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搞定十王

因记着与司马荇的约定,杨乐夭下了朝便往荇园赶,途中担心她不在,崔菲菲给冯如意找不快,将天晴遣了过去盯着。

荇园,司马荇早给她准备了一套小厮装,杨乐夭一到,便吩咐女侍给她换上,只是这脸,着实惹眼,司马荇真恨不得拿了帕子给她遮上。

“你跟着几个小侍抬东西进去时,记得低着头,别让人看到你的脸!”司马荇嘱咐道。

“我知道!”她自己也清楚,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太有辨识度了,更何况,最近自己还三番两次的去十王府,跟侍卫们软磨硬泡。

司马荇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先上了马车。

在离十王府还有段车程的时候,杨乐夭先下了马车,十王府的侍卫远远见着司马荇的马车,火速进去通报,待司马荇下车走到府门前,管家已经卑躬屈膝的迎了过来。

“司马公子,您来了!”与面对杨乐夭的冷漠不同,王府管家卖力讨好,脸上的褶子都快能挤碎核桃,“王爷今儿一早还念叨您呢,没想到就真把您给盼来了!”

“章管家真爱说笑!”司马荇避开王府管家靠过来的身子,微笑回道,“王爷哪是在盼我啊,他老人家是盼我从南方带回来的这些果子吧!”

“呵呵,您是知道的,我们王爷没别的爱好,就好这一口!”王府管家与司马荇稍稍拉开点距离,仍是客气礼貌俱全。

“你们将车上的东西搬进去吧!”司马荇转头吩咐道。

众人应是,将后一辆马车上的货物卸了下来,杨乐夭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榴莲。

现在是五月底,算阳历的话都快七月了,正是吃榴莲的好季节,没想到十王爷这爱好还挺特别的。

杨乐夭与众人将两框榴莲和一些其他新鲜玩意儿搬了进去,一路顺畅的有点匪夷所思。

正当杨乐夭想着怎么接近十王时,司马荇就给了她一个机会。

“阿明,让人挑个熟了的臭果跟着,给王爷尝尝鲜!”

杨乐夭自然是那个跟着的人,她一路捧着榴莲,小心翼翼的跟着。

王府管家几次将视线移向她,都被榴莲挡了脸,再加上司马荇有意隔开,等那管家明白过来她是谁时,她早已进了正厅给十王扒榴莲了。

那十王一边与司马荇唠着家常,一边盯着她手中的榴莲,精神集中不了,司马荇笑了笑,吩咐道,“夭夭,你先将扒开的果肉送给王爷尝尝!”

杨乐夭接过王府下人递过来的盘子,将两块刚扒开的果肉放了上去,端给十王,“王爷,请!”

十王早被眼前的美食惑了神色,完全没在意递给他果肉的是谁,拿着勺子便大快朵颐。

看着眼前完全不顾形象,沉溺于美食的十王,杨乐夭脸上现出笑容,这王爷果如自己所想,真是可爱的紧。

两块果肉很快就一扫而空,十王仍意犹未尽,抬头看到眼前的小厮正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不觉又羞又怒,“再看本王将你的狗眼挖出来!”

杨乐夭笑了笑,一作揖,“定远侯杨乐夭拜见王爷!”

“杨乐夭?”十王一脸懵,半响方反应过来,“你是杨乐夭,你,你怎么进来的,章红,章红......”

“王爷!”门外一直提心吊胆的管家忙的小跑了进来。

“你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说不准她进来吗,她怎么进来了!”十王向管家怒吼着,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定远侯了,偏偏还让她看到了自己最难看的一面。

“王爷,我......”章红跪在地上,身子禁不住颤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爷,你也不要为难章管家了,是我伪装成小厮进来的,不怪她!”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十王更火冒三丈,“我教训府中下人,有你什么事儿,你这是私闯民宅,不,私闯王府,我要告到皇姐那儿去,让她治你的罪!”

一旁的司马荇见他真怒了,怕弄巧成拙,只好将锅背了过来,“王爷,您消消气,喝杯茶,要真有罪,也是荇的罪过,是荇将她带进来的!”

十王听罢,瞪向司马荇,半响,接过他手中的茶,坐在一边喘着粗气,脸色不是很好。

“我知道您是替阿满不值,去年陛下嫂嫂就应了花满楼一事,可工部那些狗奴才阳奉阴违,拖到上个月才定下来,结果刚开工又惹出这许多幺蛾子,您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可是,王爷,您也不能尽信一家之言,反正无事,不如听听夭夭怎么说!”司马荇坐到十王旁边,小心翼翼的开解。

十王看了看司马荇,见他点了点头,短暂思考后决定给杨乐夭一个机会,“那你说说吧,那花满楼都建了一半,眼看都要成了,你为何要无故拦截?”

