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在医院的今井俊胜输着吊针打着石膏。

因为x光照片出来了,医生告诉他。

他不只是脱臼,还有骨折啊!

……怪不得这么疼啊!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刚刚千代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不就好哥们之间的一句玩笑么。

其实今井俊胜不知道,千代已经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看在他刚刚舍身扑过来救她的份上,她估计早就要把他打成一等残废了。

哪有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

千代拿了换洗的衣物,走进篮球部的休息间。

这是全校唯一一个社团,就在离体育馆的不远处的空地上,专门把旧仓库改造成篮球部专属休息间。

为了在外校面前不丢面子,红高的所有的配置都是按最高最好的来,里面的休息间配有淋浴室,方便部员们训练完后能冲个澡。

千代推开淋浴室的门,瞬间有莫名的水珠溅到她的眼皮上。

里面的嘻嘻哈哈打闹的声音瞬间停止。

入目三三两两的男生犹如被定格一样,望向门口呆滞在原地,连同他们脸上还带着的嬉闹的表情。

千代平静地伸手将眼皮上的水拭去,而后缓缓睁开眼,看见面前这幅景象。

他们在淋浴室里打水仗。

是的,打水仗。

淋浴室内有四个隔间,用隔板隔开。

但不妨碍他们玩水,他们赤条条地站在公共区域,把花洒抽出来,对着对方喷射。

千代一推开门,把他们所有人吓住,一动都不敢动。

头上顶着没有冲掉的泡沫,手中的花洒喷水时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算好了,离比赛结束明明还有一大段时间啊!

水花溅起不少水珠,飞到了千代这边。

千代深吸一口气,:“……”

她的眼睛一一扫过他们,无声地注视着。

“千、千代大哥!”

倍感压迫的小弟们一阵哆嗦。

千代努力克制自己,试图表现出一个稍微和善一点的微笑。

“打水仗吗?带我一个吧?”

……更渗人了。

小弟们犹如惊弓之鸟,浑身一抖,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

千代走进淋浴间,活动筋骨,好像准备大干一场。

“光是打水仗多没意思啊,要不试试把花洒塞进你们菊/花?那感觉很刺激的哦。”

“啊啊啊啊啊——”

小弟们尖叫着,似乎怕极了千代说到做到,他们也不管身上带着没冲洗掉的泡泡,甩开手中的花洒,扯了衣服捂住前后的关键位置,冲出淋浴室。

相良猛还没走进去,就见里头突然冲出了两三个人,衣衫不整,看上去惊慌失措,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们。

一不留神,他们哗的一下撞到了相良猛,并且还不准备道歉,从地上爬起,继续逃命。

他一把揪住其中一个人的头发,扯了回来。

“喂喂,跑什么跑啊?撞到我了不用道歉?”

小弟们定睛一看,这不是开久那边的二把手吗。

前有猛虎后有野兽,他们吓得腿都软了,“相、相良……”

相良猛毫不客气教训了那几个不懂礼貌的人。

最后他还非常恶趣味地把他们手中的衣服抢走。

“对了,天气有点热,看你们也不需要穿衣服,那么衣服就留给我吧。”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弟们绝望地徒手捂住裆/部,“魔鬼啊……”

和里头的大魔头如出一辙,正好凑一对啊。

保住小命先,小弟们打算从校舍后方绕到教室找自己的运动服,刚准备开溜。

相良猛叫住了他们:“等等。”

他们全体惊恐地看着他。

相良猛眼神瞥了不远处的休息室一眼:“那家伙,在里面?”

他们疑惑了一下,然后迅速点头。

管他说的“那家伙”是谁。

相良猛摆摆手,示意他们好滚蛋了。

小弟们感激涕零地在校园里开始裸/奔之旅。

相良猛想了一会,抬脚往休息间的方向走去。

……

从体育馆里出来的片桐智司,看到了三个正往自己这边的方向哭嚎着裸/奔的男人,鼻青脸肿的。

不远处还有相良猛的背影,看来是他收拾过的。

片桐智司疑惑了下,他怎么不知道相良他有扒光别人衣服这个癖好。

因为前不久还跟开久高中打过交道,红高小弟们瞬间认出面前站着的男人,是开久老大。

他们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的了,只有贞洁!

他们知道此时自己光溜溜的样子十分诱人,若是开久老大对自己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

唯有他们的贞洁绝不可让步!

片桐智司:???

