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地下车库里缠.绵的时候柏云轩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柏沉松打的电话,说今天出院了。
“你在哪里?”柏云轩问。
“在江哥这里。”柏云轩被人兜在怀里,捂着声儿说话, 偏头瞄了一下趴在脖颈上的人。
“我在梁峰的酒吧,过来吗?”柏沉松说。
柏云轩看着江一柯,“这么晚,要喝酒吗?”
“你觉得我能喝吗?”柏沉松都笑了, “几天没见你了,过来坐一下。”
“好。”柏云轩点头,挂了电话后把下巴抵在江一柯肩上,“你累吗?”
“还好,让他发定位过来。”江一柯顺手又把柏云轩脑袋上的毛揉了两下。
那间酒吧江一柯很久之前去过, 离学校附近那个酒馆不远,平日里生意太好了, 尤其是这个点儿, 门口能围一群人。
梁峰站在门口叼着根烟等他们, 瞧着车停下来,招了两下手。里面人挤人, 给他们留了个不显眼的桌子,看着还能清净点儿。柏沉松坐在边上看微信消息,抬头瞧见人,“来啦。”
“哥, 你出院不休息,跑到这儿来。”柏云轩挨着人座,柏沉松往他嘴里塞了个剥好的橘子, 把嘴堵上了。
柏云轩塞着橘子还要和柏沉松聊电视台的事儿,还有看好的房子, 柏沉松听的都发困。
“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开车去海边。”柏沉松偏头问江一柯,“一柯有时间吗?”
“挤一挤,有。”江一柯回。
“这刚新调的酒,尝尝。”粱峰手里拿着被淡蓝色的调酒,江一柯开车,柏沉松出院,就剩柏云轩这个小倒霉蛋儿能赏脸。
他捧着尝了一口,猛地抬头闪着眼看粱峰,“好喝!酸酸甜甜的。”
“还要吗?”粱峰还上头了,跑去又给这小子搞了一杯。
江一柯,柏沉松以为那玩意儿跟果汁儿差不多,估计就混了几滴酒精,倒是也没拦着。
柏云轩没几秒就灌完了一杯,吃了两块西瓜又开始灌第二杯。
隔了不到半个小时,他身子软乎乎的靠向了江一柯,他被人抱在怀里,江哥江哥的叫。
都开始咬舌头了。
江一柯耳朵扒着听了半天才听出来,抬头看梁峰,“你给他喝的什么?”
“酒啊。”粱峰回。
“真酒啊。”柏沉松都惊了。
“我看着像卖假酒的?”粱峰都迷惑了。
柏沉松白了他一眼,“他喝一点儿就醉,一醉就开始.....”
“江哥....你脸在哪里呀...”柏云轩半眯着眼仰头,手在空中乱摸,啪的拍在江一柯脸上,“这是什么....”
“脸...”江一柯想砍死粱峰。
柏云轩那双手不老实,瞎摸,从江一柯眼睛摸到了鼻子,最后摸到了嘴巴,抬起脑袋就准备亲。
柏沉松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戳瞎,拖着拽着把他拉去了角落。
柏云轩对着一面墙又摸又啃的,啃了没两下又被江一柯拽回去了。
“他这酒量遗传谁啊?”粱峰在旁边看的直皱眉,瞧了一眼柏沉松,那人又白了他一眼。
柏云轩就跟那黏黏糊糊的橡皮糖似的,在江一柯身上不停的扭,扭的那人黑着脸不停灌水。
扭还不算完,后来上头了,勾着脖子凑上去亲他耳下那块皮肤,折磨的江一柯都脸红。
“江哥,我...爱你。”柏云轩小傻子似的笑,“你都,不和我说。”
江一柯瞧着旁边两个看戏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了又张开,柏云轩还没完没了的嘟囔,“你不爱我...”
“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或者后天,去海边打电话,我提前把时间空出来。”江一柯边说话边按着柏云轩乱摸的双手,说完扛着人就跨步走了。
柏沉松对着粱峰脚就是狠狠一踩,疼的那人嘶了口气,“我...怎么了?”
柏沉松咬牙:“不好意思,桔子吃多了,稍微有点儿晕。”
粱峰:“????”
