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银杏斋恰巧就在他们被分配到的新寝舍的旁边。

大概是云山书院的占地面积极大,在寝舍的安排上十分宽松,院子与院子之间还隔了条葱郁花草点缀的小道。

从苏晏他们的寝舍去往银杏斋,走路不过三分钟。

这运气也太好了叭!苏晏心里美滋滋。

不仅能和熟悉的、好相处的小伙伴们一起住,刚好分配到的新寝舍还就在自家二哥和男神他们寝舍旁边。这样的话,一来有事时可以迅速跑到隔壁去请教二哥苏钰,二来也可以近距离欣赏男神的美色,沾沾他的学神光环。

银杏斋的院门明显是经过了装修改造的,比起苏晏他们的小木门严密结实了许多,上面还装了一把看上去就十分有震慑力的锁。

苏钰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让苏晏他们进去参观。

这也是一个跟他们的新寝室差不多大的院子,青瓦白墙,边边角角都修缮得十分整洁精美,看着就舒适宜人。

那棵远远能望见的高大银杏树立在院墙旁,银杏树下摆着一张木质小案桌和几把摇椅。

小白此时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摇椅上闲适地歇息着。听见有人开门的动静,小白微微睁开它琥珀色的大眼睛,不满似地往门边瞟了一眼。

似乎是嗅到了铲屎官的气息,小白直起身子,从摇椅上蹭蹭蹭地跳了下来,朝着苏晏奔来。

苏晏忙弯下腰,小白灵活地钻进了他的怀里,翻转了一下小身子,把小肚皮露在外面,让铲屎官伺候自己,给猫主子挠肚子。

小白似是不经意往陆弦之那边得意地瞥了一眼。

陆弦之见状,淡淡地掀了掀眼皮,面上不动声色。

苏钰向陆弦之和宋子逸寻求同意后,又领着四个小新生进屋里去参观。

这屋里也跟他们寝舍的房间差不多大,四间厢房。

但由于银杏斋只住了三个人,便将最外面的一间改造成了会客的前厅。

他们还在厢房的后头又搭建了一个宽敞的洗浴间和一个简单的小灶房。而茅厕则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铺了一条青石板小路通向茅厕。

苏晏比对了一下银杏斋和自己刚刚分到的几乎啥都没有的新院落,不由得对于厨房卫浴一应俱全的银杏斋分外眼热。这可真方便,直接就摆脱了去公共澡堂洗澡的麻烦,还有三急的时候也不用跑老远去公共茅厕了。

银杏斋整个院落、房间都布置得简洁而美观,雅致而大气。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苏晏也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布置格局了。

苏钰看着自己小弟弟羡慕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唇。

“怎么样?”宋子逸温柔地看向宋子修他们,“觉得可以的话,我便让仆役按照银杏斋这样给你们改造,如何?”

宋子修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

苏晏、周允文、谢临风也向宋子逸道谢。

苏晏暗自推测,之后如果有其他学子来他们寝舍参观,肯定会嗷嗷叫着要跟富二代宋子修做朋友的。

“走吧,现在差不多是吃午食的时候了。”苏钰看向他们,笑道:“爬了山,又经过了考验,肚子早就饿了吧?现在带你们几个小家伙去云山书院的公厨,然后再带你们在云山书院里头四处转转,认识认识路。之后可得自己记着各个地方的位置了。”

原本二哥不提还好,一说到吃午食,苏晏的肚子就后知后觉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还蛮想知道云山书院的伙食怎么样,毕竟要提供这么多学子的餐食,应该是大锅饭吧。

若是云山书院的伙食不行,那他可得想办法如何改善一下自己的饮食水平了,苏晏在心里暗暗琢磨着。

此时他们四人的书童、小厮也从孟管事那得知了小主人被分配到的寝舍的位置,驾着马车载着行李到了。

宋子逸嘱咐了他们去收拾新院落,并细心地要宋子修的书童知棋找出早早给他们备下的漆木餐盒和筷子。

苏晏见状不得不再次感慨难怪宋家的生意能做大做强,宋子逸想必是在父辈的教导下耳濡目染,做事做人都极其大方妥帖。

不好带着小白去公厨吸引注意力,苏晏便将小白暂时交给季时照顾。

云山书院不提供餐具,只是在饭点提供菜肴,需要学子们自备餐具前往书院的公厨就餐。

这种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的感觉,苏晏觉得格外新奇。

苏钰领着他们又经过了许多小院子。

看来这一片都是学生的寝舍,苏晏一边走,一边对着地图上的位置暗自记下。

陆弦之看着苏晏低头核对位置的认真模样,不由得开口道:“云山书院的布局看似散漫,其实也有规律可循。面朝湘江的最外沿的扇形这一块是学子的寝舍,寝舍一般是三至四人一起住,就是刚刚你们所见到的各个小院落,这些院落多是坐北朝南呈方格状分布。”

