人,结果闹出个小乌龙。
“我们没要水啊。”邻桌的顾客好心提醒她。
新月适时地举了下手:“水是我们的。”
那女服务生忙对邻桌的客人道歉,端着水就要给新月这桌送来,却因为惭愧又着急,左脚不慎绊在了凳脚上,随着‘啊’的一声惊呼,手里的水杯被甩飞出去,水柱朝着坐在新月对面的谢媛媛无情砸去。谢媛媛本能地想躲,好巧不巧,桌底下,新月‘不小心’踩住了她的脚。
结果——
“哎呀,你怎么搞的?”谢媛媛很生气,涨红着一张脸,大吵大闹。不过情有可原。换作是谁,好好地喝着奶茶却被泼了一身湿,只怕也早抓狂了。
服务生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地道着歉。
新月佯作关切地说道:“衣服都湿了,这个样子出去你会感冒的。”说罢,看向满脸惭愧的服务生,随口问了句,“你们这儿有没有烘干机?”
“烘干机没有,吹风机行不行?”女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
“有吹风机还不快拿来?”谢媛媛刁蛮地大喊,嘴巴高高嘟起,都快能吊住酱油瓶了。
她们所穿的冬季校服分外内外两套。除了外边的棉衣,里面还有一套类似衬衫的衣服。进来时,由于屋内有空调,谢媛媛就脱掉了外面的棉衣。所以这会儿弄湿的,其实是穿在里面的衬衫。
没好气从女服务生手里一把夺过吹风机,她快步走去了卫生间整理。
在此过程中,新月则老神在在地坐着,一门心思喝她的奶茶。
她最喜欢这家的原位奶茶,喝到嘴里有股浓浓的香醇味道。
过了几分钟,大致烘干了衣服的谢媛媛走了回来。
为了表达歉意,店长特意免了她们的单。
很快,这个小插曲就被谢媛媛忘到了脑后。
她可没忘记千方百计约苏新月出来是为着什么。
就快到了!
谢媛媛选择的地方是个半拆迁区的胡同里。
之所以说半拆迁区,是因为有些钉子户仍赖在那里不肯走。所以,房子扒了,却迟迟不能动工改建。
前些天,谢媛媛和丁丁‘约会’时,为了掩人耳目,曾来过这里。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带有多肃静,正是个可以下手的好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
在心里如此想着,谢媛媛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新月询问道。
“我好像……把钱包落在奶茶店了。”谢媛媛演起戏来炉火纯青。要不是苏新月前世已经经历了一遭,几乎就给她糊弄了过去。
“那我陪你回去找吧。”
“不用了,我自己跑回去就行。姐姐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似是担心她会走开,谢媛媛又补充了句,“姐姐千万别走开,免得我回来找不到你。”
苏新月点了下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恬淡神色。
仅从这副表情看来,谢媛媛理所当然地就会以为对方没有生出任何疑心。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计划就快成了 ……
气喘吁吁地跑出胡同,谢媛媛不是按照她所说的那样去了奶茶店,而是躲到了相邻的另一条胡同里,等待着好戏上演。
~~?~~
警察局里,谢媛媛想破了脑袋也不知究竟哪里出现问题。明明该被小混混滋扰的人是苏新月,怎么就变成了她?那苏新月呢?她去了哪里?
能去哪里,苏新月见没自己什么事,自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回家啦。
“月月,你怎么……”
听见开门声,薛素梅赶紧去了玄关,见只有苏新月自己回来时脸上登时露出费解的神情,脱口就要问她怎么回来了,想想不对,急忙改口问道:“媛媛说想让你陪着去买书,她没去找你吗?”
“去了!”
“那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媛媛呢?”
听了这话,正在换鞋的苏新月抬起了头,露出诧异状:“媛媛没回来吗?”
“没有啊。”不知为何,薛素梅心里陡然升起一丝不安。大清早的,媛媛就神秘兮兮说她有个什么计划,还说这个计划成功了,一定能把苏新月赶出去。
可是现在看来,苏新月好好的。那媛媛……
“我还以为媛媛回来了。她说钱包落在了奶茶店,一个人回去取。结果我在原地等了她快半个小时也没能等到她,就寻思着她或许一个人先回来了。”新月解释道。
“哦,没事,兴许媛媛正在路上,一会儿就到家了。”嘴上这么说着,薛素梅却暗骂谢媛媛没用。不是说要给苏新月一点颜色瞧瞧?现在倒好,人家好好的,连根头发都没少。
苏新月换了拖鞋刚要往自己的房间走,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薛素梅快走几步,赶紧接起电话:“喂,哪位?派出所?派出所为什么往我家打电话?谢媛媛?我当然认识,那是我女儿……你说什么?”听到最后,她的声调陡然升高。一听就是出事的节奏。
见她挂断电话,新月立刻出声问道:“薛阿姨,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警察说媛媛在派出所。”薛素梅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媛媛在派出所?她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苏新月的追问,薛素梅这会儿才意识到不该对她讲太多,遂含混而过:“哦,也没什么大不了,好像是有什么误会。那个,饭菜都在桌上,你自己热来吃。我去把媛媛接回来。”
“我陪您去吧。”新月怎会轻易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
“不用了,派出所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薛素梅下意识拒绝。
“薛阿姨,媛媛是您女儿,但她也是我妹妹呀。我和您一样,都担心她的安危。”话是自己说的,新月表示还是被恶心到了。
她都这样说了,薛素梅一时间找不到别的说辞,只得默许了她的跟随。
当然,薛素梅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小九九。在她看来,媛媛犯不了什么大错。然而事情若传进苏暨耳朵了,总是不太好。有苏新月跟着,算是一个见证,回头向苏暨解释几句,这桩事也就算囫囵过去了。
然而,真有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