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工作日, 夏星棠将最近刚完成的一个项目复述给导师听,导师根据其数据为她做了一番复盘后,夏星棠收益颇多。
随后, 导师又顺带着她根据大盘行情, 分析了一下美股的经济形势。
话题快结束时,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来人是卓年。
目前阶段只是本科, 不像国内的学校会散养学生。为了能让每个学生得到更好的资源教育, 每个导师手里的学生并不多。夏星棠的导师也是个华国人,因此招收学生时更偏向于收华国学生,颇有一副要大家都相亲相爱的意思。
卓年第二天酒醒后给夏星棠道了歉,只是夏星棠拒不接受,两人在学校里的关系也闹得越来越僵,连导师都看了出来。
导师作为一个和事佬的性子, 只好亲自上阵来化解这场尴尬。
只可惜, 夏星棠不是一般人, 不会听旁人几句劝就能轻易原谅人。
平日里别看她在学校挺会为他人考虑,合作项目时也会考虑到同组成员的感受。但涉及到原则底线之类的问题, 她从来都不会退让。
卓年那天敢喝醉了酒挑衅, 下一回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在导师面前, 夏星棠直接就将卓年当成了空气,并且后续特意找了趟导师,严明以后的项目不想跟卓年组在一起。
导师欣赏夏星棠的才华, 在粗略问了几句原因后,直接气得将卓年调去了另一个教授手中。
卓年跟了她三年, 却也比不上夏星棠。
且不论夏星棠的成就能对她这个导师以后招收学生带来多少加成, 单是夏星棠的家世, 也令导师市侩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夏星棠的来头, 导师却明明白白看过家庭资料。作为华国人,且不管寰宇集团其他的产业,单是寰宇银行的名头,就够响亮了。
寰宇集团的小公主,将来的前途一定无限,得罪并没有什么好处。
*
随着学期课业的结束,校园里走了许多人,只有夏星棠还磨磨蹭蹭的在美国逗留,没有要回家的打算。
之前为了上学方便,她住在学校周围。这下直接带着行李搬进了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繁华的商业区。
只要一想到回家后还有一场相亲等着她,夏星棠浑身就不舒服,想要做些什么来发泄一下。
夏二小姐从小到大最习惯的发泄方式,自然是爆刷银行卡。
不把她爸爸那张副卡给刷爆,她是绝对不可能乖乖回国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余菲菲羡慕的恨不能当场改性,张口闭口问夏星棠缺不缺女朋友,缺不缺嫂子,为了进夏家门简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毫无底线。
夏星棠高贵冷艳的拒绝了。
却还是留给了余菲菲1000字长文档写购物清单的机会。
余菲菲为此简直绞尽了脑汁,还拉着她们团队的所有工作人员回忆她的那些死对头近期有没有想买美国高奢的想法。
但凡有的,就一一记下来,让夏星棠也一模一样买回来。
余菲菲刚入行其他的业务能力也许没那么完美,但撞同款艳压其他女明星却如同家常便饭那么简单。
当夏星棠看到密密麻麻,为了省字连牌子都只打首字母的清单后呵呵两声,她要是真把这些都买回来,怕是海关都过不去吧?
会不会被判个走私?
对面的余菲菲好说歹说,撒娇卖萌哄粉丝的绝活都用上了,夏星棠才堪堪松口,说到时候会想办法给她带回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聊着聊着,也就聊到了上一回咖啡馆的事情。
夏星棠已经跟余菲菲吐槽过好几回卓年那个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上一回提到咖啡馆时,夏星棠下意识没有提到那位Mary。
恰巧今日窗外又下起了当日的雨,连绵不绝为夜色染上一层朦胧的美。
夏星棠望着落地窗外的雨,心莫名其妙地就有了一股奇怪的冲动。
想要跟余菲菲分享那一段经历。
她在微信中打着字:【那个,嗯上次咖啡馆时,我不是说又遇到卓年那个傻逼了吗?】
余菲菲:【是啊,你导师把他调走后,他还有来烦你吗?若实在不行你就让保镖跟近一些吧,你一个人在国外,安全要紧】
夏星棠犹犹豫豫:【我不是说他啦。就那天他不是喝多了想要骚扰我吗?其实是有人救了我。】
余菲菲:【哦?你那天怎么没说?】
夏星棠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打字:【那天刚好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没扯开话题,帮我的人是那个咖啡馆的服务生】
【这不是正好学期结束有空闲了嘛,你说我要不要请她吃个饭答谢一下?(海豹探头.jpg)】
余菲菲莫名其妙,开始嘴瓢:【公主殿下什么时候还有知恩图报的美德了?能帮助你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应该感到荣幸】
没听说过美国有特意强调这方面的教育啊,怎么你还有了新人设了?
