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将,国家柱石,荣光万世。
这三个称号,代表了从军者家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哦对了,这块匾是赵统司让我授予你叶家的,今日乃是国家大庆之日,会为所有英烈家族授勋,你叶家三位牺牲的战士为国家做了重大贡献,得这块匾,情理之中。”
当金色牌匾高高悬挂在叶氏门庭之上时,叶擘激动的落下了泪。
“戎战、戎文、戎青、戎天,你们看到了吗?我叶家,荣光万世啊!”
“有你们,为父一生无憾了。”
他双手滚动着轮椅,来到大院外门匾下,目光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盯着那几个红色大字,仿佛那上面,浮现了他四个孩子的音容笑貌。
陈义忠原本想慰问一番,不过这时陈小爽拿着通讯器跑到他面前,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陈义忠当时脸就变了,“当真?”
陈小爽点点头。
陈义忠朝叶擘抱了抱拳,“抱歉,今日来的匆忙,这时候又遇到点急事,我得先行离开了。”
叶擘连忙滚动着轮椅出门去送,等他来到大门口时,方阵车队已经走远了。
“狗屎运。”徐文翠在后面阴阳怪气的道。
叶擘咬着牙,表情难看。
“大哥三个儿子用命换来的荣耀,换来了我们叶家今天这次化险为夷的机会,什么叫狗屎运?二嫂,你说话不要太难听。”
“霉运就是他们一家招来的,他们解决麻烦不是应该的?我还没说我被吓了一跳,这个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叶武索性懒得跟她争辩。
“大哥,别理她,我们回屋去。”
“
说他狗屎运还不服气了?我们叶家几百年历史,到他这一代差点被灭族,一个家族罪人还敢摆脸色?”
徐文翠盯着两人背影,不屑的说道。
随后她来到大门前,抬头张望,“你们说,这块匾不会是金子做的吧?当家的,我们最近刚好缺经费接项目,这块匾拆下来能卖不少钱吧?”
叶老二一听,也动了念头。
金不金的倒是其次,主要这块匾意义非凡,黑市不少人都愿出高价,且有价无市,要是能卖出去,他们叶家接下来的项目就有头绪了。
“这……叶擘叶武他俩肯定不会同意吧?”四姑嘀咕道。
徐文翠嗤笑一声,“还需要他们同意?现在叶家当家的是谁?是我男人,我男人做什么决定,其他人就得服从,他不同意也得给我憋着,否则就从这里滚出去。”
叶老二摸了摸下巴,“翠翠说的对,现在我们叶家正是困难的时候,好几个项目经手,结果都没钱去做,在这么下去,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这种情况下,要一块破匾干什么?”
“就是,要这一块破匾干什么?来人,你们过来帮我把这块匾拆下来。”徐文翠招呼着众人。
很快,刚装上去的匾就被摘了下来。
……
而此时,叶家所在的老街外。
陈小爽正有些闷闷不乐,“就算那叶家为国捐躯了三个人,也不至于授这么大的匾吧?千古一将、国家柱石,我们陈家都没拿到过这样的匾,赵统司究竟怎么想的?真是的。”
陈义忠呵呵笑道:“不要去揣摩赵统司的心思,也或许,他们在军中
立的功劳比较大。”
“切,我立功也大,之前还帮助军区获奖了呢,也没见给我授个什么匾。”
正说着,一名士兵喊道:“陈将军,前面有人拦路。”
车队正前方,一名黑袍青年正站在那。
“赶紧让开,别挡路。”一名士兵探出头,大声喊话。
叶戎天并未让开,而是淡淡说道:“把你们抓的这些黑龙会的人让给我,如何?”
车上陈小爽闻言眉头一皱,“哪来的不怕死的?我下去看看。”
陈小爽踩着皮靴,来到叶戎天面前,“你知道你拦的是谁的车吗?”
虽然她比叶戎天低了一个头,可穿着军装,英姿飒爽,气势上并没有输。
叶戎天礼貌的道:“拦谁的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黑龙会的人,我希望能交给我处理。”
“交给你?”陈小爽似笑非笑,下一秒,她脸色一变。
“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说完,她掏出手枪,子弹上膛,抵在叶戎天脑门上。
叶戎天面不改色,但眼神中,却透过一抹凌厉,“虽然你们帮我擒住了这些人,我很感激,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
“枪拿开。”
陈小爽被逗乐了。
她衔至校官,又是边防区总参谋,本身地位已经足够尊贵,更别说她还是陈义忠的孙女,整个金陵就算是十大豪门的人见到她,也得客客气气,保持尊敬,何曾被人这样颐指气使过?说出去,她颜面何存。
“小爽,枪放下。”
陈义忠从车上下来。
“爷爷,我今天必定要给他点教训,这个无知青年,太不知天高
地厚了!”陈小爽不愿意。
“枪,放下!”陈义忠瞪了她一眼。
陈小爽不情不愿的收起枪。
“你是叶家人?”
陈义忠沉吟片刻,“叶家是英烈家族,黑龙会这些人我会处理,你走吧。”
见对方不为所动,陈义忠微微皱眉,“我是金陵边防区陈义忠!”
陈义忠这三个字说出来后,他相信江南江北一带任何人也得给他个面子,否则,他不用吭声,也会有人代他出手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哪知叶戎天非但没有让开,还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你就是金陵边防区负责人?”
“不错,是我。”陈义忠朗声道。
叶戎天眼中射出一抹冷光,“那正好,省的我去找你讨要交代了。”
“你要我爷爷给你交代?你算什么东西?”陈小爽嗤笑一声,
陈义忠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不过此时,他已经有些愠怒。
“好,我想听听,你准备找我要什么交代?你叶家虽是英烈家族,可这不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如果我发现你在胡搅蛮缠,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叶戎天冷笑一声,“我问你,边防区的三大职责是什么?”
陈义忠淡道,“守护边防、守护人民、守护烈士后代。”
“好,我再问你,我叶家发展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诞生了数不清的将臣,历朝历代,都有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烈士英魂,我叶家,算不算烈士家族?”
“自然算。”陈义忠继续点头。
“那么,八年前我三位兄长战死沙场,我丢下怀孕三个月的新婚妻子,毅然
决然从军西征,为何我叶家被人联手覆灭,为何我妻子被人下药流产毁容,关押虐待整整八年?至今,却都没个说法?”
陈义忠脸色一僵。
“喂,小子你够了!你凭什么责怪我爷爷?我们边防区又不是你叶家的保姆,有疏忽也正常吧?”陈小爽冲上来怒骂道。
叶戎天笑了,“不错,有疏忽,很正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陈将军您日理万机,更是如此。”
陈小爽刚想说算你识趣,结果叶戎天话锋一转,变的更为凌厉。
“那么我想请问陈将军,金陵的法律只是一张白纸吗?否则,为何凶手能逍遥法外八年之久!为何还能登顶金陵十大豪门,享尽荣华富贵,这吃着英魂世家人血馒头一步步爬起来的家族,难不成受到陈将军你庇护?所以才能有恃无恐,肆意妄为?”
“你放屁!你!”陈小爽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是啊,为什么?这不是八天、八个月,而是整整八年啊,这完全说不过去。
“在其位谋其事,如果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么不妨考虑退位让贤。”
叶戎天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跟他错身而过,“小李,带人接手这些黑龙会的人,移送至修罗场。”
说完,叶戎天大步离去。
陈义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目露沉思之色。
这小子,真的狂,锋芒毕露。
“爷爷,这个混账东西太嚣张太狂妄了,气死我了,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陈小爽涨红着脸,气昏了脑子,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枪瞄准了叶戎天的后背,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