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决定结婚到婚礼筹划, 再到婚礼举行。
满打满算就一个月的时间。
黎温打心底认为,结婚不过是形式。
对于她这种作精来说,精致浪漫的婚礼并不是特殊存在的一天, 只要她想,每一个日月里都可以重复上演。
就像是繁华岁月里再普通不过的一片浪花, 婚礼怎样都不打紧。
这件事两人合计了一下, 直接交给婚庆公司策划。
黎温这阵忙着收拢开发区游乐场招标案,殷君宁就更忙,她这边要结婚, 丝毫没有把黎温带回殷家见家长的意思。
圈子里的人闻风而动, 大家瞬间明白, 这是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的信息。
殷唯很生气,殷正感受到他爸的怒火与憋屈。
于是当晚,在社交平台痛斥殷君宁忘本。
结果隔天, 一则两年前,殷君宁心梗突发, 医院门外, 记者对殷唯的那段采访视频,再次等上热搜。
现在再看当年的采访, 实在是能看出很多猫腻。
比如殷唯在根本没有收到医院对女儿死亡开具的诊断证明之前,便公然对媒体宣布, 殷君宁已经死亡, 并在官宣死亡的同时,发布私生子接管殷氏。
这意味着,殷唯提前笃定殷君宁会死?或者希望殷君宁死掉。
不管哪种动机, 两年前这段采访视频发出来,直接压掉了殷唯痛叱殷君宁不尊重父亲的热搜。
豪门恩怨, 拿到社交媒体去分辨是非,那等于自掘坟墓。
尤其是有知情人士爆出,殷唯这两年对殷君宁赶尽杀绝的证据,更甚至把女儿一手为殷氏创立的商业王国毁掉。
紧接着从殷氏离职的高管纷纷站出来发言,指责殷唯为了私生子上位,打压员工。
合同期未满的情况下,强行逼迫元老级员工离职,不顾后果瓦解殷君宁一手搭建的领导层,结果就是公司管理崩盘。
闹剧反转。
原本对殷君宁的指责,很快上升到公司体制,以及殷氏危机上。
场面一时十分热闹
网友看完,纷纷骂:【有些父亲是父亲,有些父亲是魔鬼。】
【利用女儿给私生子铺路,活该!】
殷正这个操作,直接令殷唯血压飙升,住进医院,但木已成舟,殷家对外的形象彻底毁了。
殷唯只能一边当孙子似的解决给私生子惹出来烂摊子,一边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动用背后重要的人脉截胡了交海互银近期与源泰集团的合作方案。
好在这些阻碍对于殷君宁来说,不算是大事。
她手上握有黎温送来的千亿流动资金,谈不拢国内能源供应,转头便寻到了国外更便宜的进口能源。
唯一麻烦的是关税和境外合作谈判细节需要再次商定。
最近两人都忙着搞事业,就连黎正华都看不下去了,委婉询问殷君宁是否让他搭把手。
殷小姐不知道怎么跟黎正华解释的。
被黎正华碎碎念几天后,黎温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耳根忽然清静了。
轮到婚礼前,黎温都还没有自己即将结婚的紧迫感。
苏北北打电话问,你没有请伴娘?
黎温一脸冷傲,女女结婚,要什么伴娘,想抢我和我老婆风头吗?
她这么奇葩发言,令苏北北直言难以接受。
“温温唉,你可是结婚!结婚啊!一生就那么一次,多难忘的日子。你这么敷衍,对得起你老婆吗。”
黎温接电话的时候,正爬在殷君宁身上。
太阳冉冉升起,太阳底下,殷君宁含着黎温的指骨,花苞似的眼睛缓缓打开,里头是郁丽饱满的水汽。也不知道是被太阳的刺激,还是旁的……
身上那股雪水浸透的玫瑰的气息特别惑人。
黎温口干起来,摁掉电话线。
对准那片翕合的地方,深吻进去,一吻完毕,她猫儿似的眼睛蕴出醉人的波光:“姐姐,你让我难忘一把。”
殷君宁很享受黎温主动地样子,默认她扑过来。
声音低低的:“好啊。”
“那你哭啊?”
殷君宁:……
……
不管过程怎样操蛋,但这场婚礼,黎温还是满意而兴奋的,因为婚前这天早上,在太阳底下,她把殷姐姐“艹”出了眼泪。
于是这场宴请了各方名流,万众瞩目的婚礼现场当天。
主角迟到了。
原本准备好的定制婚纱,揉的稀巴烂。
当黎正华看着黎温穿了身竖领,领口偏紧致的刺绣米白旗袍,牵着穿嫣红旗袍的殷小姐走上红毯的时候。
整个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毕竟这是西式婚礼,两位新娘的礼服以婚纱为主,为了与婚礼现场相衬,纱裙上的鸥鸟都是大师级别的刺绣。
结果黎温和殷君宁两人换上了旗袍。
“温温穿什么都好看。”朱淑真刚从威尼斯刚回来,她慈爱的看着黎温,一面戳黎正华心窝子:“哪怕她今天穿件机车服过来结婚,也是漂亮的。”
“那是。”;黎正华面色板着脸:“她穿个肚兜,你兴许都要说一句好。”
几乎是条件反射吐槽,但紧接着黎正华眉头一紧。
忽然想到黎温满衣柜的皮裙、机车服,刹那间无语凝噎。
不知怎么的忽然庆幸,好歹穿旗袍。万一穿一身机车服……他女好像做得出来这些。
这样想想,再看黎温走向红毯的穿着,黎正华瞬间顺眼起来。
事实上黎温也十分惊讶,她本以为就是普通婚礼,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殷小姐买下的小岛婚礼现场时,整个人都大为震撼。
正蓝色的海,直通海平面的红毯,游轮、鲜花、沙滩,还有天空连绵的白云。
深红色与纯白色交织的浪漫桌布,拖拽着礼服的宾客觥筹交错。
“紧张吗?”殷君宁眉眼柔和的问。
已经不是黎温牵住殷君宁的手,说话的功夫,很自然的五指相扣。
薄薄的手掌心相帖,似乎能揩去紧张的证据。
黎温忽然就笑了:“有姐姐在……”
长发微卷垂于胸口,上了淡妆的五官比平时更显清丽。黎温抬眸,回望她。
阳光洒在玻璃似的眼珠上,宛若缀着星辰。
黎温说:“不紧张。”
殷君宁的笑随即渲染眉目。
宾客台下,苏北北跟蒋丹丽起哄。
“叫什么姐姐?”
她两笑成一团,一唱一和道。
“都结婚了,难道不应该叫老婆?”
“叫啊?”
……
黎温刚想回头警告台下起哄的两女人,耳边骤然砸下一句低柔的称呼,蒙着纱雾,不高不低又似裹了促狭的调侃:“温温老-婆”
被肉麻到,温温老婆绷着脸搓了搓手背,继而瞄了眼殷姐姐,故作深沉的嗯声。
“我不叫。”
殷君宁好脾气的点头说:“你要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我叫。”
好草啊。
正前方牧师宣誓结束,轰然的鼓掌声中。
“那……叫一叫。”黎温抿着唇,声音都不肯大一些,她歪过头,殷君宁恰好为她戴好戒指。
四目相对,黎温说:“老婆。”
“让你也难忘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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