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人开诚布公,确定了彼此关系后,杨乐夭便每日泡在玉楼。
中间许家过来退亲,她也未曾回府,交由杨青全权处理,不过她后来听千红说缺失了的东西许府以市场价双倍补偿了。
因为有了司马公子作比较,杨青着实也看不上许府,欢快的同意退了亲,收回聘礼,两家皆大欢喜,杨青甚至还说了客气话,让许家老爷有空过来串串门。
而留在玉楼的杨乐夭陪着辛玉郎用了饭,没想到玉楼厨子的手艺比之食为鲜竟丝毫不逊色,于是一日三餐也索性都在玉楼解决了。
中间杨乐夭有提议出去走走,但辛玉郎却兴趣怏怏,以她身体未愈为理由推了。
一来,虽已入春,但外面依旧一副光秃秃的样子,着实没什么好看;二来,这次感冒来势汹汹,也确实让她身子变得懒散,遂也没有强求。
更何况,她明白,他虽私下承认了两人关系,但携手走到大众面前,只怕还需要更多时间。
“夭夭,你在想什么?”
辛玉郎虽在弹琴,但视线几乎不离对面坐着的杨乐夭,命运真是弄人,在他早已历经沧桑之时,竟还能碰到真爱。
“玉儿,你可觉得我甚是没用!”自从确立关系后,她便只愿唤他玉儿,她为自己这个独有的称呼而感觉甜蜜。
“为何如此说!”
“别的女子都日日在为自己的权力地位打算,我却整天无所事事,不思进取,玉儿瞧着是不是甚是厌恶!”
“夭夭,你这样便好!”辛玉郎微笑,不明白杨乐夭整日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焉知那些整日争权夺利的人不想过简单的日子!”
“真的吗?你可喜欢这样的我!”
“喜欢!”知道杨乐夭是框他话,若喜欢两字能让她欢乐,他乐意说。
“玉儿,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怎么办!”
杨乐夭果然喜不自胜,手指越过琴弦轻碰他的手指,见他没有不快,遂大胆五指交叉,紧紧握住。
“今日天色已晚,你明日还要上朝,就早些回去吧!”
辛玉郎放任她握住了一会儿,出口提醒道。
“明日又不知几时能见到你,你再让我待会儿!”
看她撒娇谄媚的样儿,辛玉郎只能默许。
盯着杨乐夭姣好的容颜,辛玉郎有时都分不清自己与她是否角色互换了,眼前这个女子虽已入朝为官,性格上却甚是依赖人,两人相处时常常是她来粘着自己说话,对他的一言一行皆陪着小心,有时他都觉得她比他更像个世家公子哥儿。
“小姐,该回了,再晚回去管家又该说了!”千紫在亭外提醒道。
“好,马上走!”最近千紫很是尽责,总是掐着点儿催她回府,她每次想换了人带出来,千红总有理由推脱,她以为这是管家的安排,也没多想。
“我明日再来瞧你!”
“好!”
杨乐夭盯着辛玉郎绽开笑容的水红色薄唇,真想来个吻别,可自己有色心没色胆,只能在心中默默臆念。
第二日上朝,杨乐夭整个脑子都是蒙的,好在向来没她什么事,糊里糊涂的上朝,糊里糊涂的回府,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府里早来了个不速之客。
在食为鲜等了多日,都未巧遇杨乐夭,司马荇也知道她必在玉楼泡着,自己又不想去那儿看他们郎情妾意的样子,只能到侯府逮人。
杨乐夭只有初一十五两天上朝,下朝后说不定会回趟府,再去玉楼,司马荇也只能碰碰运气。
阿明敲门表露身份后,侯府管家忙的过来将司马荇迎了进去。
“司马公子,您进来等等,看这时辰,小姐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杨青一脸喜气,这司马公子虽带着面纱,隐隐透出来的姿色已是上佳,这面纱下的容颜该是如何倾城,配小姐那是绰绰有余。
“谢谢!”
“公子这是折煞老奴了!”司马荇如此谦逊礼貌更让管家心喜,“您且先坐着,老奴让人给您准备茶点,您今儿来的巧,厨房刚做了小姐最爱吃的白玉糕,您尝尝。”
“好!”司马荇点头微笑。
这侯府的管家实在太热情了,那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新过门的姑爷,让他着实吃不消。
“我们家小姐啊,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别看她做事毛毛糙糙,干什么都不得劲,其实心里热乎着呢,忒像我们老侯爷,认定了一个人啊,那就是一辈子。”
这小两口天天粘在一起还不够,小姐不过上了个朝,这司马家的小公子就追到府上,感情深是一回事,杨青就怕他是不信任小姐,一个劲的替杨乐夭美言。
“夭夭她很好!”
侯府管家这话里话外都似在撮合他和杨乐夭,这正中他下怀,自己早就听说这侯府管家对杨乐夭意义匪浅,自己若得了这助力,岂不是事半功倍。
“哈哈,好,那就好!”杨青满意大笑,看司马荇越看越顺眼。
两人坐了许久,杨青拾捡了些杨乐夭的趣事讲给司马荇听,司马荇听得入神,时不时的应答两句,颇得杨青的意。
突然外面一声报,杨乐夭下朝回府了,杨青这才起来出去迎接。
“我的小姐哦,您终于回来了!”
