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值渐渐生长起来的皇上:“刘尚书,蔡尚书, 你等二人皆因失察造成御医没有完成, 尔等可知罪?”
两位尚书大人连忙施礼认罪:“臣知罪!”
皇上把话都说出来了, 如果还不认的话,那就是还要继续找碴了。
相信皇上会有更热烈的办法来处理他们。
“每人罚俸一年,可有疑异?”
“谢陛下隆恩!”两位尚书皆是抽着嘴角不敢多说话。
疑异?
自然是不敢有的。
没有和上任似的一撸到底,就已经是不错了。
皇上:罚俸什么的最有效果了。
接下来又继续了太医们的比试,至于谢一林, 就安稳的当了一个看客。
错过了就晚错过了, 不过皇上已经是做完了处罚, 谢一林这个没有完成考核的人自动就是被刷下来了。
不过关就是不过关。对此, 谢一林也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没有治他的罪, 算是格外开恩了吧。
最终,佟太医拔得头筹。
让人意外的是, 佟太医在领取奖赏的时候竟然是带着谢一林去面见了圣上。
据说是谢恩的。
夺得头筹的赏赐可是不少的。
不过众人并不相信, 要知道谢一林从第一局就被刷下来了, 他是最不用去谢恩的。
可是佟太医的脾气也不是太好, 老太医了嘛,年纪大了,脾气也渐长,所以朝臣并没有人敢问原因 。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仍然问出来了。
“为什么带他过来, 谢一林在太医院得到真传了?”
御书房里,皇上在看到佟太医带着谢一林过来的时候就问了出来。
佟太医当即道:“陛下,谢小太医研制出来几种药茶, 请您品鉴,我们已经试过了,药性很淡,还有着些许的甘甜味,比直接喝药容易接受多了!”
皇上:……这是拐着弯说自己讨厌喝药啊!
不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皇上从小身子就弱,所以在小的时候,几乎是被药给灌着长大的,后来年纪大了,身子这才养的结实起来,至少不用再继续灌药了,可是一说喝药什么的,还是由心往外的排斥。
佟太医朝谢一林使了一个眼色,谢一林双捧出来个小盒子。
药茶被刘公公接过去放到了皇上的面前。
谢一林当即道:“陛下,此茶宜用滚烫的茶水冲服,服用温度不宜过低,水温偏低,药效会有所蒸发,每种冲泡的时辰和次数都已经作了详尽的书写!”
皇上:……还挺有讲究的,本来还真不打算尝一下的,药什么的真是没有想要尝试的打算,不过被谢一林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期待了。
皇上:“药茶?朕在书上看到过,没有想到,还能够喝到,放在这里吧,你们先下去吧!”
“是!”
佟太医和谢一林离开了御书房。
出来之后,佟太医还安慰谢一林呢:“不用着急,陛下有空的时候会尝一下的,咱们也回去再尝尝,能够进步的话更好!”
当然了,还有一句是没有说出来的,那就是如果不能更进一步的话,现在这药茶的味道也不错。
佟太医年纪大了,喝白开水的时候根本就是有些难以下咽,现在有了这茶,倒是好多了。
谢一林自然是应下。
着急?
不会的!
那茶也只是一小部分,皇上喝不喝的对于他的影响都不是太大。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第二天,刘公公就带着赏赐来到了太医院。
“此次太医院的药茶研制的甚得朕心,……”凡是参与研制的太医皆有赏赐,尤其是以谢一林和佟太医最为贵重。
其它太医看到了也并没有眼红,相反的,还特别的高兴。
本来就是谢一林自己研制出来的。
这个药递到皇上的面前是因为佟太医,而他们就是跟着凑热闹喝的,还沾了人家不少便宜呢,现在能够有他们的一份赏赐已经是特别的高兴了。
意外之喜!
而且还是皇上赏赐的,更是让众太医皆是荣耀无比。
得了赏赐的谢一林当即就将剩余的药茶全部都炒制了一下,除了给老师留了一份,其它的都分到了各位的太医的里。
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再想要来太医院讨茶,也就只有太医们里的那点能够分出去了,再想要多要,回答就是没有了。
谢一林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因为他不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专门炒制茶叶的人。
至于其它人想要炒制,行啊,皇上下旨要药茶秘方他自然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只是这样的圣旨,皇上会下吗?
当然不会!
因为没有人敢在皇上的面前说这事儿。
太医院为皇上献上的茶叶,你也想要,安的什么心?
想要和皇上平起平坐吗?
