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C市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是个风景美丽的南方城市。

但近些年它在赛车界也声名鹊起,因为政府投资在城市的某一处建立起一条赛车道。

该车道借助C市特有的山峦地形,称得上此起彼伏弯弯绕绕,想要顺利通过难度极高,从而被F1方程式赛车比赛选为专用比赛场地,每隔三年就会举办一次。

杨鹤三年前被邀请,拿到当年的冠军。

今年再次被邀请,为的是打败后起之秀,守住冠军之位。

各大媒体和公司都对这次比赛有着极大的关注,一下飞机,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令他想跟经纪人联系一下都办不到。

站在机场门口,阮秋仰头看着他。

“你的朋友好多呀。”

杨鹤苦笑,“这算什么朋友?都是狐朋狗友而已。”

嗅见铜臭味就来,没钱可赚就走。当你风光时把你捧上天,当你落魄时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真正的朋友是怎样的?

他的目光落在阮秋身上,想起多年前她叫醒大家,自己却来不及逃出火海的画面。

虽然那时大家都年纪小,可在她死后的二十多年里,他再也没遇到过比她更好的朋友。

电话终于挂完了,杨鹤找到经纪人的号码打过去。

“我已经到了,酒店订好了吗?我要两间房,最好靠在一起。”

旁边有爸爸妈妈牵着小孩经过,小孩手上抱着一桶炸鸡。

香喷喷的炸鸡勾走了阮秋的魂儿,她舔了舔嘴唇,说:

“我要吃炸鸡腿。”

杨鹤便又对经纪人说:“再准备一桶炸鸡。”

经纪人惊讶,“你不是最讨厌吃这种垃圾食品的吗?”

“……我想换换口味。”

“那好吧,我会让人安排好的,你注意别吃坏肚子就行了,毕竟过两天就要比赛。对了,你要两间房做什么?”

杨鹤看了阮秋一眼,“带了个朋友来。”

“也是赛车手吗?让我见见,公司最近正想多签几个人,可惜找不到有潜力的。”

“再说吧。”

杨鹤挂了电话,摸摸阮秋的头。

“走,咱们去酒店了。”

派来接机的车已停在面前,他把行李搬进后备箱,打开车门坐进去,与阮秋和冬冬并肩坐在一排。

汽车开了没一会儿,路边出现巨大的广告牌。

上面男人穿着蓝色的赛车服抱着头盔站在赛车旁边,帅气的脸上挂着汗珠,笑容灿烂迷人。

有小姑娘争先恐后的跟广告牌合照,阮秋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惊喜地指着那处回头说:

“那是你!”

杨鹤没有否认。

“你好帅呀!”她惊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冬冬也欢快地摇尾巴。

这句话杨鹤以前听了至少千百次,都没太大感觉,毕竟赛车手靠帅是赢不了比赛的。

然而这一次不同,他暖洋洋的甜到了心里,甚至有点小骄傲。

汽车抵达酒店,二人下了车,经纪人已在门口等待,有关于比赛的事要跟他谈。

杨鹤先从车里出来,经纪人开心地迎过去。

可随后就看见阮秋抱着狗出来,他愣了愣,不解地问:“这位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朋友?”

杨鹤点头。

他微微蹙眉,压低嗓音。

“女朋友?”

杨鹤就知道会有人误解,为了排除这种误解,干脆说道:

“是个远方表妹,想来看比赛。”

“哦,这样啊……”

经纪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快点上去吧。”

这家酒店可以带宠物,因此阮秋光明正大地抱着冬冬跟在他们后面。

两人在前面说话,她听不懂聊得是什么,左看右看,一切都新鲜极了。

等电梯时,有两个女孩子偷偷喊她。

她懵里懵懂地走过去,对方害羞地问:“请问你是鹤哥的助理吗?我们是他的粉丝,特地跑来看比赛的,这个是我们准备的礼物,帮忙转交给他好不好?”

阮秋点点头拿过来,电梯到了,众人走进去。

来到房间外,杨鹤推门而入,眼角余光瞥见她手里多了个盒子,问:

“这是什么?”

她如实说了,对方吓了一跳,连忙拿走放在桌上,叮嘱她。

“以后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答应我。”

阮秋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连忙点头。

杨鹤把行李提去房间了,经纪人凑过来说:

“你不知道吧?前两年有对手为了打击他的士气,假装粉丝送礼物,送给他一只腐烂的老鼠,当时大家都吓坏了,差点报警呢!”

腐烂的老鼠?