“现在我们经过的这条最为宽敞的道路,一端的尽头是公厨,另一端的尽头是孔庙,入学大典等仪式就在孔庙前的场地举办。这条道路的一侧是学子的寝舍,另一侧就是课室、讲堂、校场、藏书楼等日后学习的地方。夫子们所居住的院落隔着讲堂坐落在靠山那一侧。云山书院大门外侧有一些房屋,那便是书童小厮居住的地方。”

陆弦之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有种从容不迫的节奏,语调也不高不低,听着极其舒服。他清清泠泠的声音如鸣佩环。苏晏听他这么一说,一看地图,果然如此,这样一来书院的各个位置倒也容易记下。

一路上他们还看到了其他学子,有人早早就换上了书院举行仪式时穿的制服,白色长袍,圆领大袖,头上戴着黑色的儒巾。

有和苏钰他们相熟的学子碰见了他们,便停下脚步,两方相互打了招呼。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们终于来到了云山书院的公厨。

苏晏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云山书院的食堂,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子,窗明几净,窗台上摆着些鲜嫩的植物做装饰。透过窗子可以看见屋子中间是整齐摆放着的一排排长木桌和长木椅。

屋子外面还专门建造了水池,水池旁搁着几个木质大勺子,用来给用餐的学子们舀水洗手。

苏晏一行人洗了手,进了公厨。

此时正是饭点,已经有学子打好了饭,坐在长椅上吃着午饭。

屋子最右侧放着一排带着盖子的大木盆,这大木盆中装着的便是各式的菜肴,有荤有素。

人流量大的时候,大木盆的盖子便都是掀开的,任学子们挑选;等人少了,冷清下来后,为了防止饭菜都凉了,便会把木盆的盖子给盖上。

拎着饭盒打饭菜的学子们排着队从一端走到另一端挑选自己想吃的饭菜。若是选中了想吃的饭菜,就示意大木盆后站着的包着头巾的膳夫给自己的饭盒里舀一勺菜。

苏晏拎着自己的饭盒,顺着这一排掀开了盖子的大木盆一个个看了过去。这些菜的品种称得上是丰富,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作为学子入读不需要出任何费用的知名书院,云山书院在山下有自己的大片学田,能自给自足,还有时不时会得到各种富庶世家的捐赠,书院的各种设施可以称得上是业界良心了。

然而在家中吃惯了大厨烹饪的精美菜肴,再看这食堂大锅菜,苏晏心里的落差还是挺大的。

他看着二哥苏钰面不改色地选好了自己的午饭,心下叹气,罢了罢了,之后再想想怎么开小灶和琢磨一下外卖的可能性好了。

大家都打好了饭,便找了个空旷的长桌坐在一起。

苏晏选了红烧茄子、清炒芽白、辣椒炒肉,再多了他怕自己吃不完浪费。

这菜在大木盆里堆着的时候的确不怎么好看,然而被整整齐齐码在饭盒后观赏性瞬间提升。

鲜艳的绿辣椒,酱色的小肉片,嫩白的大白菜,紫红色的茄子,盖在白花花、颗粒饱满的米饭上,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

苏晏斯斯文文地尝了几口,味道居然还不错!

或许是爬山和考验真的掏空了肚子里的存货,苏晏他们四个小新生埋头吃饭,倒是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苏晏吃完后满足地摸了摸小肚子,悄咪咪打了一个小饱嗝。

陆弦之坐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经意微微上扬,眼眸里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

“日后你们可记得这位置了?每日的朝食、午食、晚食便都来这儿吃就好了。”宋子逸也吃完了,他拿出方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随后说道:“若是吃腻了,也可以吩咐书童去山下采买点零嘴解解馋。”

四个小新生听罢乖乖点了点头。

饭后苏钰又带着他们去学习区域那边逛了一圈。

此时刚刚入秋,书院里的青翠树木衬着秋色,古树疏影,景致郁然。

他们去课室的时候,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头有正在自习的学子,去藏书阁的时候,也看到已经有发奋的学子在藏书阁里寻书、苦读。

一路看下来,苏晏更加感受到了这一座古老悠久书院的深厚底蕴。

他们逛完回到了寝舍,苏晏看到季时已经将自己的房间布置好了,铺上了被褥,还贴心地挂上了纱帐。

此时,院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谢临风一边喊着,一边率先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他打开了院门,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挂着书院标识的马车。

看样子,似乎是孟管事之前所说的书院的斋夫前来通知入学大典的事项?

“斋夫来了!”谢临风朝院内喊道。

苏晏、周允文、宋子修也一齐来到了院门口。

此时却从马车里跳下一个小童,谢临风瞧见这小童的模样,上前了一步出言道:“是你?!”

