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张子苓半夜三更被送往医院急救这件事火速传遍了整个洛津商圈。

高一三班的班级里。

“张子苓晕倒是因为突发脑梗, 不过因为发现得早,不太严重,现在已经恢复意识了。”

师甜甜说这段话时, 语气颇为遗憾,出于积点口德的想法,她没把心里那句“要是发现得再迟点就好了”说出来。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圈里圈外都有不少人关注, 裴谨修和池绪自然也知道内情。

天河集团聘请的是职业经理人,职业经理人是张子苓一手培养任命的, 立场上属于“东宫派”,亲张多意。

于张多意而言, 这种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亲爹还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张多意自然没空惹是生非, 强抢民女民男。

为了不影响罗意学习, 师甜甜难得动用了一次关系, 帮罗意转到了十三班。

十三班也是培优班,不过离二十四班很远,罗意不用被迫和张多意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没人添堵, 他们高中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平静与安宁。

一个周后, 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与排名终于公布了。

考试之前就有人买定离手赌这次的年纪第一究竟会花落谁家, 热门选手除了裴池两人外,还有舒灵、陈川柏、季冰、杨子衿等。

最终的结果既在情理之中, 又着实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因为裴谨修和池绪的总分一模一样,又一次地并列年级第一了!

洛津中学高中部很多学生都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只有外校考进来的学生对两位学神不大熟悉,被那无限接近于满分的成绩深深地震撼住了。

学业繁忙, 即使同处一个学校他们也没空见面,但成绩公布当晚,霍凌宇还是通过群聊发表了实时感想。

霍: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吧,但是我还是要说

霍:你俩简直不是人啊我说真的!!

霍:变态!太变态了!

霍:我想采访一下二位

霍:平常和我相处的时候你们两个会在暗中歧视我的智商吗?

甜甜:实不相瞒,我会

霍:大小姐,您简直是在光明正大地歧视好吗:)

池绪发了一个“我只是一只小狗而已”的表情包,然后接着回道:

池:当然不会

池:你也很聪明的嘛

霍:呜呜呜您是汪汪天使!

霍:裴哥呢,裴哥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霍:@裴

甜甜:你非要这样自取其辱吗?

屏幕外的池绪没忍住笑了一下,他戳了戳身旁正在浇花的裴谨修道:“霍凌宇找你。”

坐在花圃里放置的小圆凳上,裴谨修放下喷水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打开tt,以时间为排序顺序的消息界面最顶上不是他们的聊天群,而是姜舟。

随手在聊天群里发了个“你猜”后,裴谨修打开了姜舟的消息。

姜舟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一碗姜糖粥:谨修,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

一碗姜糖粥:最后还是觉得,既然这件事和你有关,你就有知情的权利

一碗姜糖粥:总之,你以后要多多小心呀!

姜舟发的照片自然是从姜成峰手里拿到的那张。

池绪将脑袋凑到了裴谨修身旁,疑惑地盯着照片看了半晌。

裴谨修并没有避开他,反而将手机向池绪的方向倾斜了一下,以方便他仔细观察。

“这是……”池绪皱着眉头,尝试理解。

照片里除了那个侧脸很像裴谨修的少年外,还隐隐约约地拍到了一个人,气质和外貌上和他本人略有几分相像。

坐在沙发上的张多意手里还拎着一根鞭子,池绪在心中思索道:所以张多意是惹不起他们,背地里偷偷找来了两个和他们长相相似的人,打算揍一顿出气吗?

他毕竟才上高一,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离他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

池绪更不知道张多意虽然才刚上高中,但比起老张家那些淫靡颓烂的祖辈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光男女通吃,还玩得花样百出。

他连想都没往那种方向上想过。

“他们是被强迫的吗?”池绪有些担忧地问道,“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似乎是没想到池绪的关注重点落在了这个方向上,裴谨修难得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放心,我会让人去查的。”

事情交给裴谨修去办,池绪当然是一百个放心。

他没再纠结这件事,拿起搁在一旁的剪刀,继续修剪起的花枝。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他们坐在满园如瀑布般倾泻一树的山茶花中。

