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那你命真挺硬的

凤清眸色淡淡,手里盘着一串儿成色极好的桃木手串,微微抬手:“来人啊,她冒犯太后,拖下去砍了。”

“我看谁敢动她!”姜苏宴从椅子上站起来,冷脸呵退要上前缉拿蓝清清的人,眼中闪过寒芒,“姑姑,若说特立独行,咱们姜国应该没几个女子能比得过年轻时的您吧,难不成是肃儿被您教坏了,您才有此感悟吗?”

凤清的脸色一下变了,说不出的阴沉,手中桃木串被她用力扯断,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两个宫女小心翼翼上前收拾,袖中突然亮出尖刀,一个向凤清攻去,一个向姜苏宴攻去。

皇帝瞳孔一颤,还没来得及喊护驾,一根特制的细线就勒上他脖子,身后的李福面目狰狞,紧紧拽着线。

大殿上所有侍候的宫女和太监全都亮出武器,一部分围住齐骁寒,一部分冲向方落月,剩余的对着大臣们无差别攻击。

场面乱作一团,女眷和文臣们抱头逃窜,惊叫和刀剑碰撞之声四起,一时间竟无人分身救驾。

兵部侍郎萧山躲在一旁观摩了会儿,正准备前去救驾,却见一少女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把长剑,脚掌踏阶而上,三两下掠至皇帝身后,将剑刺出去。

李福目光一狠,袖中滑出匕首要扎向皇帝,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也要刺杀成功。

蓝清清伸手一挡,匕首便插进了她胳膊中。

她面色白了三分,将剑穿透那人身体,随后又抬脚将他踹飞。

那人毙命前望着她被匕首贯穿的胳膊,骂了一句:“妈的,哪里来的疯女人?比我还狠!”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百花城蓝清清,不服你就再起来和我比试一下。”蓝清清眉眼肆意张扬,扔了被血染脏的剑,单手拔下胳膊上的匕首,只眉头皱了几下。

皇帝死里逃生,捂着脖子惊愣看她:“你就是花无雪的女儿?你不是怀了宴儿的孩子吗?不怕动了胎气?”

蓝清清捂着流血的胳膊,无所谓道:“没事,我孩儿命硬。”

“我可去你的吧!”姜苏宴一脚踹开缠着自己的宫女,焦急奔到她身边,眼圈都红了,“你怎么用自己的胳膊挡刀?不要命了?”

蓝清清翻了个白眼:“我不挡你老子还有命吗?放心吧,没伤着你的孩子。”

“傻子,我担心的是你,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姜苏宴捧住她胳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蓝清清愣了一下,用指腹在他眼角抹了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哭了?”

“我才没有。”姜苏宴用衣袖狠狠擦了擦眼睛。

他身后忽然飞来一把泛着幽光的刀,速度极快。

蓝清清呼吸停了一瞬,想推开他已经来不及。

危机时刻,两道符纸飞来撞在刀上燃起火焰,硬是将那刀烧融了,掉在姜苏宴脚边。

“两位,等危机过去了再谈情说爱好吗?”方落月躲开一人挥来的大刀,反手将符纸贴在刀上。

那刀也瞬间燃起火焰,让持刀者不得不松手。

围着她的几人全都没了武器,双手空空和她大眼瞪小眼。

方落月符纸用的差不多了,肉搏干不过转身就跑。

几人在她身后狂追,眼前忽然寒光一闪,没等反应过来脑袋就齐齐落地。

齐骁寒手中长剑染血,将方落月护进怀里,垂头看她:“没事吧?”

方落月点头,也仰起脸看他:“你也没事吧?”

齐骁寒“嗯”了一声,单手抱着她转了一圈,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精准刺中一人脑袋,“别离开我身边。”

“那可不行。”方落月身子一缩,从他手臂下钻出,跑向蓝清清帮她处理伤口。

齐骁寒怀里一空,无奈叹了口气,转手又灭了一人。

场面虽然混乱,可有他坐镇,基本没什么人伤亡,刺客也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只留了一个活口审问。

蓝清清的伤口很深需要缝针,方落月手边没有工具,只能点了紧急止血的穴位,用手帕包住伤口,带她去太医署处理。

一个太医自告奋勇拦下她:“国师大人,缝伤口老臣拿手,您去看看陛下和太后的情况吧,臣带蓝小姐去太医署。”

“不用了,陛下和太后应该只是受了点惊吓,你去看看吧。”方落月扶着蓝清清去了太医署,姜苏宴也紧张跟上。

缝伤口的时候蓝清清怕麻醉的草药对胎儿不好,说什么也不肯用,咬牙干挺着让方落月下针。

当针穿过皮肉的时候,姜苏宴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撸起衣袖将手臂送到她嘴边:“野丫头,你咬我吧。”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我还不如咬块猪肉呢,别在这儿添乱了,出去等着吧。”蓝清清伸手抹去姜苏宴的泪珠,同时抬腿将他踹了出去。

屋中静下来,她缓了一口气,额头冷汗直往下落。

方落月迟疑道:“要不然敷点麻药?我会控制好剂量。”

“不敷,就这么缝吧,我能挺住。”蓝清清挤出几个字。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母爱的。”方落月垂下眼眸,一边下针一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蓝清清哼了一声,一手扶上肚子:“还行吧,我娘说她怀我的时候,喝了三次打胎药都没打下来,我就该成为她的孩子,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有这种经历,半点也不想。”

方落月默了一瞬,由衷感叹:“那你命真挺硬的。”

蓝清清哈哈大笑,笑够了问:“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让那个太医带我过来,谁缝伤口不都一样吗?”

“他老眼昏花,我怕给你缝的不漂亮。”方落月随口回答。

蓝清清收了笑意,看着她道:“皇帝是不是要对我的孩子下手?你不用隐瞒,我娘也不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我早就想好了,要是他们都不愿认这个孩子,我就生下来自己养,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没有我母女俩的容身之所。”

“那姜苏宴呢?你也要把他抛下吗?”

“他愿意跟就跟呗,不过我不大相信他一个浪荡子能放弃荣华富贵,跟我成为一个平民百姓去吃苦。”

便是话音刚落,姜苏宴就推门进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