阮秋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恐惧地看了眼桌上的盒子,赶紧离远点。

杨鹤放好行李出来,对经纪人道:

“好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会考虑的,你先走吧。”

经纪人意味深长,“你真的得仔细考虑考虑,毕竟这种卖命赚钱的比赛不可能参加一辈子,你迟早得给自己找退路的,这是你难得的机会。”

他有点烦躁,“行了,知道了。”

经纪人跟了他几年,了解他的脾气,知道再说下去对方得拿扫把轰他了,于是留下一张时间表,开门离去。

阮秋拿起表格看了看,认识的字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抬头问杨鹤。

“这是什么呀?”

杨鹤接过去,念给她听。

“今日下午一点到四点,训练三小时。晚上六点到酒店,公司聚餐。明天上午八点到十二点,训练四小时。下午车辆维修,体检,晚上与老板吃饭。后天比赛。”

阮秋问:“你是不是很忙?那你去忙吧。”

“你不介意?”杨鹤挑眉问。

她当然希望他留下来,但她一点也不想给他造成麻烦。

对方能带她过来已经让她很高兴了,而且缠着别人不放手的小孩是很讨厌的。

阮秋坐去沙发上,娴熟地打开电视。

“我在这里看电视就好啦。”

她那么乖,乖得让人心疼。

是被别人抛弃多少次,才变成如此乖巧的模样?

杨鹤拿起让经纪人提前买来的炸鸡桶,坐在她身边。

“下午才训练,我现在可以陪你。”

阮秋很高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我最喜欢鹤鹤了!”

杨鹤被她抓得差点惨叫出声,抽出手苦笑道:

“大小姐,我的手还要抓方向盘呢。”

阮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记控制力气,赶紧缩回来赔礼道歉。

“对不起,以后我会小心一点。”

他递给她一根炸鸡腿,握手言和。

两人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啃炸鸡,小日子别提多潇洒。

冬冬摇着尾巴在二人面前反复横跳,企图也分一根尝尝。

阮秋严肃地伸出一根油腻腻的手指摇了摇。

“狗狗不许吃炸鸡哦,吃多了会掉毛的,掉成一只秃狗,那就丑死了。”

只要有鸡腿吃,掉两根毛算什么?

冬冬一点也不在意,趴在她膝盖上谄媚地看着她。

阮秋动摇了,正想给它拿一根时,门铃突然响起。

杨鹤擦擦手去开门,一个热情的怀抱向他张开。

“老杨!”

“刘义?”

“哈哈哈,想不到吧?这次的比赛我也报名了!”

刘义是杨鹤以前在某个俱乐部认识的,小富二代,关系倒算不上多好,但对方太自来熟,以至于每次见面必定把他拉去喝个昏天黑地。

这不,见面没出三秒钟,刘义就说:

“我在附近找到一家特别棒的酒吧,怎样?现在去喝一顿?”

杨鹤摇头,“我没时间。”

“你不是下午才训练吗?怎么没时间了?别这样,我可专门空出一天的时间来等你的。”

他后退两步,让他看见沙发上的阮秋。

“我要陪我表妹。”

表妹?

刘义眼睛放光,好奇地走进去。

阮秋抓着一根大鸡腿看着他。

“表妹,我是你哥的朋友,我叫刘义,你叫什么呀?”

“我叫阮……”她想起陈暮生的嘱咐,千钧一发之际改了口,“我叫陈妙妙。”

“妙妙?真妙的名字。”

刘义摸摸下巴,在她旁边坐下,“你以前来过C市吗?我可是经常来,带你去玩怎么样?”

阮秋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自来熟的人,求助地看向杨鹤。

杨鹤挥挥手,“滚滚滚,人家只是来看比赛的,谁要跟你玩?”

刘义大大咧咧,一点也不生气。

“那我就留下来陪你们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中午的午饭我请了。诶,下午训练你去不去?我告诉你啊,比赛都是给观众看的,训练才好玩呢。”

阮秋本来只想待在酒店等杨鹤比完赛就回去的,被他这句话勾起好奇心,想去训练现场看看。

杨鹤还在犹豫,毕竟那里全是车和选手,自己训练的时候又没办法看着她,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不料刘义一口答应下来,还包揽了照顾她的人物,颇为豪迈地说:

“老杨你放心,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把她照顾得妥妥的!”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神TM就成他妹妹了。

但是想了想,杨鹤没拒绝。

因为留阮秋一个人在这陌生的酒店,他还是不放心。

她才三岁呀,虽然看着像个大人,力气也大如牛,但那都是表象。

谁敢把三岁小孩单独留下呢?

万一湿手摸个开关什么的……他会后悔一辈子。

杨鹤沉吟半晌,把刘义拉到卧室关上门。

刘义吓了一跳,抱住胸口道:“老杨,我只打算跟你当朋友,没兴趣发生其他关系啊,我是直的。”

“我TM也是直的!”