柏云轩上了车像个蚯蚓似的在椅子上蠕动,嘴里念叨,“人呐....人呐?”
“这儿。”江一柯车速放快了朝小区奔。
大晚上已经够折腾了,这会儿还要照顾一个喝醉的酒鬼,等会儿要甜言蜜语的哄着才行。
江一柯抱着柏云轩上电梯的时候又碰见了上次那个拎菜的老头,俩人眼神一对,尴尬无言。
开了门,进了屋,直朝卧室走。
江一柯今天太累,帮柏云轩换了衣服,铺好床后转身去浴室脱了衣服洗漱。埋头冲水的时候,后背又被柏流氓贴上了,柏云轩睁着双漂亮眼睛看他,不说话。
江一柯将人圈在怀里,两双眼睛相互看了半晌,江一柯突然伸手捏着他下巴抬起来,“我看你是一点儿没醉。”
“啊....”柏云轩就是张嘴发了个声儿,呆呆的看他。
或许是累了一天,大晚上让人燥的慌。江一柯就那么捏着人下巴使劲亲,互相搅着发出些羞人的声音,压的柏云轩后腰硌在洗手池边上,后脑勺都顶到镜子上了。
分开了一指不到的距离,唇蹭着唇,柏云轩那个小可怜下巴捏红了,嘴唇也亲红了,眼神发散,迷迷糊糊的无辜看着人。
江一柯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每个字都咬的格外重,“我,爱,你。”
在逐渐升温的气氛里,柏云轩眨着眼睛,睫毛扫到对方脸上,“你.....”
突然间就蔫了声儿,颤着唇,像是有了八百年的委屈似的拖着音,“你那么凶干嘛啊...凶谁啊你....”
江一柯:“.......”
他这一晚上开始没完没了的哄人,该说的不能说的都贴着人说了,把自己银行卡密码都报出去了。
睡前脑中的最后一句话:明天一定把粱峰砍了。
柏云轩早晨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喝了一个酸酸甜甜的饮料。
七点多被闹铃闹醒后发现江一柯纹丝不动,他心里觉得奇怪,趴过去晃了晃对方的身体。
江一柯捂眼爬起来,闭着眼缓了半天。
“江哥你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啊!”柏云轩还急了,跪在他腿上凑近了瞧,“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工作了?都说了别熬夜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不好的。”
江一柯看着他一言不发,低头扶着额角,“你又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柏云轩下床去洗脸,刷了一半牙冲出来,“昨天我喝的那个饮料是什么呀?我还想喝!”
“没了,他酒吧破产倒闭了。”江一柯下床的时候都有点儿晕。
柏云轩嘴巴张大一脸吃惊,而后又转为同情,“这么惨啊!”
江一柯站在边上刷牙,“就是这么突然。”
柏云轩点头信了,低头吐牙膏水的时候又猛地抬头看他,“我还记得什么274....0....15。”
江一柯一口水把自己呛死。
“这什么东西啊,我莫名其妙记了一串数字。”柏云轩呆愣,“是不是小广告电话号码啊?”
“应该是...”江一柯想着卡里貌似还剩个几百万。
“你怎么该记的不记。”江一柯看他笑,“还记得别的吗?”
柏云轩愣了很久,手里捏着毛巾,突然脸色一变,“我想起来了!”
“终于...”江一柯松了口气儿,心里石头落下了,心想昨儿晚上说那么多甜蜜话,这小子终于想起来了,转头问,“想起什么了?”
柏云轩瞪眼大吼:“你昨天凶我!!”
江一柯:“.......”
“完蛋,我又要迟到了,那个姓段的会砍死我的。”柏云轩慌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去卧室换了一身短袖短裤,衣角都没掖好, 撒开小细腿就朝外跑,走到门口后刹住脚步回头喊,“哥我原谅你了!”
江一柯:“???”
