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傅锦舟问,适时收回手臂。
江梨刚要挣扎,他就放了手。
她动作一顿,倒是站在他身侧没动,嘴里问:“怎么,傅总这么喜欢做冤大头啊?”
傅锦舟好整以暇地抬眸回望她,明明是坐着被她俯视,气场却半点不弱。
“只对你而已。”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一句等同于告白的话,刚好能传到虚掩的办公室门口——传进沈冉的耳朵里。
不止能听到。
在这句话之前,沈冉还顺着她出门时、特意留下来的门缝,看到傅锦舟和江梨之间有怎样的互动。
暧昧、亲昵,一个随性,一个谨慎。
沈冉直起身,指尖狠狠陷在手心里,嘴里的血腥味也逐渐浓郁。
原来,他们私下相处时是这样的。
对外疏离冷漠的傅锦舟,单独面对江梨时不但温情、主动,还会调笑、会说情话哄人开心!
姿态冷淡的反而是一向爱说爱笑的江梨!
脸上的表情彻底被嫉妒扭曲,沈冉猛地转身抬脚,步子又轻又急。
既然抢了本该她拥有的、不一样的傅锦舟,江梨就别想好过!
飞机落地没多久,几乎是刚坐上来接机的车,江梨的手机就响了。
看一眼,发觉是陌生号码,她没有急着接。
而她身侧同样瞥见号码的傅锦舟,却直接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江梨转头,眼睛里直冒问号。
傅锦舟没看她,不止接通电话,还直接打开免提。
“你在耍什么把戏。”电话里传出一道厚重微哑的嗓音。
江梨眨眨眼睛。
竟然是傅忠航?
他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难道……
邹虹和沈冉做的事傅忠航不知道?
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刚发现她跟着傅锦舟走了?
“是我。”傅锦舟出声。
电话里安静两秒。
傅忠航沉下嗓音,“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叫你一声爸,你却背地里弄走我的人,不觉得不合适么?”傅锦舟淡淡开口,单从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
对面立即甩锅:“如果不是你不听家里安排,非要找那么个上不了台面……”
江梨忍不住凑近手机,打断他:“傅董,大清早亡了,你还自己在家搞专权政策呢?”
要说她之前对傅锦舟输液时说的那些话半信半疑,这一刻,却是信了大半。
别说语气,但是傅忠航说话的内容,就有一股浓浓的压迫味道。
“还有,上不了台面说谁呢?”她继续出声:“你这种不把自己儿子当人的爹,才是真正上不了台面。”
电话那头又是一静。
“江梨!”傅忠航语调更低沉,威胁意味十足。
江梨本能缩回脖子,有种下一秒就要被打的错觉。
“爸,”傅锦舟掌心安抚性的落在她膝盖上,同时说:“你身体太差,最好不要随便动气。”
“轮不到你教训我!”对江梨还不明显,但当对话的是傅锦舟时,傅忠航话里的火药味十足。
就仿佛傅锦舟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感觉到了冒犯和嘲讽。
可除了零星个人情绪,傅锦舟其实真的只是在提醒他而已。
江梨侧过脸看向傅锦舟,心里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如果条件允许,她恨不得怒喷傅忠航三天三夜。
可惜,就像傅锦舟说的,傅忠航现在身体太差。
万一她把人气出个好歹……
嘶,想都不敢想。
“你邮箱里我发了点东西给你,看之前,手边备好药。”
说完这句,傅锦舟单方面结束通话。
江梨眨眨眼,好奇心如脱缰的野马,都没顾得上他手还放在她腿上,“什么东西?我能知道么?”
“关于邹虹母女的一些事。”傅锦舟没有具体说明。
江梨不太满意,“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不能说的?”
傅锦舟知道怎么对付她,可以让她不再追问,“告诉你可以,之后几天,你住我房间。”
江梨:“……”
她直接坐直,转头看车窗外,就像前一刻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小时左右,汽车在近郊一栋相当洋气的小独栋别墅前停下。
江梨以为小别墅是傅锦舟的。
结果一推虚掩的门,就毫无防备的,被“嘭”的爆破声吓了一跳。
要不是身后的傅锦舟抬手扶她一把,她估计得因为猛退两步摔坐在地上。
“呦,熟面孔啊。”一道清朗男音响起,一字一句随彩色的礼花落了地。
江梨从傅锦舟身前站直,第一眼,就认出玄关站着的、美的雌雄难辨的年轻男人是谁。
不过男人的名字就在嘴边,她却想不起来全部,“方、方……”
“不错嘛,”方绪行笑的十分荡漾,对她的要求相当低,“难为当年眼里只有老傅的你,还能记得我姓什么。”
他走过去,眼底惊讶已经消散,朝江梨礼貌性地伸出手,“本来是想吓你身后那个二笔,没想到他带着你。学姐,这次记住了,我叫方绪行。”
江梨很怀疑他前半句话的真实性。
要他真和傅锦舟熟悉到能随便吓唬的程度,怎么会听不出脚步声不一样?
“闭上你的嘴。”傅锦舟拉着江梨进了门,直接越过方绪行。
方绪行伸出去的手落了空,转身跟上两人,不满道:“握个手都不让?我是能吃了你家小甜心还是怎么?”
江梨一阵恶寒。
小甜心?
他拿老腊肉代称她都没问题,就是别说她是小甜心……
傅锦舟倒是觉得这个代称有点意思,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淡淡睨好友一眼。
在他看来,江梨就是很甜。
尤其重逢初期,使尽浑身解数勾引他的时候,最甜。
接风洗尘的饭菜是提前备好的。
江梨从厨房里洗手出来,就见两个外形亮眼的男人已经喝上酒了。
她是真饿了,也没急着问问题,直接过去在傅锦舟旁边坐下,准备专心吃东西。
“学姐,听说你们准备订婚?”方绪行冷不丁冒出一句。
“咳……”江梨差点被嘴里的东西呛死。
她咳的惊天动地,一手扶着桌沿一手用力拍心口,惹傅锦舟警告性地看了眼好友。
方绪行本身就是个玩咖,见状并没有自己乱说话的自觉,反而笑的不行,“学姐,你怎么这么不禁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