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开庭的时间到了。
那天陆家三姐弟跟着陆国富和村长去旁听。
那是几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见到谢荣芳。
她穿着看守所的衣服,手上和脚上戴着镣铐,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头发却梳得很整齐,一脸木然的站在法庭中间那个专门为嫌疑犯准备的小格子里。
陆国富一看见她,就像发了疯似的要冲过去打她。
被杨勤习和陆昭忙拉住了。
好在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法庭还是保持了该有的严肃。
法官在上面列举了谢荣芳的罪状,当事人没有任何申辩,认下了所有的罪名。
陆昭听见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我做的。”
一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话。
是对陆凤的偏袒和包庇。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害陆凤。
所以她认罪。
庭审结束,谢荣芳被庭警带走了。
陆国富追过去想要打她,被人拉住,他挣扎着,扯开嗓子吼道:“谢荣芳!你个歹毒女人,那是你丈夫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谢荣芳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然后犹豫片刻,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由于情节严重,又在外逃跑那么久都没有回去自首,法庭判了谢荣芳二十年有期徒刑。
陆昭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她了。
陆昭没有任何话要对她说,只是想起陆凤,不知道陆凤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后悔。
或许会,或许不会。
但那终究都是陆凤。
而她是陆昭。
陆国富情绪激动,直到走出法院的大门仍没有平复心绪。
杨勤习轻声劝道:“陆老,节哀顺变。现在凶手抓住了,陆忠兄弟泉下有知,想必也很欣慰。”
“但是忠儿回不来了呀。”陆国富说着,眼泪从他满是沟壑的脸上艰难的划下,映衬着身后庄严的法院建筑,有种对现实的无能为力。
杨勤习沉默了。
陆昭看了眼陆宁。
陆宁忙走上前扶起陆国富,“爷爷,咱们回去吧。”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陆昭没再见过陆凤,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同样消失的还有吴悦。
吴志刚跟赵娟确实是离了婚,所以大家都猜测吴悦是受不了爸妈离婚才离家出走的。
只有吴志刚知道不是。
如果真是离家出走,起码该带点钱和衣服,但吴悦房里的东西一样都没少。
从吴悦失踪那天开始他就在找,直到现在,过去了一两个月,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吴志刚几乎就要放弃了。
起先他去赵娟的娘家,没有了女婿这层身份,自然是没有得到什么好脸。
好不容易从赵家人那里得知赵娟在县城的地址,吴志刚找过去的时候,赵娟却是连个门都没给他开。
听赵娟的语气,吴悦确实没来找她。
吴志刚把情况说了,赵娟自然也心焦,等吴志刚走后,赵娟想出去找找,一时却又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除了村子和学校,吴悦也没有要好的同学。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吴志刚想着报案也没啥用,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去找。
找了这么久,终究是徒劳。
自从跟永东药店打上交道之后,陆昭在市场上买了好些草药种子洒在空间里。
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就能收获成熟的药材。
最高兴的莫过于陆宁和未未。
两人的目的一致,想着这些草药晒干后就是药材,药材能卖钱,他们也会越来越有钱,再也不怕饿着肚子了。
未未干活的时候尤其卖力。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陆昭捡回来的,无形中给这个家添了很多负担,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地方需要她,而且只要好好干,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从前侍弄草药的事都是陆昭在做,直到未未学会后,陆昭看着她做了几回,便也放手让她去做了。
现在陆昭俨然已经成了永东药店的常客了。
每回陆昭来,总能带给胡永东惊喜,久而久之,他已把陆家这小姑娘当成自己的座上宾了,说话做事都尽量依着陆昭的心意来,半点不敢马虎。
她手里握着上好的药材,胡永东巴结她是自然的。如果哪天她没有这些东西了,恐怕只有遭嫌弃的份儿。
陆昭未尝不知道胡永东的心思。
但她自小含着金汤匙出身,加上这二十几年的阅历行止,难说做到宠辱不惊,起码从容不迫是可以做到的。
这天陆昭将新得的药材给胡永东送去。
胡永东泡了上好的茶,亲手斟了一杯递给她,陆昭接过,将茶杯搁在桌面上,“胡叔,最近生意怎么样?”
胡永东笑着搓搓手,“挺好的,你供的那些药材是店里卖得最好的,能不能多供一些给我呀?”