下了两天雨,今天太阳格外的大,柏云轩也没多想,在门口打了一辆出租,坐在后座开心哼歌的时候,柏沉松给他打了个电话。
“哥!”柏云轩精神头还挺足。
“昨天有没有不舒服的?回去没干什么蠢事儿吧?”柏沉松问。
柏云轩笑着开了窗,闭眼吹风,“我能干什么蠢事儿啊。”
“那就好,昨天那副样子我都怕江一柯把你扔路边揍一顿。”柏沉松说完就准备挂,“我先忙了,有事儿打电话。”
柏云轩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就好奇什么事儿能让江一柯揍他,难不成昨儿晚上扒在别人身上又亲又抱了?
他想到这儿,吓得手抖,颤着手指给江一柯发消息,江字打了三遍才打出来。
柏云轩:江哥我错了!
江一柯:知道错就好。
“完了,我真给他带绿帽了啊!”柏云轩扯着自己头顶软毛,在后座一副要上吊自轻的模样。
出租车一脚刹车停在电视台门口,柏云轩没坐稳,脑袋还砸在后座上了。下车的时候捂着发红的额头,心不在焉的朝大厅里走。
走到电梯口撞上了段闻停,这小子还没反应过来,蔫了吧唧的低头说,“不好意思。”
“你家狗死了?”段闻停张嘴就来。
“啊?没没没。”柏云轩茫然抬头,看着人,“段,段老师。”
“今天有博司的采访要搞,你要睡不醒就回去再睡会儿?”段闻停手里端着咖啡,还是一副吃人表情。
“我睡醒了。”柏云轩吓得提起了精神,“昨天的采访稿...”
“可以。”段闻停说完转身跨步走了。
柏云轩一个人站在原地,自顾自回答,“好的....不用客气。”
“嗯?等下,博司?”柏云轩进了电梯才想起来。
好像是那个影视国际比赛,江一柯之前参加的那个。段闻停什么也没交代,就说要采访稿,柏云轩在三楼的自助机里买了一杯冰橙汁,端进了段闻停的办公室。
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依旧是安静空旷的环境,偶尔夹杂着几声柏云轩哼歌和翻纸张的声音。
博司的比赛每次举办都声势浩大,采访报道铺天盖地,规模大,影响力高,资料一抓一大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料之内的字眼,江申。
什么天才少年一朝堕落,竟在酒店干出这种勾当,要不就是捅人,犯罪了,报道大篇幅充斥着讽刺,结尾加些惋惜,说的那人仿佛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不配为人的恶事似的。
宋青的篇幅提及较少,没什么知名度,没有照片,相比之下江申这种资源就好抓的多,标题吸人字眼摆都摆不下。
柏云轩看的心都在颤,门吱啦打卡他也没反应,知道段闻停走近了,脚尖踢在他椅子腿的时候柏云轩才抖着肩膀,抬头吃惊看着他。
“准备好了?”段闻停那双眼睛就是用来杀人的。
“还,还没有,在看资料。”柏云轩回过神,鼠标快速滑动继续看文章。
“这次要抢在第一时间报道,抓一些吸眼球的东西,像之前一样。”段闻停站在窗边低头点烟,偏头说了句,“江申资料好好整理,过一阵儿要重新报道。”
“什么?”柏云轩脑袋嗡嗡响。
段闻停看他,“你确定你睡醒了?”他低头把手上那根烟放进嘴里,“上一届的获奖者拉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么多年了。”
“那人今年肯定不会参加,以后也不会,旧事翻出来又是一篇文章。”段闻停低头笑了,“往日新星的惨状和下一位未知新星,多好的话题,刚好做预热了。”
“你怎么.....”柏云轩震惊看着他,“你,你....”
你是猪吗!
柏云轩嘴里那句怒吼呼之欲出。
“你是....”
“下班前整理好给我。”段闻停打断,“我在负一楼盯直播,走之前拿过来给我看,明天有个现场采访你跟着去。”
咚————————
关门。
“你是猪吗!!”柏云轩气的身子都颤,这间办公室都是他吼的那句猪。
他不会没良心到真的去写江一柯的事儿,这小子磨蹭了一天连口饭都没吃,整理了一堆和比赛相关的资料和报道,写了一篇只提及今年比赛的采访大纲。
赶在下午六点前下楼给段闻停送过去。
负一楼的电梯叮咚一声响,柏云轩心提到嗓子眼,猛吸一口气朝摆满摄像机的人群中走去。
段闻停个子高,站着显眼,柏云轩一眼看到了,手里拿着资料乖乖站在边上等他忙完。
将近半个小时段闻停才转头瞄到他,“拿过来。”
祖宗似的。
那人手里拿着资料翻了两页,速度越来越快,抬眼看着人,“东西呐?”
