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金发沉浸在思绪的深渊,手机骤然震动,一条信息赫然呈现:“xxxxxxxxxxx”陈金发瞪大眼睛,心跳瞬间加速。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却令他惊愕不已——“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短短几个字,如同一颗炸弹在他心中爆开。他立刻回复:“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紧张的等待后,对方回了一句:“明晚十点,东郊废弃工厂见。只能你一个人来。”陈金发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神秘的漩涡,而答案就在那个约定的地点。他决定亲自去揭开这个谜团。
城市的荣华与寂寥,往往体现在夜晚的活力和那些神秘的生灵,它们虽不能满足他的食欲,却能提供无尽的玄妙。即使无法享受这些异兽的恩惠,但他的身份使他在日常生活中享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便利,比如,只需走出酒店,无需招手,出租车便会自动驶来。
将近三更时分,他抵达信息所示的地点附近,之后的路途只能靠步行。结清账单,陈金发握着手电筒与外衣,踏入那片深邃的黑暗,迎面而来的不是柔风,而是寒冽的海风,虽不刺骨,却也令人心悸。
搜寻良久,仍未见钟楚虹的身影。他拨通了她的电话,不待接听,手机铃声引领他穿过迷雾,来到月光下的礁石,只见她静坐其中,沐浴海风,仰望明月,任凭身旁的电话响个不停,陷入沉思。
此刻,陈金发领略了她的魅力,那性感的魅力。先前与她交谈或许仅出于收藏的冲动,未曾觉察她竟有如此之美,如此之动人。如今,他明白为何她被誉为“全港岛男子的梦幻女性”。
美,有时让人敬畏,只能遥望;有时需以慧眼发掘,方显独特。美与生俱来,然而,美是相对的,世人的审美标准变幻无常,唯有庸俗与高雅,尘世与超凡。而欲望,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本能,久居男性世界,就连平凡女子也会显得楚楚动人。
陈金发不愿打破这和谐的画面,只恨画艺不精,无法将此景永存。他悄然靠近,将外套轻轻覆在她身上。
“你说,人们为何要步入婚姻的殿堂?”钟楚虹并未回首,淡然抛出一个问题。
“因为平衡。”
“平衡?”
“不错,为了维护稳定的两性关系,传承血脉,婚姻应运而生。无论何时何地,大多数人都需要婚姻,需要安宁。”
陈金发的回答让钟楚虹惊讶,这是一个她从未涉足的角度。
她转过身,借助朦胧的月光,凝视着身旁那英挺的身影,陷入深思。眼前的男人是恶魔,还是天使?为何会有这般见解?
不论他是人,是魔,是鬼,是神,她已预感到:
“他将是我的宿命!”
这种直觉没有来源,没有根据,只是女性内心深处的本能。正如当年家人阻挠她踏入鱼龙混杂的演艺圈,面对长辈的劝诫,她曾动摇过,但每次有这样的念头,心底总有个声音催促:“不能放弃,要坚持下去!”
因此,她一路走来,成为全港岛男人的梦中情人。而此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即使是与朱家腚成婚时,内心也没出现过这个声音。
或许是久候无音,陈金发决定打破沉默,先问出口:
“那你为何要结婚呢?”
钟楚虹反复思考,思绪如海浪翻滚,却未能找出满意的答案,只能勉强说:“也许,是到了结婚的时候。”
“到了结婚的时候?”
“对,每个年纪,都有相应的使命,迎接人生的每个阶段。”
“嗯……你的想法,该怎么形容呢?”
“守旧者?”
“不,只是觉得这想法在以性感与美貌闻名全港的女星身上显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呢?”
“或许,是见多了外界的浮华,或许,是接收了太多纷繁的信息……”
“或许,是我无法言说的原因。”
钟楚虹微笑着回应:“正是因为见过世间的繁华,才能更深领悟家庭的温馨;正是因为接收了众多信息,才懂得平淡生活的珍贵。”
“所以你选择了退出演艺圈?”
“一半是这样吧!”
接下来是一段长久的静默,两人默默坐在礁石上,仰望月亮,眺望海浪,或是静静消磨时光,平息内心的波澜。
“你说,未来的人们是否可以只谈恋爱,不结婚?”
“现在就可以,只需要比常人多一份勇气,多一份执着与豁达。”
“就像柏拉图式的爱,无关欲望,没有外在干扰,纯粹享受爱情的美好!”