他们前后捂着关键部位,绕开片桐智司的方向,跑得更快了。

……

相良猛走进休息间。

他随意瞄了两眼,休息间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便抬脚走了进去,四处打量。

没想到空间还挺大,到处都是崭新的痕迹,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一尘不染,有些甚至没开封过。

最里面的有一处的门口,隐隐约约传来哗哗啦的流水声,他的头贴近,听了听,是流水的声音。

相良猛打开门,悄悄打开一个门缝,稍稍探头。

……刚才看那家伙的脸色不太好啊,看来是比赛输了。

他也只是好奇,想跟过去看看而已,没想到是在洗澡。

里头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渍,但没有人影。

于是他打开门,不由脚步放轻,走了进去。

淋浴室有四个隔间,其中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磨砂们隐隐约约透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也许是太过紧张,没留意脚下的肥皂,加上地面上全是水,踩中后,相良猛脚底一滑,整个人一个后仰。

“嘭”得一下,硬生生当场表演劈叉。

他没敢呼痛,缓了许久之后,才紧张地爬起,躲在门后。

还好,刚刚的动静不大,隔间里面的水声覆盖了他刚才制造出来的声音。

相良猛这才稍微凑前,更加小心地往那个紧闭门扉走去。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轻悠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个时候,他站在门口反倒踟蹰了。

一会将手插/入口袋,一会又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

有些事还是亲眼见证才能消除疑惑。

反正都是男生,被看一两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真的是……

大、大不了就负责……吧。

……

相良猛握了握拳,终于下定决心。

他抬手,摸上冰凉的门把,握住。

加大力道,用力往下拧开。

门把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

耳边传来一道劲风,身后有人偷袭。

相良猛反应迅速,立刻后撤一步,躲开袭击,反手一拳,被对方接住。

相良猛定睛一看,有些意外。

“这不是刚刚在体育馆打篮球的洛山……叫什么来着?”

赤司征十郎松手,“赤司。”

相良猛说:“哦,对对,好像是这个名,嘛,我也懒得记。”

相良猛跃跃欲试,他举起拳头,随即挥出一记直拳,恶狠狠地往赤司征十郎的身上揍去。

赤司征十郎虽然是个有钱的公子哥,但也正经学过格斗术。

一番缠斗下来,一人攻一人守。相良猛靠多年积攒的经验,赤司征十郎靠常年学习的知识,最后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最后两人拉开距离。

赤司征十郎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明显是个不良混混。

“你应该是个外校生吧,外校生可是禁止进入休息室的。”

“那又如何?”

相良猛扭了扭头,脖子处的骨头喀啦作响,说,“你不也是外校生?”

同时他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赤司征十郎举起手中的毛巾,说道:“我们洛山得到红高的同意,可以使用这里的淋浴室。”

他们身侧隔间的水声瞬间停下。

此时相良猛才意识到这里在哪里,居然敢高声说话。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关上门的隔间。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咔哒”一声。

是门把扭开的声音。

紧接着门缓缓打开。

从里头突然扔出两块肥皂,两人头顶精准无比地正中一块。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握住了从头顶弹跳下的肥皂。

他们愣了下,手感滑不溜秋的。

“你们两个,在别人学校里打什么架?”

千代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

相良猛后知后觉地捂住头蹲下去,痛啊啊啊……

赤司征十郎缓缓摸向头顶,好像……有点痛。

早在相良猛进入淋浴间的时候,千代就已经发觉有人地进来,窸窸窣窣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敢打她的主意。

她迅速冲洗完身子,穿好衣服。

花洒她没有关掉,靠水声掩盖自己,然后悄悄解了门的锁。

她屏息握着肥皂等在门的一边。

果不其然,磨砂门出现了一个凑上来的阴影。

然后门把在自己面前慢慢旋转即将要打开……

结果……

外面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真是失望啊,她其实想看人吞下肥皂能不能吐泡泡呢。

千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走出淋浴间,到休息室的柜子里翻出袋子,将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去。

赤司征十郎问:“身体没事?”

千代摆手,说:“我能受什么伤,倒是你,你的胳膊擦到了吧。”

她眼神示意他胳膊上的擦出的伤口,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

应该是就救她的时候擦到了。

赤司征十郎才看到,淡淡地说了声:“没事。”

他说,“你还是去检查医院一下比较稳妥,毕竟有些伤,外表看不出。”

“你也是。”

千代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样东西,然后交到他手上。

她郑重地说:“很感谢你之前救了我,这个药酒你拿着,口服,不要客气,收下。”

哪有人擦伤要喝药酒的……

但赤司征十郎还是收下了,“谢谢。”

“这个药酒,我爹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的,采用珍贵药材,比如人参、当归、鹿茸、蜈蚣、壁虎、蟾蜍、蝎子、蛇胆……”

她爹宝贝得紧,还是她从他床头靠左第三块砖下翻到的,藏得如此之深,肯定是个好东西。

怕被她爹发现,所以她带到学校藏了起来,打算自己以后受伤的时候用。

赤司征十郎皱眉,怎么越听到后面越不对味……

他觉得手中小小的一瓶药酒,分量重如千金。

他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深褐如黑的液体在玻璃瓶中摇晃,玻璃瓶外没有任何标识,看上去真的是自家炮制而成。

突然他看到了瓶底里有一行不注意根本看不见的小字。

……补肾壮阳酒。

赤司征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