“我写不了。”柏云轩那会儿火气又上来了,“缺,缺德。”
“缺德?”段闻停抬头盯着柏云轩身后的墙,突然低头冷笑了下,跨步走到垃圾桶直接将那沓资料扔了进去。
“你....”柏云轩想把他头发拔光,让他做秃子。
“理由,为什么写不了?”段闻停插兜面无表情盯着他,俩人站在没人的角落,柏云轩后背都发凉。
柏云轩瞪着他,口气又突然一松,“他是我男朋友。”
段闻停愣了,那表情像见了鬼似的,惊得半天没说话,身子僵着不动。
工作人员喊他的时候这人才有点儿反应,跨步走了两步又突然退回去盯着柏云轩。
“你不写,别人也会写,你以为避得开吗?”段闻停说完跨步走了,留柏云轩一个人在角落里呆着。
嘟————————
“喂江哥。”柏云轩努力把音调扬起来,让你自己听着开心点儿。
“我在门口等你。”江一柯那边有便利店的叮咚声,“冰激凌要香草还是巧克力?”
“巧克力。”柏云轩笑。
他接着电话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朝后瞄了一眼,段闻停正在盯着他看,眼神里还是有一丝震惊。柏云轩装没看见,转身快速走出了电视台大楼。
看见门口停着的大G后,发疯似地冲刺跑了上去,跳到江一柯身上俩人抱了个满怀,江一柯笑,抱着人,“冰激凌都快被你蹭掉了,听到吃的跑这么快。”
“想你了。”柏云轩手里捏着冰激凌,偏头在人家脸上啾了一口,公共场合也没羞没臊的。
柏云轩这两天只要出了电视台大门,就一副受了苦的样子。昨儿在车上念叨一路,今儿一句话也不说了,低头认真吃冰激凌。
江一柯等红绿灯的时候问了一句,“那人又欺负你了?”
“嗯?”柏云轩没认真听,仰起头茫然看着他,江一柯又重复了一遍,柏云轩点头说,“我今天骂他是猪了,但他好像没听见,但还挺解气的。”
江一柯在旁边笑。
“江哥。”柏云轩抿着嘴角的冰激淋甜水,转头小心问,“那个,博司要开始报名了。”
“嗯。”江一柯倒是没多大的反应。
“你....真的不参加吗?”柏云轩问这话是有私心在的。
之前没有看见过报道,哪怕江一柯之前和他说了这事,他也没去查没去看。
但今天看了才觉得难受,加上段闻停那副嘴脸,柏云轩气不过,气憋在胸口都堵得慌。
他想让江一柯参加,去打那些人的脸。但他这个心思又确实是自私的。
“你想让我去吗?”江一柯这次竟然没摇头。
柏云轩发愣看他,手里冰激凌被捏了个窝进去,“....想,但是....”
但是了半天也没但是出来。
江一柯后面没说话,就是点了下头表示听到了,一直到电梯口,柏云轩拉他手,“上次刘老师说你们过一阵儿开机了,是不是很忙啊,我能去看看吗?”
“能,这两天太热了,怕你晒。”江一柯手臂搭在他肩膀,“你哥打电话说明天去海边,今天可以收拾东西了。”
“真的啊!”柏云轩巴不得赶紧翘班,嘴里开心的叫了两声,跳着蹦着开了房间门。
进去之后坐在沙发上等不及给段闻停发消息,说明天请假。
段闻停说:不干了?
柏云轩被他气死:没有,我明天有私事。
对面说好。
“我去收拾行李!”柏云轩像只兔子,一步就能蹦去卧室,嘴里面哼着一首好日子。
江一柯站在阳台点烟,足足抽了两支后,卧室传来柏云轩喊人的声音,“江哥你怎么全是黑白色的衣服,我连件情侣服都找不到!你过来!”
江一柯转头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