“这个恐怕不行。”陆昭不假思索地说。
胡永东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原因,为什么陆昭每回都只带一些,而不是大批量的,后来他总算是想明白了,陆昭肯定是同进给多家药店供货,所以到了自己这儿,就只能分到一点点。
胡永东心里不是个滋味,陆昭的药材卖得好,价格自然更高,可惜量少,如果数量能再多一点,那赚钱的程度又不一样了。
“昭昭啊,叔知道做这一行的规矩,我也不敢说让你只给我一家供货,但起码把数量提一点吧,现在的量太少了。”胡永东憋着一张苦瓜脸,仿佛陆昭不答应他立马就要给她跪下了。
陆昭笑了笑,“胡叔,量就只有这么多,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不要……”
“要要要!我只是提个意见。”胡永东打断她的话,“只是说如果能多点就最好,如果不能,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陆昭了然的点点头,“那行,今天我得走了,下次再会。”
胡永东把她送出去,见陆昭走了才折回店里。
陆昭一路往吴三的水果店去,脑子里想着胡永东刚才的话。
光靠空间的那点地方种的草药确实少得可怜,虽说草药成长的周期并不长,但是反反覆覆的种下去摘下来,数量不多,挺腻人的。
如果能有一大片土地用来种植草药就好了。
但是除了空间以外,似乎并没有哪里的土壤适合。
退一万步说,就算土壤适合,肯定是赶不上空间的土质的。
无论怎么想,自己这个想法似乎都是不切实际的。
东街新开了一家水果店,卖水果的店一般会开在菜市场,要么开在水果街,但东街是一条服装街,从街头到街尾零零种种有几十家服装店。
更奇的是,店里只卖两样水果,一样葡萄,一样荔枝。
老板是个憨实的中年男人,老板娘却精明能干,把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也会为人处事,有时候少个两毛三毛的,以至于这店才开了不到一个月,回头客却很多。
陆昭走到店前,仰头看了下店名——昭昭水果店。
每次看到这个陆昭都忍不住抚额叹气。
这个店陆昭除了投钱以及供货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管过,跟甩手掌柜似的,所以吴叔和婶子问她叫个什么店名的时候,她让他们自己定就行了。
他们自己定的后果就是现在这样,直接把自己的名字给放上去了。
陆昭还没进门,李顺花在屋里已经瞧见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出来,“昭昭来了。”
“婶子。”陆昭叫了人,跟着李顺花进门。
这个店开张到现在,陆昭统共就来了两回,第一次是店铺开张,今天这是第二次。
陆昭看着店里货架上放着好些小篮筐,每个筐里放着数量相近的水果,按份数来卖,有的顾客家里人少不需要买那么多的,就买小份,人多的买大份,各拿自己需要的,还不用斤两必究。
陆昭看了一会儿,笑道:“婶子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这样的点子很新颖。”
李顺花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那都是瞎想的。”
陆昭却不这么认为,“有时候人就是要敢想,才会去做,才能成功。”
“昭昭说得对。”李顺花十分赞同她的说法,“只不过咱们家穷,能吃饱饭都不错了,成天想的都是怎么多挣几个钱能把生意改善一下,其他的却想都不敢想。”
陆昭立在装葡萄的货架边上,“婶子和叔好好加油,这个店只要经营得好,一定会为咱们赚很多钱的。”
李顺花点点头,心里也是感慨,她时常跟吴三说感觉像是在做梦。
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落到他们头上了?
不经有人给他们一份工作,还有分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前半生做了啥好事,才会有这样的运气。
李顺花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对陆昭却十分感激。
现在还没到一个月,李顺花就把账本拿出来给陆昭看,“昭昭,你先看看账本。”
陆昭接过,翻开来看。
李顺花读过几年书,字虽然写得不好,但一笔一捺写得工整,从前学堂的师傅常说字如其人,陆昭觉得是这个道理。
账本里各项进出明目写得很详尽,虽然只有廖廖几页纸,但是却耗费了李顺花很多的精力。
陆昭看完,把账本合上,“目前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这个店本应就是纯赚钱的。
房租虽然付了半年,但平摊到每个月上头,实际上并不贵,水果是陆昭供应的,不需要资金去周转,想要多少有多少,也就没有了积压库存的烦恼。
目前的开支只有吴三吴四和李顺花的工资。
李顺花每天做账,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对陆昭说:“现在每天卖的钱,晚上我都去存进银行里了,放在身上总是不放心。因为你还没有成年,所以我就用你叔的身份证去开的卡,你放心,那些钱就是专门用来放咱们卖果的钱,不会用于私人的。”
陆昭笑道:“婶子办事我放心,等到了一个月,我再来交账。”
“行。”
陆昭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吴三回来了,还带着他那两个孩子。
一看见陆昭就姐姐姐姐的叫着,可甜了。
李顺花的两个儿子,大的在读小学四年级,小的读一年级,一看都是机灵孩子,或许因为家境的关系,都比较早慧。
他们跟陆昭玩了一会儿,便各自找板凳做作业。
店里不是有顾客进来挑选水果,李顺花忙着照顾客人,留下吴三招待陆昭。
吴三说起这阵子城里的大新闻,“那个女的,也真是狠得下手啊,结果杀了丈夫,自己还得坐二十年牢,等出来只怕都老了。”
他说的是谢荣芳。
“只是可怜了那个女孩儿,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唉。”
陆昭默默听着,也不岔言。
如果吴三接触过陆凤,或许他不会这样想。
陆昭随口问道:“吴叔,你说那女孩儿现在在哪里呢?”