杨鹤满头黑线,清了清嗓子道:“你照顾她可以,但是不能勾搭她。如果被我发现了,一定揍得你满地找牙。”

刘义干笑,“哈哈哈,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就得看你的所作所为了。”

他威胁般地举了举拳头,打开门走出去。

阮秋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只知道自己下午要去看赛车了。

赛车啊,她在电视上看过,好快的!

原来杨鹤就是做这种工作吗?

在紧张的期待中,下午一点,三人一狗来到酒店附近的训练场,是一片露天赛道,已经被主办方封闭,只有选手才能进入。

刘义参加比赛纯粹是为了玩儿,因此并不上心,心思全放在阮秋身上。

一会儿问她想不想吃东西,一会儿问她想不想喝水,变着法儿的献殷勤。

阮秋根本没精力回答他,注意力都在赛道里的那些车上。

赛车颜色各异,从她眼前飞驰而过,带起的风刮得她脸疼。

这么快,万一不小心摔一跤……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阮秋害怕起来,跑到更衣室里,隔着一扇门问杨鹤。

“你可不可以不参加比赛啊?”

杨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像是在笑。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一跺脚,开始耍无赖,“我就是不想你参加。”

杨鹤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上一届的冠军啊,你要相信我。”

阮秋泄了气,闷闷不乐地靠在门上。

“那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许受伤。要是你的受伤的话……我就不管你,把你丢在这里!”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她抬手拍了一下门。

坚固的木门应声而倒,杨鹤站在里面尴尬地提着裤子。

阮秋连忙捂住眼睛,“对不起!”

他见怪不怪,穿好衣服道:“出去吧。”

十分钟后,杨鹤坐进赛车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准备开始训练了。

阮秋和刘义坐在观众席,紧张不安地抱着狗。

冬冬回头舔了下她的手,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加大了力气,忙摸了摸它的头。

引擎声响起,宛如一头猛虎即将出山。

几秒后,赛车从她眼前疾驰而过,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虚影。

“啧啧。”刘义忍不住夸赞,“杨鹤这人真是为了极限运动而生的,为了比赛连命都不要的主儿。诶,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疯吗?”

阮秋摇头。

“你不是他表妹吗?这个都不知道?”

她脸颊红红地说:“我、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这样啊。”刘义若有所思,“那义哥告诉你吧,他十岁的时候跟父母开车出去玩,结果在路上出车祸了,是他父母用身体护住他才活下来的,可惜父母都死了,后来跟着奶奶长大的。别人都猜啊,他是不是想把命还给父母,才什么事危险就去做什么。”

杨鹤的爸爸妈妈也死了?

两人见面这么久,他从来没提过呀。

阮秋望着那道虚影,心里更担心了,眼眶里水光闪烁。

刘义说这些纯粹是为了跟她套近乎,拉近关系,没想到她会哭,连忙说:

“那个……这些都是大家的猜测,他自己没说过,说不定我们猜错了呢?你别放在心上。”

阮秋想象着十岁的杨鹤从血泊中醒来,身边的父母却已经死去的画面,鼻子一酸,捂着脸哭了起来。

刘义慌了。

老天爷,要是被杨鹤知道自己把他妹妹弄哭了那还得了?

看了眼还在飞驰的车,他赶紧把阮秋拉起来,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抱着狗。

“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你想不想看看别人的头盔?”

阮秋再次来到更衣室,几个已经训练完的选手坐在那里聊天,看见刘义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哟,又交新女朋友了?怎么把人家给弄哭了啊,该不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真面目吧?哈哈。”

平时一向嘻嘻哈哈的刘义今天没跟他们打趣,反而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很严肃地警告他们。

“别乱说,这是杨鹤的妹妹。”

“谁的妹妹?”

背后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走进来。

刘义听到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真是走霉运。

此人名叫谢天明,是另一个俱乐部的赛车手,据说很有天赋,杨鹤参加比赛前国内的冠军宝座一直是归他的。

后来杨鹤来了,从此他再也没有拿过冠军,包括去年的F1比赛上。

谢天明将杨鹤视作眼中钉,还曾经发出过话——只要两人还活着,他就会不停向杨鹤发出挑战,直到把冠军赢回来。

两人的恩怨整个赛车界都知道,刘义也不例外。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谢天明,后者入行早,拍了很多广告,有钱,一向是在私人训练场训练的,不会来这种公共场合。

他咬了一下嘴唇,拉拉阮秋的胳膊,偷偷说:

“咱们先不看头盔了,去买饮料吧。”

阮秋此刻的心里只装着杨鹤,对于去做什么根本无所谓,被他拉着往外走。

谢天明突然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他很高,小山似的堵住去路,阴森森地笑。

“你是杨鹤的妹妹?”