陈金发闻言,发出一阵豪迈的笑声,解说道:“所谓柏拉图式的恋情,源自古罗马战场,胜者将败者囚禁,犹如置身囹圄,别说女性,就连外界的天地都难得一见,因此那些战士渐渐将情感寄托于身边的同袍……所以,柏拉图式恋爱,非指无姓之人,而是超越界限的羁绊~”
“你就不能附和我一下吗?”
听见陈金发的调侃,钟楚虹无奈地摇头,随后白了他一眼,灵巧地站起身,道:“回去吧,休息。”
陈金发未语,悄然跟随她的步伐,两人前后相隔几步,宛如一对小有摩擦的伴侣,不过并未冲突,只是有意保持距离,不带丝毫火气,只有不尽的情愫在流转。
然而,两人并未察觉,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时刻窥探着他们,于光影间,隐约可见那是一个约莫四旬的成功人士形象。
即便在这深夜海滩,他仍笔挺地身着定制的修身西装,价值不菲,无品牌标识,低调而内敛,不同于一些浮躁的年轻人,炫耀着他们的名牌,连吊牌都懒得剪去。
可惜,他脸上狰狞的神色,出卖了内心的真正情绪。双拳紧握,咬紧牙关,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教训这对半夜私会的无耻男女!
不错,此人正是朱家腚!
钟楚虹自以为隐蔽的秘密基地,其实朱家腚了如指掌,只是假装不知。每次她夺门而出,他都小心翼翼地尾随,无论她回娘家钟记制衣,还是来到这海边别墅,他都会护送至目的地后才离去。
这次钟楚虹离家出走,也不例外。
一切照旧,因前几天刚从娘家回来,她选择了海边的别墅。对此,朱家腚深感理解。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她这次到达别墅后并未久留,一会儿工夫,便将手中杂物放入房间,走向不远处的礁石坐下,凝望月空和海浪,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脸上时而浮现温馨的笑容,时而又充满哀伤。这神情变化让朱家腚不禁以为她在回味两人曾经的时光。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钟楚虹竟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虽不知对方是谁,说了些什么,但从她脸色的变化,不难察觉她的心情已好转不少。这让朱家腚心中燃起强烈的求知欲,想知道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于是,他止住了脚步,决定留下。深夜里,他会是谁呢?起初,朱家腚并未往坏处想,他知道钟楚虹不是轻浮的女子,他清楚一切,却抑制不住内心的醋意,期盼她永远陪伴自己。
也因此,他对她的爱深沉而严苛,如同双刃剑,硬币的两面。
大约等待了四十多分钟,那个神秘人终于出现,是个男子,约三十出头,透过光影,看得出他身形挺拔,容貌俊朗,正是她所倾心的类型,朱家腚心头一震,暗道不妙。
他看着礁石上二人嬉笑打闹,恶念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对他们痛下狠手。但他终究未能鼓起那份勇气,无法面对可能的后果。
因为他不能失去钟楚虹!
数次鼓起勇气又退缩,数次迈出脚步又收回,反复的挣扎耗尽了最初的决绝,只剩满地的懊恼。
看着他们如同小情侣般走向别墅,他心底竟莫名产生“他们极为般配,自己才是局外人”的念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为何?
别墅门前。
钟楚虹:“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踏入这里的男人。这个别墅,连我丈夫都不知道。”
“为何不是独一无二的一个?”
“得了吧~”钟楚红收拾好情绪,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说:“这里除了我,还有几位姐妹知晓,心情不好时,就会来这里散心……”
“原来是个女子秘密聚集地。”
“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这么刺耳?”
陈金发没理会她的玩笑,脑海中满是8090年代的女神群像,她们身着轻纱,无拘无束地嬉笑玩闹,这画面何等刺激?是否让他恍若置身酒池肉林?
唯一知晓的男人等同于唯一的男人。
那么,此刻的陈金发,岂非当年的商纣王?
“喂,怎么了?”
或许因为沉思得太专注,忽略了钟楚虹的感受,让她感到一丝冷落,于是她主动挥手询问。
“啊,没事!”
内心真实的思绪自然无法直言不讳。陈金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这别墅挺有气势的。”
对于这明显是敷衍的回答,钟楚虹并未介意。若是事事计较,也就失去了趣味……