夏星棠尴尬地狡辩:【那之后下了雨,她请我喝了杯牛奶,你也喜欢我不喜欢欠人】
余菲菲:【她送你伞了吗?】
夏星棠莫名:【没有啊,怎么了?】
余菲菲:【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熟悉吗?下雨天,我没打伞,你送了我一把伞,我就去报恩……】
【告诉她许仙出门带伞才撩到白娘子的,她也得加把伞(狗子叼花.jpg)】
夏星棠:……
【你若是觉得能给你买包的朋友太多不缺我一个,可以直接告诉我(黄豆微笑)】
余菲菲:【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没有没有,我说我自己呢,我前两天被剧组的男明星送伞,然后我拒绝了,转头就上了经纪人的车】
【我觉得人家又给你解围,又请你喝牛奶的,你必须请人只顿饭,这是我们华国五千年的传统美德,你出门在外不能丢了脸!】
看到余菲菲的回复,夏星棠又想要退缩了。
原本不觉得奇怪,一提到许仙白娘子的故事,她也觉得有点奇奇怪怪。
事情都发生快半个月了,她才想起来请人家吃饭,这么眼巴巴地跑过去……
总感觉像是吸人精气的蛇妖,不怀好意。
夏星棠怀着纠结的心理,迷迷糊糊入了睡。
就连睡觉时都梦到自己变成了蛇妖,好不容易下一次山就被法海追杀,在山林里修炼了足足半个月才恢复妖力,得以再度化为人形。
而后,她下山去见了她的恩公姐姐,却发现——原来对方竟是对面山头那只有名的狐狸精!
夏星棠直接就被吓醒了。
醒来时一阵恍惚,满脑子都是蛇跟狐狸之间有没有种族隔离。
直到门外传来送早餐的敲门声,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吃完早餐后,夏星棠化了个淡妆准备出门替余菲菲买东西。
逛了整整一上午,几个保镖手里都要拿不下购物袋了才肯停歇。
让保镖将东西送回酒店后,她一个人闲逛着,绕过一个街区,不知不觉就停在了那家熟悉的咖啡馆前。
Mary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夏二小姐向来不愿意记人的脸,在云城时派对太多,看谁都像一张脸。
能见过一面,过了半个月依旧能记得的人,这么多年似乎也就Mary一个。
只是不知道这个名字土的要死的服务生还在不在这个咖啡馆工作,亦或者今天有没有轮到她值班。
若非那天Mary一口一个‘小朋友’,单看Mary的脸,以及Mary对年龄的在意程度,夏星棠第一时间一定会以为对方也是个留学生。
她衣食无忧,却也听说过有些留学生勤工俭学的事情,很是刻苦努力。每天不仅要读书,一下课还得跑来打工,工作的内容也一般都是这类服务性行业。
只是现在是放小长假的日期,Mary应该已经回国了吧?
那会不会,就遇不到了?
夏星棠胡思乱想了一通,脚步鬼使神差地迈入了咖啡馆。
等到回过神来时,肚子正好也咕咕叫了起来,倒是有了个很好的理由。
Mary回不回国关她什么事?她单纯肚子饿了来咖啡馆吃点甜品不行吗?
心里这么想着,在落座时,眼睛却很诚实地环顾了一圈,搜寻着某个熟悉的人影。
却并未能见到Mary。
夏星棠对着菜单随便点了几份长得好看的,合上菜单时,终于忍不住没忍住问了一句服务员:“Mary今天没有来上班吗?”
“Mary?”服务生不知道是哪个国籍的,英语并不流利,听到这个名字后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磕磕绊绊翻译不成英语。
夏星棠也没为难对方,就这么靠窗发着呆。
窗外行人匆匆,她越看越觉得自己脑子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竟然会莫名其妙跑来这家咖啡馆。
跑来也就算了,Mary还不在这里,若是被刚刚那位服务生带话给Mary,Mary会怎么想她?
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会不会把她当成一个无礼的登徒子?
