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顺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也是他急着要宣布李朝阳继承人身份的主要原因。
他的身体情况,陆昭是最清楚的。
从李光顺送她那枚传家的玉佩时,她就明白,李光顺命不久矣。
只是这种事情,终究不是人能够改变的。
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他活得更久一些,活得更轻松些。
“陆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管家王叔敲开客户的门,对陆昭说。
陆昭正在做试卷,高三的课程在上学期已经讲完了,这下学期剩下的就是复习、做卷子,做卷子、复习。陆昭把笔放下,回道:“好,我马上过去。李朝阳回来了呢?”
“孙少爷下山去买东西了,还没有回来。”
陆昭哦了一声,起身,跟着王叔往书房去。
去的路上,王叔忧心忡忡的说:“陆小姐,老爷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陆昭说:“王叔安心,爷爷没什么事,就是年纪大了,不大喜欢动弹。”
王叔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点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陆昭看着他年迈的脸上那期待又高兴的笑,在心里喟叹一声,只有她知道李光顺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为了李朝阳,爷爷真是殚精竭虑。
陆昭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跟着王叔到了书房门前。
王叔把门推开,“陆小姐,进去吧。”
这书房陆昭来过无数次,有时候是跟李朝阳在这里看书聊天,有时候是跟李光顺在这里喝茶说话,今天她踏进这书房里,首先闻到了一股中药味。
那是她为李光顺吊命熬的药汤,用的都是空间产的最顶级的药材。
那些药材放在市场卖的都是动辄上万的价钱,她用药的时候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是李朝阳的爷爷啊。
她怎能不尽力而为?
“昭昭来啦。”李光顺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拐杖搁在一边,最近几个月,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陆昭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爷爷。”
李光顺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把他能想到的事情全都为李朝阳做了,只想给李朝阳将路铺好,让其这条家主之路走得更顺畅些。
但是这世间上的事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他也明白,即使他现在计划得如此周详,也不能保证李朝阳往后的路会平坦顺利,“昭昭,以后就看你和阿七要怎么走了。”
陆昭说:“爷爷放心,我们尽力而为就是了。”
“好,尽力而为。”李光顺拍拍她的手。
陆昭替他把了脉,然后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光顺笑眯眯的说:“挺好的。”
陆昭将他的衣袖放下,现在已是5月,外头艳阳高照,屋内的老人却还穿着绒布长衫,足见其身体有多孱弱,陆昭低头下将眼里的无奈和悲痛一并掩去,只说:“中午我给你做道清蒸鲈鱼,再做一个鸡蛋羹,再配上我早上一早熬的汤,正正好。”
李光顺笑了两声,说:“还是你最懂我的口味。”
“马上就要高考了吧?”半晌,李光顺说,“复习得怎么样了?”
陆昭不好意思的说:“就那样吧,爷爷也知道,我在学习方面真的不是特别的有天赋。”
“没事儿,尽力而为就是了。”李光顺安慰她,“能考到阿七他们学校最好,如果考不到也没关系,咱们李家的孙媳妇儿就算没有漂亮的学历,也是个能干优秀的人。”
这一次,他把未来两个去掉了,便是真真正正的认可了陆昭。
“阿七跟你说了吧?”李光顺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在周年庆典上,我会宣布两件事,一件阿七继承人的身份,还有一件,就是你和他的订婚仪式。”
李朝阳自然说了,但是现在由长辈亲口说出来,还是让陆昭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说:“让爷爷操心了。”
李光顺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语重心长的道:“昭昭,你这孩子的性格是很好的,但是你要记住,过刚易折,凡事不要太过强求,如果有天我去了,你遇着了事儿,尽管找阿七,你们以后注定是夫妻,那就要相互信任、相互扶持,明白吗?”
陆昭心里感动,“我知道了,爷爷。”
“我这个孙子虽然也是个优秀的人,但是身上也有些坏毛病,无论怎么样,我希望你们往后的路能够一起走下去,也别着了人家的道,那些人为了利益和权力,什么时候都干得出来。”李光顺意有所指的说,“我现在还在,尚能压压他们的气势,如果我走了,只怕他们看到你们两个娃娃没经过什么事,会反扑。你爸爸的事不能再重演了,知道吗?”