吴三笑了笑,“那哪儿知道啊,爸妈依靠不了,家里应该也没其他人了,身上没钱是很容易变坏的,好多农村的女孩子进城来,不出几个月就学坏了。”
考虑到陆昭也是个小姑娘,吴三没把话说得太明白。
陆昭却是听懂了。
不过她想陆凤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陆昭在店里坐了一阵,跟吴三夫妇告辞。
李顺花再三留她吃饭,都被她婉言谢绝了。
答应李朝阳每个周末都要去他家给李老先生做药膳,但是最近陆昭一直不得空,所以把时间推到下个月了。
陆昭事后想,自己当时怎么就答应了呢?
李朝阳提的那些条件显然是一早就准备好的。
自己居然傻到咬住了他抛下的钩。
真是岂有此理!
陆昭愤愤的想了一回,也逃不开一诺千金的事实。
最后她认命了。
去吧去吧,反正也不吃亏。
高一的学习跟初三的一样,对陆昭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她一直在努力的让自己去适应和接受新的知识,每一堂课都在认真的做笔记,开学两个多月以来,也把班里的同学认了个遍。
去年她跟高玲的事大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对同班同学来说,陆昭实在算不上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跟陆凤和吴悦一样,高玲也没来上学。
但高玲又跟陆凤她们不一样。
因为高家的家境比后者要好很多。
直接花些钱走些关系,去县城读个更好的高中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似乎都发生得过于久远。
以至于陆昭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同桌陈境凑过来说:“陆昭,学校有年级篮球赛,我们一起去看吧。”
“什么时候?”
“放学后。”
陆昭想了想,“还是不了,我们家挺远的,晚了回去路都看不到了。”
陈境说:“去嘛,大不了我让我哥骑车送你回去。”
陈境她哥陈飞在本校读高二,体育班的壮汉,之所以学体育,一是热爱,二是高考可以加分。
有这么一个身材力量都上等的哥哥,陈境一点都不怕有人欺负她。
陆昭笑着说:“还是算了吧,惹不起。”
“你这话说的,我哥怎么地你了吗?”
“没有啊,你哥不是有个女朋友吗?万一误会了怎么办?”
提起陈飞那个女朋友,文静的陈境直翻白眼,“快别提她了,今天中午她跟我们一起吃饭,就因为我哥没给她夹菜,就耍小姐脾气,摔门走了。”
“真的?”陆昭好想见见这位大小姐。
“可不是嘛,我都不知道我哥到底喜欢她啥。”陈境蹷了蹷眉,“长得也一般,成绩也不好。”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说得也是,算了不说他们,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篮球赛?”
“不去,我得早点回家。”
陈境点点头,“好吧,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看。”
“嗯。”
不知道是不是不能在背后说人。
下午放学,陆昭去等陆宁和未未的时候,就碰到了陈飞和他的女朋友。
大小姐在学校里旁若无人的挽着陈飞的手,半点都不顾忌别人的目光,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陆昭远远的见了,心里觉得好笑。
对于陈飞这样的壮汉,或许就喜欢娇滴滴的大小姐。
陈飞先打了招呼,“嘿,陆昭,放学了?”
“对呀。”
“等下有篮球赛,你不看吗?”
“不了,我得早点回家,等下天黑了。”
陈飞爽朗的笑道:“那没事啊,等下我可以骑车送你。”
陆昭心想这陈飞真是光长了肌肉不长脑子,大小姐听到这话明显就不高兴了。
陆昭忙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谢谢陈飞哥。”
大小姐仍是一脸不好,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陈飞。”
陈飞瞪她一眼,转头对陆昭说:“那好,你自己回去小心点哈。”
“嗯。”
陆昭赶紧溜了,想着真是惹不起这些人呐。
“她是谁?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等陆昭走了,大小姐终于开始兴师问罪。
陈飞照实说了。
大小姐仍不满意,“你还骑车载过她?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什么不知道?”