毕竟两人才见了一面,时隔半个月特意跑过来,就像是海王宠幸日历一般,轮了一圈轮到了人。
救命。
夏星棠在餐桌上坐立难安,还没等上来食物,就已经待不下去。
心跳声越来越快,脸上也布上了一层懊悔的愁绪。
她拿起包,拍上了几张纸币,像只鹌鹑似的低着头匆匆往外走。
可生活总是喜欢给她雪上加霜,快走到门口时,正好撞见了进门的人。
夏星棠低着头正想说一句抱歉,结果对方先行道歉:“抱歉。”
下意识说出来的语言——是中文。
听着熟悉的声音,夏星棠猛地抬起头来,撞入了那双久违的凤眸中。
Mary的神情亦带着几分诧异:“怎么会是你?”
身后的某个服务生正好追出来:“女士,您的小票还没拿。”
服务生一抬头,眼里划过一丝喜色,用意大利语跟Mary交流:“你来得正好,刚刚这位女士在找你呢。”
Mary十分意外:“找我?”
服务生:“是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夏·能听懂意大利语·星棠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低着头,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装作一副自己听不懂的样子。
她察觉到Mary落在她脸上探究的眼神,正想要狡辩一番,就听Mary善解人意道:“你有时间吗?我正好还没吃午饭,能陪陪我吗?”
夏星棠心道谁要陪你,又不是真的来找你的,只是路过而已。
夏二小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商场里还有大把的奢侈品等着她去临幸。
但Mary的话就像是有魔力,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她咽了下去。
最后乖巧的被带到了刚刚的座位。
上来的食物明显一口没动,原模原样地摆放在那里。
Mary坐在她对面,面带揶揄地挑了挑眉:“这家店的东西不好吃?”
“没有。”
“那你怎么要离开?”Mary微微前倾身体,几缕发丝顺势飘到了夏星棠的胳膊上。
像被狐狸精施了法术,痒酥酥的,一路渗进血管里,弥漫到全身。
夏星棠面不改色地撒谎:“这里的东西好吃,本就是来打包的,没想到刚刚的服务员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Mary挑了挑眉,判断着她话的真假。
“那现在要我帮你打包起来吗?”
夏星棠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好啊。”
Mary的动作很是娴熟,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动作。
夏星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动作,越发认定对方也是个留学生,只是家境一般,需要勤工俭学。
替夏星棠打包好后,Mary将包装袋递给了她。
夏星棠随意扫了几眼,发现里面多了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
那是刚刚菜单上的招牌小蛋糕,却标着售罄二字。
原本还挺遗憾。
但她还是及时指了出来:“刚刚我没有点这个。”
Mary笑道:“这个是送给你的,但不要放久了,里面的奶油会化。”
夏星棠愣了一下。
Mary继续介绍:“这个小蛋糕每天供应量有限,卖到最后都是作为回馈给常客的礼物,顾客的评价都很高,你应该会喜欢的。”
夏星棠抿了抿唇,Mary又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就是……”夏星棠面露纠结,“你上次不是就请了我一杯牛奶吗?这一回又特地送我一个小蛋糕,我这只来过两趟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常客吧?你这么违反规矩被老板发现了,会不会被辞退啊?”
夏星棠的语气十分认真,似是真的在替她担忧。
Mary直接就被这神情给逗笑了。
她微微侧过脸,用手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笑得停不下来。
声音没有往常那么清冷了,笑起来多了几分人情味,夏星棠却没时间去欣赏。
毕竟,被笑话的是她自己。
顿时感觉自己是被羞辱了一般,她又没这么打过工,从导师那里拿到的资源也是多多少少跟夏家有点关系推荐过去的,自然没什么人会给她脸色看。
老板会惩罚辞退不守规矩的员工,那些职场电视剧不都这么放的吗?
她明明是好心好意……
夏星棠凶巴巴的放下打包袋:“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Mary放下了捂嘴的手,笑声也随之停了下来,认真开口,“放心,那些都不是偷拿的,我付过钱了。”
夏星棠咬了咬唇。
那她岂不是更不好意思了吗?