陆昭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知道。”
李光顺长叹一声,“我这一辈子做得最好的事情,就是为阿七留住了你,真好。”
陆昭鼻头发酸,从心底涌起一股浓厚的感叹,她向来不是个笨嘴拙舌的人,此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爷爷……”
李光顺握住她的手,“年轻真好啊。”
他也有年轻的时候,也是拽着青春的尾巴慢慢的成长起来的。
那时动荡,他却有一腔热血。
凭着这股热血,他坐上了家主之位,并且一坐就是几十年。
现在到他光荣身退的时候了,却又不禁感到叹惜。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却只有那么一二件。
有遗憾吗?
自然是有的,但是人生哪里会没有遗憾?
外面阳光正盛,花莆里的花开得娇艳,身边的女娃娃恰在最美好的年纪,他却把她推进了腥风血雨中,这是最大的遗憾。
……
离周年庆还有两三天的时候,陆昭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正在上课,一个女孩子突然站在了他们的教室门口。
那女孩子有一张艳丽的脸,打扮新潮时尚,站在那儿,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霎时吸引了全班人的注意力。
陆昭第一眼只觉得她很眼熟。
对方却先开了口,声音娇媚,“昭昭!”
陆昭一愣,终于想起了她是谁。
李艳阳比她高一届,听说去年的高考还很顺利,考进了一个比较好的学校,像县城李家这样的人家,虽然不能跟李朝阳家相比,但是已经甩了大多数家庭好大一截了。
即使李艳阳考得不好也没有关系,李家自然有办法为她安排一个好学校。
但是李艳阳跟李朝阳做了一样的选择,留在了省里的大学。
这位大小姐去年的事陆昭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对于她今天的到来,陆昭直觉还是跟李朝阳有关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有这样一位珠玉在侧的堂哥,加上自己与这个家也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起了些别的心思也很正常。
李艳阳等陆昭下课后,两人找了校外的一个茶馆说话,李艳阳十分嫌弃自己坐的那张凳子,用纸巾擦了好几遍才坐下。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手里的小包包精致漂亮,与这稍显简陋的茶馆显得格格不入,她本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也不大自在,但仍是端着笑脸,“昭昭,好久不见。”
陆昭端直的坐在她对面,“艳阳小姐今天来的目的还请直说,我只有10分钟。”
李艳阳脸色一变,“陆昭,你真是不识抬举。”
陆昭说:“我不需要你的抬举。”
“你!”李艳阳为之气结,随即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终于按捺下来,“我听说你要去参加李氏集团的周年庆典?”
“是。”
“到时候二爷爷为宣布你与朝阳哥哥的订婚仪式?”
“是。”
李艳阳咬牙切齿,“你凭什么!”
陆昭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事已至此,艳阳小姐请节哀。”
李艳阳不怒反笑,“陆昭,你这张嘴真是厉害,我恨不得撕烂了它!”
陆昭故作惊讶的看着她,“外人都道艳阳小姐人美心善,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歹毒的人,你这样的性子,不知道你的家人知道吗?”
李艳阳自己也清楚,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李家给的,如果稍有不慎,她就会全部失去。
但是她不甘心。
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转眼间却要跟别人订婚!而且这么快!
李艳阳深呼吸几口气,突然一笑,“你知道吗?其实朝阳哥哥是有婚约的。”
陆昭心里一跳,脸上还端着云淡风轻,“哦?难道是你?”
李艳阳一咬牙,“当然不是我。是吴氏集团的千金吴思莹!这婚事是朝阳哥哥的父母订下的,但是后来他父母车祸过世,就再敢没有人提起过。”
陆昭安静的听着,李艳阳以为她听傻了,不由高兴起来,“是不是很意外?煮熟的鸭子飞了,啧啧,陆昭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自己能够嫁进豪门,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陆昭说:“真是狗血。”
“你说什么?”
“书里不都这样写吗?好好的谈个恋爱,却半路杀出了个婚约,真是头疼。”陆昭假装揉了揉太阳穴,“艳阳小姐,你听到这个婚约的时候应该很伤心吧?我真得感谢你不顾自身的感受,及时跑来告诉我这件事,起码我还有准备时间。”
李艳阳一愣,“你要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料理了这个吴小姐啊。”陆昭冷笑着说,“诚如你所说,我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毕竟我的毕生梦想就是嫁入豪门呢,像李朝阳这么优秀又英俊,还有钱的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对吧?”
李艳阳霍地站起来,“陆昭!你真无耻!”
陆昭双手撑在桌面上,笑意盈盈地说:“彼此彼此。”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李艳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昭,吴氏集团是个大财团,如果他们知道朝阳哥哥违背婚约,要跟你订婚,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李家的。为了朝阳哥哥,我劝你马上离开他。”
“我好怕。”陆昭双手捧心,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等我走了,你好上位吗?”