面对质问,杨乐夭瞬间明白十王只怕是被某些人误导的厉害,事情的原委一概不知。

“王爷,您误会我了,我完全是从安全稳固出发,况且那旧址不过是刚打了地基,现在换损失低微,这着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十王向来跋扈,但并不是傻子,听杨乐夭如此一说,心中有数,自己多半是被别人当了枪使,但有一点他还不甚明白,想要问清楚。

“本王听说原先那块地问题不大,加固地基就行,为何你非要强行换地?”十王爷皱了皱眉,继续道,“况且那块地景色确实不错,本王也着实喜欢!”

“若得不到十分保证,不如一劳永逸!”杨乐夭顿了顿,笑道,“我惜命的很,容不得任何意外!”

“什么意思?”十王总觉得杨乐夭言有所指。

“王爷难道对小郡爷的意外就从不曾怀疑?”杨乐夭开门见山。

今日上门的目的,不但是要十王不再追究换址之事,还要让他再不能为那些人所用!

“你什么意思?”十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情绪激动的问道,“你是说,有人故意害我的满儿,谁这么大胆,到底是谁?”

“王爷稍安勿躁,没人想害小郡爷,小郡爷不过是替人挡了灾!”

“挡什么灾,替谁?”十王此刻脑容量已达顶峰,完全无法思考。

“替谁挡灾,这个恐怕小郡爷最为清楚,不是吗,萧小郡爷!”

杨乐夭早就察觉厅外有人偷听,来往这么多仆从,却无一人吭声,此人只会是王府的小主子,萧小郡爷,萧满。

“满儿清楚什么,怎么又扯到他......”十王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年轻男声打断。

“不错,我是很清楚!”

从厅外进来一美貌男子,分别向王爷和司马荇行礼过后,转向杨乐夭,问道,“侯爷又是如何知道本郡爷清楚?”

“本侯听说,小郡爷最是喜欢皇后娘娘,常去宫中相伴左右,可自去年出事后,很少进宫伺候,就算推脱不了,也必定拉着王爷作陪,是吗?”

“那又如何,我不过是因那事吓着,神思不宁罢了!”

“是吗?”杨乐夭微笑的看着他,“那为何近几日又突生改变,对皇后是百般敬爱,恨不得日日进宫拜见!”

“我......”萧满一时语塞。

“是走出那件事的阴影,不再害怕......”

“就是,就是......”不等杨乐夭说完,萧满连忙肯定。

“还是知道了幕后黑手不是你最敬爱的皇后,你大为宽心!”没理会萧满,杨乐夭继续道,“本侯不若大胆假设,小郡爷事发后的神思不宁,恶梦不断其实都是装的,不过是因为你认定坍塌事件的幕后凶手就是皇后,你有心隐瞒,可又愧疚不安,只能假装精神受损,希望一切都随着时间慢慢淡漠......!”

“不可能,我哥绝不可能害人!”一旁的司马荇算是听出了门道,但他绝不相信他那单纯善良的哥哥会害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的哥哥。

杨乐夭给了他一个安抚眼神,司马荇定了定神,重新坐下喝茶。

杨乐夭看向萧满,问道,“若不是近日豫王夫新丧,而你挡灾之人圣眷正浓,恐怕你不会起疑并暗中查探,以替皇后正名,如此,你必是查到了什么,我没说错吧?”

萧满直勾勾的看着她,半响方开口道,“是!”

“好,好!”杨乐夭连声称好,看向一脸懵且忧心忡忡的十王,“王爷勿要担心,小郡爷并非弱质男流,他比你想象的要有勇气,有智谋!”

“满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牵扯到豫王,什么圣眷正浓,到底什么意思?”即使杨乐夭如此说,十王仍是转不了观念,担心自己的独子受到伤害。

“父王,此事说来话长,我......”

“我有的就是时间,你快说,你是想急死为父吗!”十王急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说,我说就是!”萧满忙的上去替他顺了顺气。

“去年娇花会台子坍塌时,本不是我出场,可我看光哥哥不舒服,就擅自做主,换了他上去表演,谁知就......”

“回来后,我仔细想了,这台子坍塌多半是人为的,只因我走到一旁换画笔,方逃过一劫,若是弹琴表演的光哥哥只怕是逃不过此劫!”

“可是光哥哥为人豪爽,不可能与人结仇,那么,害他之人必是想阻他入宫,我当时只能想到皇后姑父,我虽不相信那么善良的姑父会如此狠毒,但这后宫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谁是简单的!”