“嘿嘿!恭喜诸位公子成功入读云山书院了!”小童见被他认出丝毫不意外,大大方方地朝苏晏他们祝贺道。

这小童还是一身素色的整洁直裰,不过苏晏去过云山书院公厨后,便知道这就是云山书院仆役的统一穿着。

这小童还能驾着有云山书院标识的马车在学子的寝舍周围自由地往来,看来这小童真是如他自己所言是云山书院某位夫子的书童了。

苏晏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这小童在上山路上倒卖考试题这件事也是书院的考验之一吧?

“你等着,我可得向书院的夫子揭发你!后来的考验有个屁的考题!”谢临风一脸逮住你小子了的得意模样。

小童笑嘻嘻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才正色道:“要是当时诸位公子真从我这儿买了所谓的今日考题,那你们此时就不是站在这儿了。”

小童瞥见他们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调侃似地笑道:“这就是云山书院每个学子必经历的入学前三课啊!”

苏晏回忆了一番,第一课指的应该是上山前老夫子所言的“君子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第二课应该就是爬山路上遇到的小童,告诉学子们君子坦荡荡,“真品实德,立身之本;真才实学,立业之基。”,而这第三课便是直面云山书院山长的各种考验,得随机应变,展现自己的风采。

小童打量了一下苏晏他们四人的身材,回到马车里找出四套崭新整洁的院袍递给他们。

“这是书院举行仪式时穿的院袍。”小童指了指这白色圆领大袖长袍,继续说道:“平日里,诸君可以穿自己的衣裳。三日后便是云山书院的新生入学大典,还请诸君记得穿好这院袍,辰时前赶往书院孔庙前的广场。”

小童交代完便告辞了。

几个人回到自己房间里里试穿了一下院袍,穿好后出来,迫不及待地想看别人眼里自己的穿衣效果。

谢临风不忘将自己的扇子转移到这院袍的袖子里,他看着其余三人穿戴好,作出一副颇为欣赏地样子点了点头。

四人都是相貌出色、身材颀长的漂亮小少年,穿上这一身白色圆领大袖长袍,倒是真的有股文质彬彬的书生味道。

“哎,对了!我们寝舍叫个啥名儿?”谢临风扇着扇子,突然想到这事,啪的一下合拢了折扇。

“桂花堂?桂花斋?”苏晏小声提议。

宋子修看了眼趴在椅子上的小白,又望了望隔壁的银杏斋,最后盯着自己寝舍院落里的桂花树有些哭笑不得。

“桂花糖?听起来软趴趴甜丝丝的!”谢临风驳回,他闭目凝神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一拍扇子,兴致勃勃地说道:“要不就叫侠客居?”

他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小伙伴们。

苏晏看着他激动的小眼神,内心感慨。

好家伙,虽然我是起名废,但你也没有比我好多少!

宋子修则是不忍直视。

他简直不敢想象之后的同窗问:“你们的寝舍叫啥名儿?”谢临风叼着扇子在旁边来了个大鹏展翅的姿势,邪魅一笑:“侠客居是也!”

宋子修不由得抬手捂住胸口。

周允文想了想,开口道:“我们的寝舍也算是在云山之巅,湘水之畔,叫云湘居如何?”

“嗐,还没有侠客居好听!”谢临风驳回。

见谢临风一直心心念念自己的“侠客居”,其余三人有些无奈。

周允文打算放弃了:“侠客居就侠客居吧,名字无所谓。”

宋子修仍是对这名字不满意的样子。

苏晏可不想见到寝舍的第一次大战就要因为这名字而起,他想到了什么,开口建议道:“要不,我们每人写三个字在三张纸上,将纸揉成团混合在一起。最后一人抽一个字,看最后抽到的是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这样好!有雅趣!”宋子修颇为欣赏地看了苏晏一眼。

大家点头表示同意。

苏晏进屋取了笔墨纸砚出来,让大家轮流写。

他自己琢磨着写点什么,但是起名废发作,想了几个名字都还没有“桂花斋”来的好,苏晏干脆就刷刷提笔写下这三个字。

四个人都写完了,把一堆纸团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直接按照今日上午在山长那进去的顺序,一个个轮流来抽吧?”苏晏望向大家,得到了三人的一致同意。

谢临风第一个。

只见他抽之前还活动活动了筋骨,拿起扇子做法似的摆弄了一通,才伸手抽了一个纸团。

谢临风缓缓展开这张纸,大家凑上前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大写的“清”字。

“我写的。”周允文笑了笑,主动认领。

“唉。”谢临风叹了口气。

周允文随后,他直接干净利落地抽了一个纸团,展开一看,是一个“桂”字。

嘿,小师兄这是抽到他写的了。这回还没等苏晏自己说出来,大家就望向了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清桂,还好还好。”宋子修小声嘟囔,伸手随意摸起了一个纸团,打开一看,是他自己写的“雅”字。