李艳阳气得一拍桌子,“陆昭!你太过分了!”
陆昭无辜的眨眨眼睛,“我哪里过分了?难道不是你先要来拆散我跟李朝阳的吗?还有那个什么吴小姐,如果真有婚约,我怎么从来都没听李家的人提起过?如果你不想李家颜面扫地连累县城李家,你大可在庆典当天,把那吴小姐请到现场来,反正横竖我没有什么损失。”
陆昭说的这些,李艳阳来之前已经想过了,她确实不敢冒险,如果说为了得到李朝阳,却让她失去了能够倚仗的县城李家,那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只有爱情没有面包的生活,初时可能美好,但是日子一长,只有绝望。
她不能没有钱!
“你怎么会没有损失?”李艳阳看着她,红唇酸厉,“你失去了朝阳哥哥,失去了嫁入豪门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你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他们一定会嘲笑你想嫁豪门想疯了!居然抢别人的未婚夫!”
陆昭说:“哎哟哟,艳阳小姐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那我该怎么办呢?”
陆昭脸上的笑看起来大方又自然,但是在李艳阳眼里,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嘲笑,她气得想砸东西,但是顾忌着这是店里,多少收敛了些,“陆昭,我给你100万,你马上离开朝阳哥哥!100万够你花一辈子了!你应该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陆昭看着她,不确定的说,“李朝阳只值100万吗?”
“什么?”
“起码也值个两三千万吧?”陆昭把手指搭在下巴处,仿佛在思量自己的话,“如果你要我离开他,起码得满足我说的这个数字才行啊。”
李艳阳脸一白,100万已经是她能出的最大值,现在对方却狮子大开口,“陆昭,你别得寸进尺!”
“诶,艳阳小姐,是你主动要付钱的呀。”
李艳阳发现自己在陆昭面前,根本占不到一点儿上风,她心里气得要死,“陆昭,你……”
陆昭不等她说话,径直开口道:“你是真的喜欢李朝阳吗?”
李艳阳被这问题问得愣住了,“我……”
她看着陆昭脸上的笑,眼中的讽刺,只觉得一口血气从底下涌上来,直顶到了喉咙管,陆昭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什么人,你不会将他视作一种交易,在我眼里,李朝阳无价的,即使拿金山银山跟我换,我也不会给。但是你却轻易的许诺别人价钱,这对李朝阳是不公平的,你也不配喜欢他。”
“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已经知道吴思莹这个人了,但是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李朝阳要怎么做,跟你无关。至于你要怎么做,我也不会管,因为你不会得逞。”
陆昭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样子,突然一笑,“艳阳小姐,你大嫂的那个孩子还好吗?”
李艳阳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昭,她很快反应过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不重要。”陆昭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如果有天李家的人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你说李仲昆还会视你作掌上明珠吗?他只怕恨不得要杀了你,你害的,可是他的嫡孙呢。”
“我先走了,艳阳小姐,你自便。”
陆昭轻飘飘的留下话,就真的走了。
李艳阳在那里呆坐许久,才像是回过神来,她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头,眼里折射出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的说:“陆昭,我绝不会放过你!”
晚上李朝阳给陆昭打电话,说起李仲诚的事。
李仲诚家暴莫心愿的消息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莫家的人首先坐不住了,闹到了李家大宅来,被李朝阳一句话挡了回去。
莫家自然是要去找李仲诚麻烦的。
但是莫心愿却护着李仲诚,后来这事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是李仲诚在普罗大众心中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陆昭听完,轻声说:“莫心愿是喜欢李仲诚的吧。”
“或许吧,否则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可能还留在他身边呢。”
“莫心愿的那个孩子,真的是靳庆坚的吗?”
李朝阳笑道:“谁知道呢。”
直到这通电话的最后,陆昭都没有提起李艳阳来找过她,李朝阳也没有问,两人又闲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李朝阳看着渐渐黑掉的手机屏幕,不知想起什么,笑了一下。
然后他出了房间。
李艳阳就站在厅里,惊心胆颤的像个小学生般,规规矩矩的站着。
李朝阳走过去,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声音温润如玉,说出的话却十足十的冷酷,“吴思莹与我有婚约?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李艳阳不说话,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没料到自己前去才能找了陆昭,后脚就被李朝阳叫了过来,她来时还满怀期待,以为朝阳哥哥要跟她说些什么,哪里知道刚一进门,就被李朝阳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李朝阳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平铺直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如果你再纠缠不休,我会考虑将你送出国。”
李艳阳猛地抬头,“朝阳哥哥,你不能这么做!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这话似乎逗乐了李朝阳。
他微微一笑,“你见我说的话,你爸爸什么时候没有听过?”