阮秋这是才注意到他,微微皱眉。

这人太丑了,满脸横肉,冬冬见了都嫌弃。

不过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不礼貌的,因此她还是点了下头。

谢天明道:“那你肯定也会赛车了,咱们比一把?”

暂时打败不了杨鹤,打败他妹妹也不错。

刘义忍不住插话,“她是个女孩子啊,大男人欺负女孩子不好吧?”

阮秋则老老实实说:“我不会开车。”

谢天明笑出了声,“什么?杨鹤的妹妹竟然不会开车?你逗我玩呢。”

阮秋不高兴了,脸颊鼓鼓的。

“我就是不会开车……你要是想比,我跟你比掰手腕!”

掰手腕?

谢天明看看自己粗壮的胳膊,再看看她的小细胳膊,几乎一根抵得上三根了,比掰手腕?

他怀疑对方在说胡话,可阮秋的表情很认真,刘义劝也没用,就要跟他比。

比就比,她都不怕丢脸,他还怕吗?

“让开。”

谢天明一声呵斥,选手们连忙让出桌子。

他与阮秋一人坐在一边,伸出右手握在一起——他胳膊太长,阮秋的手肘都是悬空的,不得不往下压了一点。

刘义站在二人身后,心惊肉跳,不知道等杨鹤训练完后该如何解释。

他会被他揍死的吧?

呜呜……

“三……二……”

谢天明开始倒计时。

阮秋突然打断他,“等一等。”

“后悔了?害怕了?”

她摇头,“要是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比赛就是因为有奖品才有意思呀,要是赢了什么都得不到的话,多没劲。

谢天明嗤笑,她是百分百输的,还想要奖励?

“好吧,你提,我都答应你。”

反正她赢不了。

阮秋认真想了会儿,“要是我赢了,你就……就叫我哥哥也叫哥哥,叫一辈子。”

谢天明条件反射地冒出怒意,但很快就深吸一口气,冷笑道:

“行啊,可要是你输了,你就陪我睡一次,怎样?”

旁边人开始起哄,阮秋摸不着头脑。

睡觉有什么好玩的?

倒计时再次开始。

“三……二……一,开始!”

啪——

谢天明的胳膊应声落在桌面上。

众人哗然。

刘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差点没把隐形眼镜揉出来,惊道:

“妙妙,你赢了???卧槽!!!”

旁边人也震惊了。

“真的!她赢了!”

“谢天明竟然输了!”

“我的天啊,谢天明以后要喊杨鹤喊哥哥了!”

谢天明:“……FUCK!你作弊!”

作弊是什么意思?

阮秋还没想明白,刘义先不干了,插着腰道:

“你不能血口喷人啊,愿赌服输知道吗?大家刚才都站在旁边看着呢,她哪儿作弊了?一个大男人掰手腕输给女孩子就算了,还赖账?丢不丢人,你丢不丢人?”

谢天明气得快炸了,怒道:

“我不可能输!”

“事实胜于雄辩。”

“那就再来一次!”

妈的,刚才肯定是他疏忽大意了,这次他一定赢!

阮秋并没有兴趣再来一次,因为她知道,就算再来一百次也是他输,根本没有重来的必要。

刘义为她加油打气,“没关系,来就来,咱不怕他。”

那好吧……她伸出手,再次握住谢天明的手。

这回对方特地反复检查,确认她不可能利用姿势作弊以后,才开始倒数。

“三……二……一,开始!”

啪——

一秒,又是一秒。

谢天明最多只能坚持一秒,然后就会被狠狠地按下去,咬着牙关都没办法抬起来。

众人哗然。

“谢天明又输了!”

“我的天这女人也太牛了!”

“谢天明要喊杨鹤喊哥哥了!”

“还来吗?”

阮秋平静地收回手,问道。

她的眼神那么纯真,没有得意也没有窃喜,仿佛赢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根本不值得开心。

谢天明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那年比赛输给杨鹤,他只晚了三秒钟。

而刚才,对方完全是以压倒性的力量赢过他的。

“你力气为什么这么大?你是什么人?”

他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问。

阮秋没回答,起身想去找杨鹤,让他来验收自己的战果。

没想到刚一站起来,杨鹤便拎着头盔从外面走进来,望着这一屋子的人问:

“你们在做什么?妙妙?”

刘义对谢天明使眼色,所有人看向他,等着他履行承诺。

他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杨鹤面前,恶声恶气地喊了句。

“哥哥。”

杨鹤:“???”

对方没有解释,闷头走了出去,留下一个不甘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