皇上一个不顺心想弄死你怎么办?
因此,因为药茶而被赏赐的太医院,瞬间就安静下来。
谢一林没有受到任何打扰的继续跟着太医们‘学习’医术。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又持续了将近半年,这一天,太医院里突然闯进来了一批吏部的人。
而吏部的人要带走的人就是谢一林。
谢一林还在整理着药方,他在太医院里实在没事干,就一直在整理药方,现在几乎所有的药方他已经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太医们再想要寻一些药方的时候,只要问谢一林肯定就能够马上得知所放的位置。
看着把自己围起来就要绑的吏部的人,谢一林保持着自己的平静问道:“请问各位大哥,我是太医院的谢一林,不知道我所犯何事?”
吏部人员拿出了绳索道:“谢太医您勿怪,我们也是按章程办事,太师府有人到大理寺状告你谢太医残害无辜性命,使的西郊一家农户饮服药茶之后身亡,请谢太医能够到大理寺协助办理此案!”
谢一林眉头皱起:“太师府的人和农户有什么关系,不知道各位大哥可知道?”
“不知,我们只管拿人,有问题请到大堂上问大理寺卿!”吏部的小吏有些不耐烦的道。
他们向来办差的时候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的,这次他们能够给这样的解释,也是因为这位此时是身在太医院,换个地方,小吏们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谢一林默然。
见小吏要动绑他了,当即忙道:“一林自己走去可否,不劳各位官大哥辛苦,能否在离开之前给家师留几个字说明一下事情,官大哥所说的事儿,一林也很茫然呢!”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绑走了,那更是有理说不清了。
一听到和太师府的人有瓜葛,谢一林就清楚,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既然吏问的人来拿他了,说明就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既然这样,他肯定也需要让老师知道一点。
吏部的人一听倒是没有阻拦。
太医院的人啊,不能得罪死了,哪怕就是一个才来一年的小太医,万一以后要是用到人家呢。
做事留一线,以后好见面嘛!
谢一林快速的写了一封快,交到了在一旁看的有些傻眼的魏管事:“拜托管事大人帮忙代转家师!”
“没……没问题!”魏管事说完就跑出去了。
代替转交一封家书而已,他这个管事还是能够办得成的。
魏家和王家也算是世交,魏恒老爷子和御史大人还是有着不错的交情的。
当即,就将书信给转了出去。
不过谢一林还是被小吏给带走了,尽管没有上绳索,却也是被扣走了。
待王子谦回府听说此事的时候,已经是入夜。
近期实在是事情太多,在这个时候忙完公务回来也是常有的事儿。
可是这次,却是最后悔的。
御史大人:“以后有急事马上去御史台找我,或者是让御林军送信给我,绝对不能耽误!”
王忠:“知道了,老爷,那少爷那里要怎么办?现在去宫里吗?”
王子谦眉头皱了起来。
在得知谢一林被吏部带走的时候,王子谦第一次有了危感。
吏部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的,除非是有了有力的证据。
人证亦或是物证,哪怕就是没法证明这是和本案有关的,只要是到了吏部那就绝对不会完整的出来。
王子谦在吏部也是有自己的人,之前送了信息出来,说是有人要出,只是没有想到被出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学生。
“老爷,现在进宫吗?再晚了的话,宫门要封了!”王忠提醒道。
王子谦摆摆:“现在进宫也晚了,让人再去打听清楚!”
“是!”
王忠去安排人出去打听了。
一个时辰后,夜已经彻底的安静下来了。
御史府的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
王子谦愤怒的将里的东西扔了出去,上面赫然是写着一些人名的。
那些都是死者的人名!
一共十五口,一大家子人,一个活口也没剩。
上面写着的是因为药茶毒而死,可是王子谦是不相信的,普通人一看也知道这是一个低级的诬陷。
可是就是这样的低级的诬陷,往往都能够成功,因为药茶的研制者就是谢一林。
这事在半年前闹的人尽皆知,朝堂上的武百官当时想要求得一两茶叶的,简直就是说尽了好话。
就算是那样也不见得能够得到少有的茶叶,可是现在能够在普通的农户家里出现,而且还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一看就是个坑。
不过越是明显,这个坑就是挖的越好,因为茶叶的稀缺,所以其它人想要也得不到,那么唯独有可能送出去的就是研制出药茶的人自己送的了。
谢一林就是这个最有可能送出去的人。
正因为这个,吏部才会在处理案件的时候,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谢一林。
此刻,清楚了,被人设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