陈飞简直哭笑不得,“人家就是个小姑娘。”
王芝然可不这么认为,“她起码有十五岁了吧,还小呢?我奶奶这么大的时候都生娃了。”
陈飞见她越扯越远,心里也有些恼火,“不是看球赛吗?还走不走?”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王芝然赌气的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发现陈飞没追来,一转头,哪里还有个人影子。
王芝然又急又气,莫名其妙的记住了陆昭。
她一定要让陆昭好看!
走在田野上的陆昭背后蓦然蹿起一阵寒意,冷得她一哆嗦。
“姐,你冷啊?”
陆昭摇摇头。
未未说:“听说你们高一年级今天有篮球赛呀,怎么不看比赛?”
“看了比赛天都黑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那没事啊,反正我们有三个人,说着话也就到家了。”
陆昭放学后的事可多了。
篮球赛哪天看都可以,但学习可不能马虎。
回家后,三个人一起做晚饭,吃了饭后,轮到陆宁洗碗。
未未把两张长板凳并排放好,又搬来三个小凳子,等陆宁出来,一起写作业。
陆昭初中的基础没打好,只能亡羊补牢,能补一点是一点。
陆宁见她刚开始的学起来很吃力,现在却是越来越轻松,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姐姐学不好怎么办。
高二会分文理科,相当于会重新排序,到时候要是没考好,分到差班是很容易的事。
未未最选做完作业。
“一年级的作业真少。”陆宁说着,一副羡慕的表情。
未未扬高了眉毛,“那可不,不过我自己给自己又布置了一些作业,还可以跟你们一起做。”
陆宁凑过去看,她的生字本上写着很多笔划复杂的字,在开头的第一个空格里先写了一个模板,然后照着第一个慢慢的整列写满。
陆宁点点头,“挺好的,我以前读一年级的时候可没这么聪明。”
未未嘻嘻笑道:“我觉得还是你比较聪明。”
陆宁被夸了,也没有特别高兴,他时刻叮嘱着自己不能骄傲自满,“别说话了,快写吧,晚上还要早睡呢。”
“嗯。”
陆昭把两人的对话听进耳朵里,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不知道李朝阳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陆昭一直觉得成绩好其实用处并不大。
真正参与的时间是踏入社会之后,书本可以教给人知识,但是真正能让人活得好的是智慧。
像李光顺那样的人,显然拥有十足的智慧,所以才会如此成功。
那么李朝阳呢?
他的智慧又怎么样?
陆昭不知道就说了两句话,自己就被大小姐给嫉恨上了。
这还是陈境告诉她的。
这天课间十分钟,陈境悄悄的跟她说王芝然老跟自己打听她。
陆昭一听奇了,“王芝然是谁?”
“我哥的女朋友啊。”
“哦,大小姐啊。”
“啥?”
陆昭笑道:“你不是说她爱发小姐脾气嘛,可不就是大小姐。”
陈境一听也乐了,“你说得对极了,欸欸,先让我说正事,她前两天拉着我一直打听你,问你成绩怎么样,家里有几口人,家庭条件怎么样,总之问了很多,但我一个字都没说。”
陆昭说:“那她还不得发小姐脾气?”
陈境哼了一声,“发就发呗,我才不怕她呢。”
陆昭摸着下巴,思索道:“她打听我做什么?”
“我猜八成跟我哥有关系!”陈境笃定的说,“王芝然是真的挺喜欢我哥的,所以除了因为我哥,我还真想不出你跟她有啥瓜葛,你认真想想,你见过她人没有?是什么时候?”
“见过啊,就上次篮球赛那天放学,当时你哥也在。”陆昭心里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王芝然肯定是因为陈飞那句要送她回家才生气的吧。
但是这女孩子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陆昭简直无言以对。
本来走了个高玲她还挺高兴的,现在居然又来个王芝然。
陆昭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八字不对,所以老有人跟她过不去。
“这就对了,王芝然那个人很小气的。”
陆昭看着她,“她打听那么多我的事,莫非是想对付我?”
陈境撇了撇嘴,“她没那胆子,可能就是想了解一下看看,你对她有没有威胁。”
“威胁?”陆昭奇了,“看不出来你哥还是个香饽饽,争着抢着要呢。”
陈境嫌弃的拉了拉嘴角,“肌肉男有啥好的,还是黄磊帅呀。”
“黄磊又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男演员,他也唱歌的。”陈境满脸都是痴迷的笑容,轻轻的哼起了黄磊的歌:“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心情随风轻摆……”
潮起的期待
潮落的无奈
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想我是海
宁静的深海
不是谁都明白
胸怀被敲开
一颗小石块
都可以让我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