已经十一月中旬了,今天天气却出奇得好。灿金色的夕阳落在血红色的山茶花上,光影斑驳,花影姝丽,人影掩映其中,浪漫得浑然天成。

顺其自然的,他们的相簿里又多了几张合照。

池绪很喜欢今天拍的照片,拍好后特地给池晚宜发了过去两张。

他回过群里一看,霍凌宇和师甜甜已经因为裴谨修那句“你猜”互怼了99+了。

好笑地摇了摇头,在夜幕降临前,他们两个终于结束了料理花草的工作,回裴家吃饭了。

明天是个周末,所以他们今天才不用上晚自习,能如此有闲情逸致地修剪花草,拍照聊天。

期中考试已经尘埃落定,期末考试还相对来说较为遥远。

这个周末相对清闲,于是他们约了罗意,决定在明天晚自习前再去一趟洛津大学找徐怡玩。

为了方便联系,师甜甜特地把罗意拉进了他们五个人的聊天群里。

即使隔着屏幕,刚入群的罗意也难免有些拘谨,但后来慢慢熟悉后,她也逐渐大胆活跃了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缓慢流淌着。

很快,高一上半学期就要接近尾声了,他们即将迎来期末考试,迎来寒假,迎来过年。

张子苓在洛津第一人民医院里住院治疗了整整一个月后,又回家修养了一个月。

这两个月里,张多意只要一有空就会围在张子苓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地伺候在侧。

一方面他身为老头最宠爱的幺儿,这个时候当然得义不容辞地尽尽孝心;另一方面,张多意也不放心让除了他妈以外的人接近

张子苓。

毕竟别墅内外,想要张子苓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对张子苓的关心固然有利益因素在里面,但也绝非是逢场作戏,全是虚情假意的算计。

对张多意而言,他是真的把张子苓当做敬爱的父亲,依赖的亲人。

就算哪天他继承了天河集团,不再担心大权旁落,他也死心塌地地孝顺张子苓。

唯一不掺杂利益因素,纯粹地为张子苓离世而感到难过的也必定只有张多意。

两个血脉相连的烂人,倒是为对方献出了彼此唯一的真心。

因此在张子苓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张多意也极为难得禁欲了两个月。

在确定张子苓身体完全康复后,张多意第一件事就是让何时金去联系姜成峰。

他想让姜成峰把上次挑好的那三个“雏”送到他名下的一座私人别墅里来。

当天走得匆忙,张多意没来得及吩咐姜成峰将人给自己留下,但即使他什么都没说,量对方也没那个胆子敢把他看上的人卖给别人。

张多意实在忍了太久了,忍到现在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般瘙痒难耐,坐立难安,在别墅里焦急地等待着何时金的消息。

可何时金最终并没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查封了?!”张多意震惊到甚至有些破音。

九月鎏金能在洛津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背后靠山可不止一两座,什么人那么有能耐能让九月鎏金如此迅速的消失?

难道是裴家……

可裴谨修怎么会突然对九月鎏金出手,难道是消息走漏了?

张多意皱起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嘴巴,当机立断道,“去,让曹叔立马去查,到底谁干的。”

何时金点了点头,顿了顿后又问道:“爷,那天伺候您的那个客户经理进去了,要顺手把他捞出来吗?”

他之所以还能记得在张多意面前替盛泽西说这句话,主要还是那天收了盛泽西一条好烟和一瓶好酒,再加上盛泽西嘴巴实在甜,就顺便帮一把。

客户经理?

张多意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他稍稍回忆了一下,还是勉强记起来了那句“东南西北”的“西”。

“小西啊。”张多意想了想,摆了摆手道,“捞吧,嗯,捞出来就让他跟着秀姨干。”

对张多意而言,这种嘴甜又好拿捏的狗自然用着最舒心,不用主人费心训练,盛泽西便能全然按着他的心意,千方百计地为他着想。

也算一笔合算的买卖。

在何时金打算离开前,张多意又叫住了他,吩咐道:“对了,再查下那三个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九月鎏金没了,人大概率还在洛津。

既然都出来卖了,要么好逸恶劳自甘堕落,要么家境困难被逼无奈,但对张多意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这种下等阶层的人,只要还在洛津,就逃不出他张多意的手掌心。

虽然没了九月鎏金消遣,但洛津城里可供声色犬马的渠道多得数不胜数,急着发泄,张多意让何时银叫来了几个明星。

很快,他要的人就来齐了。

真当张多意打算纵/情纵/欲,放肆一把时,他搁在一旁的手机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