李艳阳大夏天里被一杯冰水从头淋下,瞬间狼狈极了,是啊,他是李家未来的家主,县城李家在他面前算什么?
她爸爸虽然喜欢她,但是在利益面前,舍弃她也是可能的。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李朝阳冷冷的说道,“即使你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李艳阳嘴唇颤抖,心上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为什么?”
李朝阳看着她,“因为我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陆昭?她有什么好!”李艳阳不甘心,大声吼道。
李朝阳说:“在我眼里,她什么都好。”
李艳阳堪堪后退两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个说法让李朝阳不禁皱起了眉,他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嫌弃这种神情,这刺痛了李艳阳,她感觉自己在李朝阳面前,就像个垃圾一样,惹得他厌恶。
只是从前他把这种情绪隐藏得很好,所以今天才让她第一次见到。
她被这个眼神几乎抽干了力气。
“你是我从小到大喜欢的人啊!”她哭着喊着,声音沙哑,被泪水冲洗过妆容让她看上去像个落难的凤凰,“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去喜欢你,可是你呢?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朝阳哥哥,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喜欢你的人!”
李朝阳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神情莫测,“可是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喜欢我,那么,你的喜欢又与我何干。”
李艳阳脸上有短暂的空白。
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了。
这就是李朝阳。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干脆利落,不给人留半分余地。
李朝阳安排人将李艳阳送回县城李家,然后他给李光耀打了个电话,没过两天,李艳阳就被悄悄送出了国,奇怪的是,连爱女如命的李仲昆都没有反对,反而像是等不及的把李艳阳送走了。
接下来便是周年庆典。
李家的近亲都出席了,还有公司上上下下,凡能叫得上名字的,都来了。
李光顺宣布了李朝阳做为继承人的身份,和李朝阳与陆昭的现场订婚。
这也是第一次,陆昭站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她穿着李朝阳为她特别定制的礼服,缓缓出场,惊艳四座。
李朝阳站在那里,眼含笑意的等她走近,在他眼里,今天就是他和她的结婚典礼 ,从这一刻开始,她已经是他的新娘了。
周年庆很成功,直到结束李仲诚也没有出现,但是早已没人在意这个了。
他们已经看清形势,李朝阳会是未来给他们发薪水的人,他们只要认准他就行了。
陆昭还不大习惯穿高跟鞋,整场宴会下来,脚后跟被鞋子磨破了一层皮,李朝阳心疼的说她,“你怎么不早说?”
“那么多人。”陆昭坐在椅子上,李朝阳单膝着地,卷起她的礼服下摆,正在给她受伤的脚上药,“等下会被人笑话。”
李朝阳闻言抬头,“你还怕被人笑话?”
陆昭笑了笑,打趣道:“说得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李朝阳看她一眼,“这是什么比喻。”
“神仙比喻。”
李朝阳上药上得仔细,也怕弄疼她,所以花了些时间,“你不能再穿高跟鞋了,我已经让人去拿拖鞋,等下你就穿着拖鞋回去。”
陆昭哦了一声,“听你的。”
李朝阳把礼服帮她重新整理好,“那个吴思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父母与她父母从前私情很好,只是大人开玩笑说说而已,没有正式的婚约为证,就都当不得真。”
陆昭点点头,“我知道。”
“但是你从来没有问我。”
陆昭眨眨眼,“我在等你自己说。”
李朝阳为之语结。
感觉自己被陆昭吃得死死的。
陆昭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道:“现在后悔了?后悔可来不及了。”
李朝阳起身,将她揽进怀里,“我还怕你后悔。”
两人正说着话,陆宁和未未进来了,陆凤跟在后面,三个人正好看见这两人抱在一起。
虽说他们都知道陆昭跟李朝阳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么亲密还是头一回见,陆宁和未未都红了脸,稍微大些的陆凤清咳一声,“你们继续,我们先出去了。”
然后一手拉一个拖了出去,最后还不忘体贴的把门关上。
陆昭把李朝阳推开,脸红红的说:“看你干的好事!”
李朝阳很无辜,“我没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