“如此一想,我便害怕再见到皇后,我怕我会忍不住质问他,为何如此狠绝!”

“你说的可是曹嫔?”十王顺了顺思路,问道,“那此事何以牵扯豫王姨母?”

那可是个野蛮性子,连女皇都不敢轻易惹的人物,十王私心不愿自己儿子与她牵扯上。

“还是由本侯来说吧!”萧满对此事一知半解,未必就如她知道的全面。

“这本是个一箭双雕的计谋,只是没想到会牵连到小郡爷,却也正是因为思绪错误引导了小郡爷,幕后黑手至今都引以为豪,妄想用此计再次害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幕后之人怎么也没想到,豫王夫的死会给她带来诸多麻烦,她也不会算到,我和小郡爷都因豫王夫这条线,对此事进行了详查!”

“曹嫔,豫王夫,小郡爷三人本是顺位表演的关系,那人只想害了曹嫔,阻了豫王夫成龙成凤之梦,却未想到小郡爷不按理出牌,差点铸成大错,好在,最终的也算达成了一件事,成功攀上豫王......”

“等等!”十王打断道,“我记得那豫王夫好像是江家的一个庶子,能嫁到豫王府中,还是正夫之位,这怕是很多人梦寐以求之事,为何你却说是计谋?”

听此,杨乐夭冷笑一声,也不怕因此得罪十王,“豫王已入古稀,而那江家庶子花样年华,若是娇花会上得了名次,哪个世家贵女配不得,更何况他心中有人,又何以愿嫁入豫王府!”

“江家这庶子,因养在老太爷身边,虽比不上嫡女尊贵,但也所差无几,琴棋书画皆是拔尖儿,却因一场阴谋,失了娇花会名次,江家嫡夫见他嫁入豪门无望,匆匆将他送入豫王府,他只怕到死还在感叹命运,却不知自己早被豫王瞧上,入了别人圈套!”

“那豫王是个什么样的,王爷只怕是比我更清楚,江庶子这一年只怕生不如死,如今倒是干净了!”

十王看向一脸愤怒的杨乐夭,欲言又止,自己姨母的德行,满儿这些小辈儿的不清楚,他却是知道几分的,姨母那方面早就不行,却惯爱折腾人,那江家庶子只怕是早盼了死的。

“什么意思?”萧满问道,“豫王姨奶奶到底什么样?”

他原本只是因江家庶子的死,怀疑整件事并非他原先之想,但他调查的侧重点也只是围绕着谁想谋害曹光,可听杨侯之言,江家庶子并非只是牵连,他本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萧满至今记得那是个温柔和谦的美男子,待人待事都极佳,若不是身份低微,怕早就成了这京中贵女争相追逐的对象。

“背后之人是谁?”十王未理会儿子的问题,冷脸对着杨乐夭。

“王爷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杨乐夭冷笑一声,“只怕王爷心中已有答案吧!”

“可是淑媛宫中那位!”

“不知,但与余家脱不了关系!”

“可有证据?”

“有,但缺一位证人!”

“谁?”

“去年坍塌案涉事工匠失踪了的女儿!”杨乐夭顿了顿,说道,“听说王爷前些日子去寺中上香,救了名女子。”

“你的意思,本王救的人,就是你的证人!”十王有丝怀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更何况,“那名女子如今尚在昏迷,连御医都不敢确保能将其救活!”

杨乐夭没否定,笑道,“那就请王爷好好保护这名‘证人’!”

“哼,这姓余的不但祸乱后宫,还险些害了我儿,我要将一切禀明皇姐,让皇姐惩治他!”十王总算缓了过来,心疼的看向儿子,立马就要去宫中告状。

“王爷!”司马荇将其拦住,“夭夭既然已找齐证据,不若让她来解决,何必脏了您的手!”

十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杨乐夭,良久,才点头道,“你们尽快解决,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王爷,现在就需要您的帮忙!”杨乐夭谄媚一笑,说道,“还希望你高抬贵手,许了这换址一事!”

“这个好说!”十王招手唤了管家过来,耳语几句,管家点头应是,匆忙离去。

“其他府邸我让管家去一趟即可,只是这南平郡爷府,你怕是要亲自去一趟!”

“可是娇花会的初创者南平郡爷?”杨乐夭有丝犹豫,说道,“我上门递了不下十次帖子都被拒了!”

这人比十王还倔,不只不见她,凡事女子上门都被拒。

十王笑了笑,指向司马荇,“有他在,你便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