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没想真的杀了叶戎天,烈士家族,真杀了肯定会出事,特别近期龙国庆典,叶家作为被表彰的英烈家族之一,还得到赵统司授匾,到时候就算爷爷能保住她,她的军旅生涯也会彻底止步。
可,出道以来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就当吓吓他。
这一枪,她故意打歪,她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十分自信的,正好能偏着对方耳朵擦过去。
“小爽!”陈义忠想要去拦。
“叶将军,小心!”通讯员小李面色巨变。
“砰!”
子弹脱膛而出,眨眼间就到了叶戎天脑袋边。
叶戎天转过头,两根手指夹着那枚子弹,冷冽的眸子落在陈小爽身上。
那一刻,陈小爽呆立原地,恍如被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包裹,喘不上气,挪不动步子,就像被施展了定身术。
他,徒手接住了子弹?
开什么国际玩笑!
陈小爽很想大喊出来,可她脖子如同被人掐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这一刻,就连陈义忠都傻眼了。
征战沙场四十载,什么都遇到过,饶是如此,他依
旧被惊的不轻,因为,他非常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看来,今日不流血,是无法离开了。”
叶戎天扔掉子弹,从旁边柳树下摘了一枚叶子。
“陈小姐,小心!”
陈义忠身边,他的贴身护卫,一个身高一米八,身手矫健的男子猛朝陈小爽扑过去,可他的速度哪有叶戎天万分之一快?
几乎毫秒之间,飞射而来的树叶擦着她的耳垂掠过,割断了上面悬挂的碧玉吊坠。
“啪嗒~”
碧玉吊坠掉在地上,摔碎了。
陈小爽摸了摸耳朵,手指上染了些轻微的血迹。
“我孙女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我知道,否则,刚刚那枚树叶穿过的就是她的脖子。”叶戎天冷冷的扫了一圈众人,而后转身走进街区内。
直到这时,陈小爽才重重喘了口气。
“他是什么怪物!”
陈义忠摇了摇头,“哎,你啊,永远不知天高地厚,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股冲动劲?”
“陈将军,刚刚那个人他不会是……”旁边,他的贴身护卫怔怔看着叶戎天离开的方向
。
“嗯,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内家顶尖高手,他刚刚这么做,是为了警告我。”
“后生可畏啊!”
……
简陋的叶家宅院,叶戎天找到了父亲居住的那间小屋。
很小,很黑。
三伯叶武正坐在床边,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笑。
“爸。”
叶戎天站在门口。
八年未见,父子俩的第一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热泪盈眶,或是激动到无法自已。
叶戎天轻轻的一声“爸”,叶擘脸上露出笑容,“臭小子,舍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也要学你三个大哥,把我这孤寡老人丢家里不管不问了。”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
听到孤寡老人这四个字,叶戎天心脏一颤,“爸,妈呢?”
叶擘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不要怪你妈,在八年前事变的第二天,你妈就被她们家族接走了,也怪我,的确没有保护她的能力,离开这里总比陪着叶家风雨飘摇要好。”
叶戎天松了口气。
“爸,我想听听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我们叶家究竟遭受了什么。”
叶
擘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一开始,叶戎天还很平静,可当他听到三伯妻儿丧命,五叔一家当场被杀时,一股无法压制的戾气直往上涌。
除了父母,三伯五叔两家对他最好,好人为什么都不长命。
“我算幸运的,只是被打断了两条腿,你母亲……哎,不说也罢。”
“对了,你见过素心了没有,她的脸……”
叶戎天点点头,“我把她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晚上就去帮她治疗。”
“我们叶家欠她的啊,倘若不是她,我们叶家在那个夜晚就已经死光灭族了,素心,她救下了我们叶家二十多条命,如果有办法,你一定要帮她恢复过来。”
“这八年来,最苦的就是她。”
叶戎天心中一阵剧痛。
三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叶擘心结解开了不少。
“爸,你在家安心休养,我保证,属于我叶家的一切,我都会重新拿回来。”
叶武狠狠地拍了拍叶戎天肩膀,“好小子,出息了。”
“说,在军队是不是立了功,混
到了一官半职?这底气可不像是个小兵啊。”
“你三位兄长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你小子绝对差不了的,三伯一直都相信。”
叶戎天淡淡一笑,对这件事没有过多去提。
叶武倒是兴奋的不行,“陈将军亲自给送匾,这排场,整个金陵也找不到第二家了吧?我感觉我们叶家很快就能翻身了。”
“送匾?”叶戎天一愣。
“是啊,你没看到吗?就挂在大院外,千古一将、国家柱石啊~!”
叶戎天摇摇头,“我刚刚进来并没有看到什么匾。”
叶擘脸色登时变了,忽然,他气息急促,“肯定是老二他们!”
“快推我出去看看!”
三人来到大院门口,门牌上空空荡荡,之前悬挂的金匾早已被摘了下来。
“二哥,二嫂,你们混蛋!匾呢?”叶武气的乱跳,大声喊道。
徐文翠不急不缓的从客厅走出来,“喊什么喊?哭丧啊你?这不没死吗?”
“匾呢?刚刚还挂着,你别告诉我被偷了。”叶武气急。
徐文翠挑了挑眉,“拉出去卖了,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