她跟Mary无亲无故,就是个萍水相逢的关系,每次见面都要对方花一笔钱,多尴尬啊。
更何况她又不是没有钱,反而是让看起来打工那么辛苦的Mary请她吃东西,也太不好意思了叭。
夏星棠脑子里一通乱七八糟的想法,Mary适时打断了她:“对了,刚刚我同事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星棠一愣,以为Mary一开始不提这事情,这事情就默认揭过了。
哪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于是硬着头皮道:“上次你不是帮了我一个忙吗?若是没有你,那天晚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所以我觉得应该请你吃个饭。”
想了想,又可怜巴巴的补充:“我这段时间忙学期末课题没时间,拖了那么久才来找你,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Mary摇摇头,“但那也是举手之劳,不用特意来道谢。”
无论那晚的人是不是夏星棠,无论是不是华人,她都会帮忙的。
夏星棠骤然被拒绝,还未做好心理准备。
夏二小姐向来要风得风要雨的雨,还未有过见一次面被拒绝一次的经历。
准备来说,从小到大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这么拒绝她的。
这辈子的跟头都要栽在这位Mary身上了。
脾气刚要上来,脑海中却诡异的冒出了一个预感。
若是这一回Mary不答应她,也许以后两人都难再有交集了。
想到这里,心里莫名就空落落的。
也许……是她与生俱来的胜负欲在作祟,不准她就这么灰溜溜的失败。
找到理由后,夏星棠也就开了口:“我觉得那不是举手之劳而已。”
夏星棠开口太快,自己都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后续语言,只能这么硬着头皮编下去,“你也不要觉得那是件小事情,那天咖啡馆里无论是顾客还是服务生都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只有你,所以我非常感谢你。
老师从小教我们要知恩图报,所以你必须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我马上就要回华国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因为这个无言面对国内的人吧?”
夏星棠胡编乱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总算说完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就彻底尬住了。
半晌,Mary才悠悠开口:“所以呢?”
Mary的视线含着笑意,举手投足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莫名让夏星棠有种被对方看穿的感觉。
她接着话,梗着脖子将话题又绕了回去:“那天我若是被抓走,没准会威胁人身安全。所以我觉得,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还是要请你吃个饭的。”
这么反反复复地磨着对方请吃饭,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让夏星棠自己都觉得目的性过于明显。
就像是其他人来对她献殷勤时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别用居心,不怀好意。
因此,话音刚落下,Mary倒没什么反应,她自己的手却紧紧地蜷缩了起来,公主殿下向来高贵的脑袋也垂落了下去。
视线只能盯着怀里的包装袋,盯着那个小蛋糕发愣,仿佛看一看就能将其吃了。
这份沉默持续了好几秒,才响起了Mary的声音。
对方今天还未来得及穿那套统一的服务生制服,身上穿着自己的雪纺衬衫,整个人都显得很温柔,自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之感。
Mary的声音很是干净,如同暖阳洒在雪松之巅,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原来是这样啊,倒也有几分道理。”
正当夏星棠要赞成时,对方话音一转,像是逗小孩似的又开口:“若那天的事情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帮助了你,你只请我吃个饭,是不是太过容易了些?”
夏星棠终于抬起了头,一双桃花眼中满是迷茫:“什么?”
Mary伸手,替她拂去了散落在鼻尖的一丝秀发,笑道:“既然都上升到人身安全了,我帮了你,你就这样对我啊?华国可不是这么教的。”
“那该怎么教?”夏星棠的心砰砰跳,脑海中突然闪过许仙与白娘子的故事。
却又很快被她给否决。
余菲菲做了明星整日接剧本,不切实际也就罢了,Mary可不是这样的人。
可下一秒,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惊吓。
Mary微微挑眉:“救命之恩,岂不是只有对我以身相许,才能报答吗?”
夏星棠直接一整个呆住了。
一双眼睁的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我……我……”
Mary很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夏星棠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试图跟Mary讲道理,“就算你在美国待久了变得开放了,你也不能这么轻浮吧?”
Mary:“我轻浮?”
“对!”
Mary低头深思:“那算轻浮吗?可那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给个建议。”
Mary满脸的真诚与不解,好似刚刚说要对方以身相许的人并不是自己。
好似她只是提了一个简单的口头道谢。
夏星棠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不是,我那个,嗯,反正不…… ”
“好啦。”Mary见自己把小孩逗成这幅满脸通红的模样,也心生了愧疚,“抱歉,刚刚是我用词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那样了。”
这下,纠结的人就变成了夏星棠自己。
对方好像真的只是顺着她的意思随口一提,而她却当了真。
Mary救了她,请她吃了东西,还坐在这里陪她打发时间,她却那样误会Mary。
万一Mary生她的气怎么办?
夏星棠纠结再三,决定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她才不是这种开个玩笑都会较真的人。
于是,她小声弱弱:“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
Mary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哦?那是因为什么?”
“我离二十岁还差几个月,不能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