“我写的 ‘雅’字。”他扬了扬手里的纸条。

最后是苏晏了,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伸出的白皙手指。

苏晏见状有点想笑,他也随意选了一个纸团,展开,是个龙飞凤舞的潦草“居”字。

“我的!我的!”谢临风迅速认领。

刚见着这陌生的字迹时,苏晏就猜到这是谢临风的字,毕竟周允文和宋子修的字他都见过。

“清、桂、雅、居。”周允文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的寝舍名字,“恰好每个人都抽到了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字,也算是缘分了。”

“清桂雅居,倒也还不错。”宋子修松了口气,算是承认了这个名字。

尽管谢临风还是觉得“侠客居”更符合自己的气质,但他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也同意了这个名字。

“我可以喊仆役弄一块匾额将这寝舍的名字挂在门口。”宋子修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

“或者我们也可以自己题字,就每个人写自己被抽到的字!”似是觉察出了这游戏的乐趣,谢临风欢快地提议道。

“这也挺有意思的。”苏晏赞同,大家的字都还不错,自己提写的名字也很有意义嘛。

周允文和宋子修也点了点头。

宋家的仆役办事十分迅速,第二日便上山来对他们的新寝舍进行了改装,于是“清桂雅居”也摇身一变,成了厨房卫浴一应俱全的舒适院落。

那一块他们四人自己提写的匾额也很快做好了,挂在了院门上头。

......

“嗐!快点儿!”

苏晏四人穿着白色圆领大袖长袍,头上戴着黑色的儒巾,奔跑在书院公厨去往孔庙的大道上。

“总算赶到了。”宋子修上气不接下气地弯腰,双手按在膝盖上。

“还好!还没开始。”苏晏打量了一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带着小伙伴们朝着广场上明显更年轻的一堆学子走去。

“请问这里是新入学的学生站的位置吗?”苏晏瞧见一面色温和的年轻少年,礼貌地问道。

“对,没错!”这少年也是个极为热情的,笑着露出大白牙,自我介绍道:“在下范康成,字敏俊,是云州人。”

“敏俊兄。在下苏晏,还未取字,江陵府闽州人。”苏晏也微微一笑。

接着其余四个人相互做了自我介绍。

这位范康成是云州本地人,父亲是云州的乡绅,他自个是今年湖湘府院试的第五名。湖湘府也是地灵人杰、人才辈出的科举大府,能考取湖湘府院试的第五名足以见得这位范康成学识不凡。

云山书院还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啊,苏晏默默感慨。

“刚刚有一个夫子来过了,让我们新生站在这儿。”范康成是个热情的小伙子,脸上常带着笑容。

他笑着对苏晏等人说道:“我看了看,我们这一届新生有三十人左右。”

苏晏望了望聚在一起的新生,大家都在相互介绍攀谈。

“你们是一个寝舍的吗?”范康成有些羡慕地看着苏晏四人,感觉他们看起来很熟悉关系极好的样子。

“对!我们三天前才来的。”苏晏回答道,他也有些好奇怎么范康成独自一个人站着。

似乎是看到了苏晏好奇的神色,范康成倒是落落大方地坦白:“其实我家就在云山下不远处,父亲向他同年讨要的推荐信昨日才到,是以我昨日才来的云山书院,路上并没有碰到其他人。”

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们也知道云山书院分配寝舍的规矩,我便是一个人居住了!”

不过范康成脸上也没有什么抱怨之色,更多的是一种洒脱,这也让苏晏他们更加有好感了。

“独行侠啊兄弟!”谢临风自来熟地拍了拍范康成的肩膀,夸赞道:“单枪匹马,以一顶十!”

范康成爽朗地笑了笑。

“哎,对了,你们当初入学的时候接受山长的考验了罢。你们的考验是什么?”范康成问道,接着就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我当时可是在那屋里被蜜蜂什么的咬了好几分钟,愣是忍住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说道:“当时被咬了,浑身痒痒的。然而当山长告诉我可以出去了之后,那种叮咬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真是奇妙极了!”

“不愧是安和先生!”范康成赞叹道。

苏晏有些惊讶,原来还有物理考验啊?!

他还以为其他人的考验就算是不同,也都是聊聊天之类的。

苏晏想象了一下换自己被什么不知名的虫子叮咬,浑身颤抖了一下,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感到心里膈应。

幸好他没遇到这道题。

苏晏瞥了瞥范康成结实的身材,或许是安和先生看出来了每个人的偏好?

“不愧是安和先生!”苏晏也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