看管家一路小跑的过来迎接自己,杨乐夭以为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杨婶,怎么了?”
“司马公子一早就过来了,在偏厅候着呢!”
管家挤眉弄眼,就是想嘲弄两人连体婴儿似的,奈何杨乐夭没接收到这奚落,只当她脸部抽筋。
“他来干什么?”
杨乐夭没好口气的说,自己还想回来换了朝服,就去玉楼呢。
“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司马公子等了这么久,您快去见见!”
真不知小姐是怎么追人家的,这恶声恶气的,别把人公子气走。
“行吧!”
司马荇莫名其妙的过来,真有事也说不定。
“司马,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杨乐夭官服也没换,直接去了偏厅。
“这多日不见夭夭,想你,便过来了!”
司马荇摘下面纱,媚笑撩人,饶是对他早有免疫力的杨乐夭,也不免一时晃神,心中暗骂一声妖孽。
“能不能好好说话,说吧,来为何事!”最近几次见面皆不欢而散,杨乐夭可不认为他有这好心。
司马荇这人心思深的很,她可不相信他真会儿女情长什么的。
“夭夭不信?”自己除下面纱的那一刻,他明明从杨乐夭的眼神中看出迷恋,可这说出的话却着实刺耳。
“还是夭夭心里只有那一人,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又胡乱牵扯别人干甚!”杨乐夭可听不得别人说辛玉郎,“你说想我,这见也见了,你可以走了!”
“夭夭...”司马荇声音不觉提高,这杨乐夭总有办法勾起他的怒火。
杨乐夭此时也有同样的想法,她与这厮似磁场不对,不管他怎样,她总是瞧着不顺眼,而这般不对眼似是从玉楼的那次见面开始的,看来他们是得好好谈谈了。
“坐吧!”杨乐夭也在他对面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司马,你可是对我...”杨乐夭实在不想说出自作多情的话,“我和你也没见过几次啊!”
“你与玉郎还不是没见过几次!”他有做过调查,杨乐夭对辛玉郎的感情来的突然,在他领着她进玉楼前,她甚至只去过一次玉楼。
“你...”司马荇屡次提及辛玉郎,杨乐夭真想爆粗,“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司马荇冷了脸色,“你能见辛玉郎一次就情根深种,我就不能对你一往情深?”
“你这是...”杨乐夭觉得司马荇完全是在胡搅蛮缠,她虽与他见过几次,但到底知道他的心性,他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喜欢上一个人,何况还是她这种懦弱没能力之人。
“你不可能爱上了我,说吧,到底有何目的,我实在不知道我身上有何东西值得你如此!”杨乐夭开门见山,她可不喜欢绕弯子。
“哈哈,选你果然没错!”司马荇愣了瞬间,突然换了一副面容,“我要你娶我为夫!”
“做梦!”自己这一生唯独会娶的只有玉儿一人。
“呵呵,做梦?”司马荇冷笑不止,“你又岂不是在做梦,你真以为你娶得了玉楼那位,莫说你自己身份在这儿,你不若去问问看,就算你要娶,他可会嫁!”
“关卿何事!”司马荇这算是戳中她的死穴,辛玉郎虽应了她的爱,但他的秘密太多,一点也不愿向她敞开,她可以都不在乎,但心里说没有一点难过是假。
司马荇没理会她的恼羞成怒,妩媚一笑,“如今你与许家婚约已退,孑然一身,婚姻必然被他人掌控,到时娶个不如意的,还不如现在就应了我,我保证不会干涉你与辛玉郎交往,你也莫插手我经商之事即可。”
杨乐夭知道司马荇说得都对,这也是她迟迟拖着不愿主动退亲的原因,谁晓得那许昌莘走了一趟玉楼,回来就把事办的这么漂亮,她侯府是不缺那点补偿金,但也不能拖着人家黄花大公子不是。
辛玉郎这是挖了个坑给她啊,她现在身无婚约,难保女皇、太女她们不会动心思,想着笼络哪位大臣的心,给她随便塞个大家公子,到时她想推都推不掉。
“司马家乃大贵之家,不会让你嫁入一个没落侯府的!”就算她处于危险边缘,她也不能娶了司马荇,不然,她与玉儿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
“这就是我的事了,不劳费心,你只需答应便可。”
“等国丈同意了再说吧!”杨乐夭虽未久涉朝局,但对国丈司马菁的野心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怕司马荇是错估了他对司马府的价值。
司马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敲门进来的管家打断。
“小姐,饭准备好了,您和司马公子移步饭厅用餐吧。”
“不了,司马他还有事,要先走了!”杨乐夭连忙说道。
“没关系,用一顿餐的时间还是有的,何况,我也想尝尝杨婶准备的饭菜!”
一句杨婶让管家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理会杨乐夭气恼的神色,直接领着司马荇先行一步。
杨乐夭看着他们欢快离去的背影,只能招手喊来千紫,让她去玉楼回了辛玉郎,莫要等她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